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啞的對他說了一句:“你真是個傻瓜!”
阿歷克斯抬眸,女人放棄了掙扎,她接受了自認為最終的結局,她流著淚衝他微笑,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好似得到了甚麼珍貴的東西般感到無比的滿足。
阿歷克斯心絃繃得緊緊的,落下的目光重新對上苗豆豆的眼睛。
“ALICE,你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宿,她就是我歸宿,沒有她我不會完整。這種心情和你愛沈雲軒無異。”
沈雲軒?!
苗豆豆在心裡默唸著那個男人的名字,突然覺得淌在手臂上的血熾人。
她低低長吟一聲,倏地鬆開了手。
安娜從半空中摔進床裡,暈了過去。
“寒星可沒那麼好應付,你帶她回羅馬吧。”離開前,苗豆豆這樣對阿歷克斯道。
“謝謝!”阿歷克斯感激道。
苗豆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間地下室的,她沿著荒廢的馬路往前走著,最後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葉凡擰開一瓶礦泉水,給她沖洗手上臂上的血漬。
苗豆豆放眼雜草叢生的荒地,許久,才開口問:“如果我……”
“無論你做怎樣的決定,我們大家都會支援你的。”葉凡堅定的打斷她。
“真的?”
“我們的命是你給的,我們被你守護得太久了,也請允許我們守護你。”
“可是,會死人呢,你不能代表大家。”
“是的,我不能。這陣子大家也沒有閒著,已經做好準備了。別小看大家,認真起來都是靠得住的,不是嗎?”
苗豆豆做了個深呼吸,感動的同時負擔如山。
“等沈雲軒傷勢好轉,我們就回羅馬。”她說。
“嗯!”
葉凡用紙巾擦淨她手臂上最後一滴血水。
苗豆豆從石頭上跳下來,負著小手繼續往前走。
“你會不會捨不得?”她問他。
葉凡腦海裡閃過沈薇兒的笑顏,微抿嘴唇。
當初那個勸她的男人,也動了情,也有了新的羈絆了呢。
……
一連幾天,苗豆豆都沒有來店裡上班。
嵐看過那些新聞了,很為她擔心。
他給她發了幾則資訊,至到今天傍晚對方才回覆,說沈雲軒已經脫離危險了,她也還好,謝謝他的關心。.
他想和她約了時間,明天早上十點去醫院探望沈雲軒。
已經停止
:
營業半小時了,嵐收拾好所有的垃圾將它們丟在後巷的大垃圾桶裡,關門離開。
平時小秋都會等他一起回公寓,方才說要買點日常用品,得趕在超市關門前去購物,和他打了聲招呼就跟另一個姐妹跑去超市了。
他沿著街道往前走,輕車熟路地在前面的岔路口拐彎,進入居民區。
這個老區住的人不多,很多空置的樓房,路燈不常維護,壞了許多,隔很長的一段路才會看到一盞燈亮著,泥黃色的路燈在大樓拉長的巨大黑影中顯得格外贏弱。
一陣夜風穿過林立的高樓從後面刮來,帶著一股古龍香水的氣味。
嵐吸吸鼻子,好奇地回頭,除了他不見其他人。
他沒有太在意,繼續往前走。
可是那種後面有人的感覺從那刻起就緊揪著他不放,聽小亮說這一段偶有搶劫的事件發生,他們下夜班都儘可能不單獨回公寓。
他不禁停下腳步,小心地向後面又探視,路上一個人沒有,那些黑暗的陰影中似乎隱藏著甚麼秘密,夜風颳來,草木搖曳。
他又嗅到了那股香水味。
噴香水的人就躲在暗處。
對方也是路人嗎?可為甚麼他不露面?
難不成,他被人搶劫的盯上了?
嵐頓時緊張起來,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他身上了除了苗豆豆送的手機外,甚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盯上他的人也太沒眼光了吧?
就算是這樣,危機意識讓嵐越來越害怕,他開始跑起來,爬上那道通住公寓的斜坡。
鈴…鈴…
兜裡的手機響了,嵐邊跑邊掏手機,是小秋的來電。
公寓就在五十米的前方,隱約可以看樓上有人在抽菸,這讓嵐安心了些,他在一處路燈下停下來,將自己完全暴露出燈光之下。
他接通了電話。
“嗯?”他沙啞低沉的一聲疑問。
“嵐,我們已經買好東西往公寓回了,你下班了嗎?”
“嗯。”
“我買了些宵夜,呆會兒去你房間。”
“嗯。”
嵐彎眼,無意中看到一道黑影正從後方伸來,那人手裡拿著刀子形狀的東西,迅速朝他逼近。
嵐心裡咯噔一下,來不及多想,手裡的袋子隨著他腳跟一轉呼哧地甩向背後的人。
啪-
那人手中的刀子被打落,氣急敗壞,完全從陰暗中走出來。
那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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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高大的男人,穿著黑色的大衣,頭上戴著一個將臉完全罩住的黑色摩托車頭盔,他大長腿一踹就朝嵐踢來。
嵐吃了重重一腳,人仰馬翻。
頭盔男撿起地上的刀子,大步走近,刀子對著嵐的心口落下。
嵐慌亂的抬手捉住那鋒利的刀子,忍著痛阻止刀子刺進心口。
頭盔男只膝壓在嵐的身上,雙手握刀加大力量,一點點將刀尖壓下去。
斜坡出現了兩個女孩,看到路燈下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嚇得尖聲呼喊:“救命啊,打劫了……”
公寓那頭的人們聞聲大喝,就要得逞的頭盔男慌了神,嵐趁機抬起左腳將男人從身上踢開,那把刀子哧地從掌中劃出去,痛得他咧嘴,空氣中瀰漫著血的腥味。
頭盔男蹌踉後退,瞥了眼從公寓方向掄著傢伙的幾個男人,緊了緊牙關,隱進黑暗的陰影中,迅速逃離。
那兩個叫人救命的女孩中有一個就是小秋,見嵐受傷她顧不得手裡大包小包的,將它們塞給同事就跑了過去。
嵐兩隻手掌被刀子割出又長又深的傷口,即使她用手帕捂著也沒能止住更多的血往外流。
嵐驚魂未定,看著行兇者逃離的方向,腦子裡嗡嗡的。
小亮聞聲趕來了,他將身上的T恤脫下來簡單纏在嵐受傷的雙手上,跟著小秋將他送到了附近的門診。
兩隻手掌各縫了超過二十針,嵐感覺它們快要斷掉了般,疼痛難耐。
小秋陪著嵐處理傷口的時候,小亮打電話報警了,很快警察來了,做了筆錄。
公寓附近沒有監控錄影,幸得另一位女同事機靈拿手機拍下了頭盔男的逃跑時的背影,給警方提供了追蹤的線索。
“這也太猖狂了,附近有人居然還敢搶劫。”小亮服了,“不會是個癮君子,神智不清了吧?”
那股古龍香水味是從那個頭盔男身上散發出來的,從他離開咖啡店開始就被盯上了。
嵐以為在公寓附近,還暴路在燈光下他就安全了,沒想到頭盔男竟然這麼猖狂,直接就襲擊了他。
嵐細想當時的情況,覺得頭盔男並不是像其他劫匪用刀恐嚇要他交出錢財,而是想直接殺了他。
苗豆豆曾就爺爺被謀殺而叮囑他萬事小心,難不成那個人就是殺害爺爺的兇手?
嵐不禁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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