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坐在窗臺上,一雙修長的美腿在月光下泛著玉般的光澤。
夜深人靜,街上寥寥幾人:一對情侶隱進對面的巷子裡,糾纏不休;失意的大叔醉得天昏天暗,正蹲在路邊嘔吐;一個夜路的青年從這邊的馬路拐進了另一邊的路口。
外面的世界,成了一種觸不可及的渴望。
懸在空中的手,因為再次騰昇的怒氣而緊緊攥起。
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阿歷克斯回來了。
安娜緊了緊牙關,將怒氣壓回去,腦袋靠在窗沿閉目養神。
阿歷克斯將買回的夜宵擺到桌上,脫掉身上的外套丟在沙發裡,去開房間的門。
一襲吊帶絲綢睡裙的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迷人。
“餓了吧,我帶了些吃的回來。”他對她說。
安娜將臉捌向窗外的方向,不想搭理他。
阿歷克斯走過去,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還生氣呢?”
安娜悠悠睜眼,碧眸寒光。
“生氣歸生氣,餓著自己可不好,來,趁熱吃。”說著,也不管她樂不樂意,打橫將她抱起,去了客廳。
安娜坐到椅子裡,看跟前一碗熱氣騰騰的過橋米線,這是她最愛的中餐。
“把‘束環’開啟。”她沒胃口,再次要求。
阿歷克斯像是沒聽到似的,撈粉送進嘴裡。
別看女人受了內傷,聰明著呢,前兩次鏈子都沒能栓住她,直接被撬開溜走了,害他把兄弟們都叫上了整個城市的搜尋。
上次要是不是葉凡幫忙,她就坐船逃離S市了。
以防她故伎重演,他託人弄了個‘束環’,經過葉凡的改良給她扣上了。現在就算她跑出去,他也能輕易定位她的位置,萬不得已就啟動電擊,阻止她的行動。
見他不理人,安娜好不容易壓下去怒火蹭的又起來了,她捉起筷子就刺了過去。
啪-
阿歷克斯正要挾粉的筷子迅疾抬起,攔住了安娜的攻擊。
“嘖,又兇。”他搖搖頭,將對方的筷子壓回桌面。“我這是在保護你,懂不懂?”
“笑話。”安娜冷笑。
“給你看個東西。”阿歷克斯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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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過去。
安娜接過手機。
照片裡,一個被剝了皮的血人吊死在樹上,他的腳邊掉落著一隻水晶頭骨的權杖。
她認得這支權杖,那是‘星月’家族第三長老的權杖。
震驚使得安娜睜大雙眼。
“誰幹的?”
“這麼殘忍的手段,還能有誰。”阿歷克斯三兩下將碗裡的米線填進腹中,咕咕將湯喝了個盡。“這湯很鮮,好喝。”
寒星殺了長老???
安娜腦子裡嗡嗡,想想那種暴戾殘忍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
“聽說是清除反對勢力,鞏固內部力量。這個長老和給你安排了刺殺任務的老夫人是一陣線的吧,無疑是殺雞儆猴,就算是自己的母親也無權干涉他決定的事情。”
阿歷克斯點燃一支香菸,狠狠地抽了一口,然後將煙霧吐到半空中。
“他還在家族大會上點名批評了你,要把你徹底清除掉了。畢竟西湖那邊沒有與你有關的暴屍新聞,不用猜知道你還活著,回S市第一天就直接跟ALICE打聽你的下落。”谷
安娜後怕地打了個寒顫。
“我……我也不過是聽命行事。”
“嘿,看你挺聰明的,甚麼在這事上就蠢得像頭豬了呢?”阿歷克斯挑眉。“你搞不清楚誰才是當家人?”.
安娜緊抿嘴唇,將手機擱回對面的桌上。
“還是說,你對寒星暗中情愫,見不得他受半點委屈?或者是妒忌ALICE,想殺之後快?”
“不得胡說。”安娜狠狠瞪阿歷克斯。“BOSS受那種委屈確實讓人氣憤,但別亂扯關係。”
“哈,那就好。”阿歷克斯起身,繞到安娜的身後。“我還想你給我生孩子呢,要是有寒星這種情敵,那可就吃不消了。”
“哼,你也配讓我給你生孩子?”安娜輕哼。
“不配嗎?”阿歷克斯壞壞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前晚誰一直叫著求饒,說受不了的?”
安娜羞惱轉身,緊緊揪住男人的衣領。
“你趁人之危,早晚會宰了你!”
阿歷克斯聳肩,一臉委屈。
“是你求我的。”
前天晚上她打傷了他又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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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激怒的他直接就啟動了‘束環’,因為太著急摁錯了按鍵,她被注射藥劑,渾身難受得火燒了般……
天大的恥辱,她堂堂一個世界頂流刺客,竟然被這個臭男人玩弄於股掌。E
啊,快瘋掉了。
“別惱了!”女人羞惱得面紅耳赤,咬牙切齒恨不得撕了他,卻又無可奈何。
他雙臂環住她,將她貼進懷裡。“認命吧,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阿歷克斯的女人了,我會拼上一切保護你的,絕不讓寒星碰你一根手指頭。”
“誰要你保護。”她想推開他,可是他的力道之大,將她緊緊的束縛住。
“別亂動,又起來了。”阿歷克斯小聲警告她。“乖乖呆在我身邊,養好傷,然後跟我回羅馬去。”
她感覺到了,臉漲得更紅了,漸漸放棄了掙扎。
“BOSS已經下了殺令,我逃不掉了。身為星月的成員,我接受處罰。”安娜腦海裡閃過三長老被剝皮慘死的畫面,心裡發毛。
“我不許。”阿歷克斯霸道的命令。
安娜看男人認真的神情,心尖微微一顫,揪著衣領的手不自覺鬆開。
“我不明白了,BOSS已經下清除令了,我對你們而言沒有利用價值,為甚麼要緊揪著我不放?”
“不是說了嘛,要你給我生孩子。”阿歷克斯勾唇,看女人的目光溫柔。
他貪玩慣了,換女人就像換衣裳似的,這麼多年,沒有哪一個女人能觸動到他那顆冷漠的心,沒有哪一個女人能真正的提起他的興致,直到遇上她。
西湖一番交手,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似是找到了人生最大的樂趣般。
他對她念念不忘,所以處處手下留情。
ALICE似是也猜透了他的心思,她出事第一時間就通知了他。
“沒半點正經的。”他柔情似水的眼神讓安娜慌了神,捌過臉去。
“嗬!”阿歷克斯笑,“正經怎麼能睡你這麼個大美人兒?”
他鬆開她,走進浴室。
“快趁熱吃,別胡思亂想了。”他囑咐,關上浴室門,脫衣沐浴。
安娜重新坐下,看著手機裡那張照片,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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