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這是?
沈薇兒上前去,目光順著地上的血滴回頭,門板上一片血紅,因為太用力,紅木門板被捶出一個坑來。
沈薇兒心裡咯噔一下,心疼地鎖眉。
她蹲下身子,去檢視林子皓的雙手,手指關節的皮肉本來就薄,在重力的擠壓下早已破綻開來,血肉模糊。
“你是不是傻,為那個女人自殘?!”沈薇兒取來藥物箱給他消毒上藥,纏繃帶。
林子皓猛地將沈薇兒緊緊抱住,埋進她肩頭的臉上流淌著淚水。
“我的心好痛!”
沈薇兒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才好,只能輕輕擁住他,默默地守著傷心的他。
…一桌的美味佳餚,大家陸續就坐。
“薇兒呢?”沈夫人不見女兒,問。
“小姐應該在房間,我這就去叫她。”一旁侍候的田伯忙道,就要上樓去,卻被苗豆豆叫住了。
“我正想換身衣服,我順便叫吧,你招待客人。”
苗豆豆上樓去,路過那間客房的時候停了下來。
沈薇兒和一個男子相擁的坐在地上,男人的臉面對著半敞的門,痛苦不堪,臉上仍殘留著淚痕,而他垂落在地上的雙手血肉模糊,右手纏著的繃帶還來不及打結,鬆散開來,血滲透出來,刺眼得猶如綻放在紗帶上的一朵紅花。
“出甚麼事了?”苗豆豆開口問。
沈薇兒回頭,沒有就發生的事作任何解釋,只拜託苗豆豆幫忙:“給包紮一下。”
“嗯!”
苗豆豆蹲到男人的身邊,麻利地給他處理傷口。E
不知受了甚麼打擊,男人正處於一種崩潰的狀態。
等苗豆豆給林子皓包紮好傷口,沈薇兒又要求她一塊將林子皓攙扶到床上。
“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大家都在等著呢。”苗豆豆想到另一件事,這樣道。
“你們吃吧,我在這裡陪子皓哥。”沈薇兒說。
“你們下去吧,別因為我影響了大家的心情。”林子皓嘶啞開口。“我想一個人靜靜。”
沈薇兒還是有些不放心,正想勸他,被苗豆豆阻止了。
“他已經發洩心中的不快,現在需要些時間整理思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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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要打擾他了。”
苗豆豆說得不無道理,沈薇兒只將林子皓獨自留在房間裡,下樓去。
“薇兒來了!”許寶兒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樓梯的位置,見她下來笑盈盈的揮手,指指自己旁邊的位置。
把林子皓傷得那麼深,居然若無其事嘻皮笑臉。
嘿!
沈薇兒看許寶兒的眼神愈發冷漠,不搭理她的坐到了對面的另一張空椅子裡。
許寶兒輕咬了下唇,端起跟前的一杯紅酒,喝了一大口。
苗豆豆換了身衣裙下樓,招呼大家用餐。
“是不是少了一個人?”Z問。
“哦,子皓正在樓上處理些私事,讓我們先吃。”沈薇兒忙道。
“那就不等他了。”沈雲軒舉起一杯果汁。“感激在座的每一個位,如果沒有你們我現在也站不起來,敬你們!”
客氣的話不必多說,大家舉杯,默默地乾了這杯酒。
“嗯,這菜做得好。”沈夫人細細品著每一道菜,滿意地彎眼。“豆豆真是越來越賢惠了,越來越有莊園女主人的模樣。”M.Ι.
“這可是我選的媳婦,肯定優秀啊!”沈雲軒得意。
“嘻!”苗豆豆笑。
“如果能生孫子給我抱抱就更好了。”沈夫人滿目期待的看著一對小夫妻。
苗豆豆小臉通紅,桌面小手一伸,撒嬌的扯扯沈雲軒的手指。
“我們會努力的。”沈雲軒握住那隻撒嬌的小手,衝母親承諾地微笑。
“天啊,又吃了一波狗糧。”沈薇兒噘嘴抗議。“好菜都沒吃幾口,就飽了,哼哼。”
許寶兒保持著迷人的微笑,喝酒的時候目光沿著酒杯鎖在女孩身緋紅的小臉上,落在膝上的手卻因為某種抑制的情緒而攥起。
吃了一會兒,苗豆豆離席去了廚房。
她盛了一碗湯,端上樓去。
林子皓顯然還沒有完全平復下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苗豆豆將將床頭燈開啟,調到讓他覺得舒服的光度。
“這樣餓著肚子可不行,喝碗湯吧。”她端著湯坐到床邊,柔聲勸。
“我沒胃口。”
“沒胃口也得喝點,餓著肚子只會讓心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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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更加低落,更容易鑽牛角尖。”苗豆豆堅持。“而且,你是我家的客人,讓客人餓著肚子實在是太失禮了,就當是給予我辛苦了一天的回報?”
林子皓被女孩的話說得無力反駁。
他怎麼忘了這裡是沈家,他自己還是客人,卻因為自己情緒崩潰給讓主人擔心,給他們添麻煩。
他的目光落在跟前的女孩身上,她就是那個沈雲軒選的新娘?
話說,他對她仍一無所知。
他撐坐起來,問她:“你叫甚麼?”
“苗豆豆。”
“從來沒聽雲軒提起過你,就這樣結婚是不是倉促了點?會不會覺得委屈?”
“也許有點倉促,不過不委屈,我很開心。”
“為甚麼?”
“因為喜歡雲軒啊,能呆在他身邊就會很開心。”
“可是,當時的他……你是因為他有錢才喜歡嗎?”
“喜歡就是喜歡,和他有錢沒錢,是不是癱了沒有關係,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林子皓心尖顫抖,垂落在床上的雙手再一次攥緊。
“是呢,不喜歡一個人也不需要理由。”
“你的手傷得挺嚴重的,我餵你吧?”苗豆豆急忙轉話題。
“呵,那可不行。要是讓沈雲軒看到,一定會吃醋的。”林子皓調侃,手上的這點傷和心裡的痛比起來算不上甚麼,他仍活著,就算許寶兒一次又一次的拒絕,說著那些絕情的話。
他接過苗豆豆手裡的碗,將它一飲而盡。
“謝謝你。”他沒有胃口,食之無味,但是他知道苗豆豆是心懷對雲軒的愛意而烹飪著這些湯,它是鮮美的。“很好喝!”
“其它菜也很好吃哦。”苗豆豆接過空碗,彎眼。
“那我更不能錯過了。”
他下床,做了個深呼吸,故作輕鬆地跟著苗豆豆下樓去……
晚上十點,沈雲軒一家將客人們送出門。
“你到底怎麼想的?多難堪,林子皓一直在硬撐。”沈薇兒看著寂落坐進車子的男人,手肘輕輕撞了一下身邊的哥哥。
“我是為他們好。”沈雲軒淡淡吐出一句,看了一前一後相續離開的車輛,返回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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