沈燁掏出冰絲手帕捂住鮮血不止的鼻子,邁出電梯的同時命令兩個工人出來。
自知闖了禍,兩個工人不斷的賠笑。
沈燁招來小區保安,將兩人扣下,並打電話給秘書來跟進這事兒。
出這種事對沈燁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哪裡還有甚麼散步的心情,他去了趟醫院,鼻子傷得不重,血很快止住了。
等他返回公寓,天空已拉開了夜幕。
他退掉身上染血的衣裳,去洗了個澡,然後將自己投身於沙發裡。
他盯著頭頂上的水晶燈,心亂如麻。
秘書給他打來電話,說已投訴了那家貨運公司,還起訴了兩名工人,連著醫藥費及精神損失費,他們賠了五萬,對方公司也已將兩人辭退,並打算派代表上門道歉。
沈燁不接受道歉,讓對方代表能滾多遠就滾多遠。對於那兩個賠了錢又丟了工作的工人,他不但沒有半絲同情,還覺得判得輕了。
……
Z如約趕到了司法鑑定中心,將一塊被鮮血染紅的手帕交給了相關的工作人員。E
被抽了兩管血液的沈雲軒從診室裡出來,Z走過去,在他耳邊低語了一陣。
沈雲軒會意地點了點頭,示意他離開。
沈雲軒放下袖子,系袖釦的時候,隔壁間的嵐在苗豆豆的陪同下也出來了。
嵐捂著有些疼的手臂,怯怯地看了一眼神情淡漠的沈雲軒,到現在他仍雲裡霧裡的,不知道為了甚麼要抽血化驗。
沈雲軒走近苗豆豆,下意識在摸摸她的額頭。
“哎呀,已經完全退燒了啦,不要擔心。”苗豆豆握住貼著自己的那隻大手,聲音啞啞的。
“你還在感冒,這燒可能會反覆。”沈雲軒怕她冷,直接將西裝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我穿了好多,會熱……”
“聽話。”他只臂環住她,阻止她將外套取下來。
嵐被生生餵了一把狗糧,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你應該在家休息的,總是不聽勸。”沈雲軒瞄了眼靦腆的嵐,抱怨。
“你臉拉得那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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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在你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我能不來嗎?”苗豆豆搖搖頭。
這個男人在她面前和在別人面前完全兩副面孔,嵐膽子小,他這般冷若冰霜的,讓嵐這一趟怎麼熬?
“我哪有。”沈雲軒不承認,摟著女孩朝大門的方向去。“餓了沒?”
“嗯。”
“我知道前面不遠有家不錯的餐廳。”
“嵐,你想吃甚麼?”苗豆豆回頭,嵐邁著小步子跟在後面。
沈雲軒想過二人世界,努了努嘴兒,卻出於禮貌沒有吱聲。
嵐取出本子和筆寫了一行字:你們吃吧,我得趕回去上班了。
“上班也得吃飯啊,不是請過假了嗎?遲些再回去也可以的。”
嵐堅持的搖搖頭:太麻煩了,我到店裡吃點就可以。
嵐加快腳步繞到兩人的面前,禮貌地向沈雲軒笑笑,然後揮揮手,頭也不回的一路小跑溜了。
“哎?”苗豆豆看著嵐拐過走廊,沒了蹤影,微微皺了下眉頭。
“還算懂事。”沈雲軒吐了這麼一句。
苗豆豆忍不住抬頭看沈雲軒。
“我說,嵐他人善良的,而且他可能是你弟弟呢,稍微熱情點嘛。”
“呵,我該高興嗎?”這種事攪得沈雲軒心煩意亂的。
“也是啊,多個弟弟,家裡的關係就更復雜了,就拿家產來說吧,又多了一口人分。”
“沈家錢不少,我不介意多個人分。只不過,在利益面前人心難測…..這種苦頭我可是吃盡了的。”
“嵐和燁不一樣。”
“誰知道呢。終歸是家醜,弄出這麼一攤子的事來,我也是服了父親了。”沈雲軒嘆了口氣。
“哎,問你個問題。”
“嗯?”
“你帥氣又多金,掂記你的女人肯定一大群吧,這麼多花花蝴蝶,有沒有……”
沈雲軒停了下來,捉住她的雙肩將她轉向自己,苗豆豆仰視他神情嚴肅的臉,後面的話突然卡住說不出來了。
“我這輩子只對一個女人動情,這副身心也只屬於她,再多的花花蝴蝶也白搭。”沈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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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申明。“那個女人就是你,苗-豆-豆!”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她的名字。
他的神情認真的可怕。
這份痴情就像一張緊密的網將苗豆豆的心包裹起來,不容她有半點質疑。
“所以,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沈雲軒一向是個知道自己想要甚麼在做甚麼的人,他對她用情至深,也希望得到她一點點正面的回應。
可是,女孩只是笑笑。
“其實吧,我倒希望你喜歡別的女生,那樣……”
他用吻堵住她的嘴。
“不許說這種話,除了你我誰也不要。”心頭湧上負面的情緒,他噴薄在她臉下的氣息微重。“你就不能表現得在乎一點點?”
她在乎!
正是因為在乎,所以一直不肯離開,卻又不得不離開。
苗豆豆眼底掠過一抹痛苦,她抱住他,將臉埋進他懷裡。
沈雲軒一向不是那種善於表達感情的人,可是在女孩面前他毫無保留。他如此直接的討要,她依舊用沉默應付,這讓他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負面的情緒愈來愈強烈,難以抑制的,他輕輕地將懷裡的她推開,悶悶地獨自離開。
苗豆豆想去追他,可是看著周身瀰漫著淡淡憂藍的他,她的雙腳像是扎進了地裡,甚麼也邁不開。
她追上去又能做甚麼呢?
告訴他她很愛他?承諾永遠和他在一起?
不能給予的,又如何做承諾?
…沈雲軒在車裡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到女孩,顯然她是鐵了心的不願回應他。
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他,到底還能為她做甚麼?
難不成,她已經在他和寒星之間做了選擇?
想到這一點,沈雲軒的心猛地抽痛,雙拳握得緊緊的。
嘀-
有條新資訊。
他開啟手機,她發來的一條私信躍然屏上:突然想起有件事要辦,你自己一個人去吃晚餐吧,不用等我了,我遲些自己回莊園。
明明還在生病,能有甚麼事情要辦的,分明就是躲著他。
沈雲軒咬了咬牙,對司機道:“回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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