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你怎麼搞的?”廚房助理頭痛的大叫。“你愣著幹嘛?掉了還不快撿起來,別礙著大家做事呀。”
動靜吸引了站在廚窗邊交談的苗豆豆和蘭姨。
蘭姨透過窗子朝廚房裡探望,傻愣愣的站在廚房中央的嵐撞上她的目光,慌亂的背過身去,手足無措地揪住衣角。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秒,蘭姨還是看清了嵐的模樣,錯愕。
蘭姨這表情,苗豆豆似曾相識。
嵐出了狀況,苗豆豆責無旁貸。
“我和雲軒會盡快搬回莊園的,你回吧。”她丟給蘭姨一句話,進廚房邊向正忙活兒的大家道歉邊彎腰撿滾落的到處都是土豆。
意識到自己犯了錯給苗豆豆添麻煩了,嵐臉漲得通紅,他急忙蹲下身子去撿土豆,隱約間他仍能感覺到來自廚窗方向的探視。
他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那個女人了,但是見了她,就有股惡寒直竄心裡,他害怕。
下午五點,苗豆豆忙裡偷閒跑去經理辦公室找寒星,他依舊沒有來。
不會因為昨晚的事心情不好吧?
苗豆豆猜測。
傍晚的時候,苗豆豆接到了寒星的電話。
“想我沒?”一開口,他就不正經。
“咳,你今天都沒來店裡。”
“那就是想了。”寒星輕輕笑了聲。
苗豆豆撇嘴。
她確實想他了,但不是那種想。
“我想和你談談。”她說。
“我人正在羅馬,等我處理好家裡的事就回去。”
“好的,那個……”
“我一直在想你,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合過眼,從來沒有人能這般擾了我的心神,你得好好想想甚麼彌補我才行。”他幽怨的道。
苗豆豆緊了緊手機。
“呵,別緊張,我不會吃了你的。”見她不吱聲,寒星又笑了。“你剛才要說甚麼來著?”
“你能不能預支嵐一個月的工資?”苗豆豆問。.
“你看著辦就好。”
“咦,你才是店長呢。”
“我們早晚會在一起的,所以我的就是你的,這種小事你做主就好。”
“……”啊這?苗豆豆腦門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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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個個這麼擅自主張的,把我當甚麼了?”
“我和他可不太一樣,你是聰明人,別讓大家太為難,做正確的選擇就好。”有人來找寒星了,他準備掛電話。“有甚麼意見等我回去,嗯哼?”
“喂?”
電話被對方結束通話了,苗豆豆眉頭鎖得緊緊的。
下晚班的時候,苗豆豆陪著嵐去了一趟小秋說的那棟公寓。
小秋熱心地給他們約好了房東,樓上樓下的轉了一圈,他們最終選好了一間朝東的帶衛生間的單間,房間裡配有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和一張椅子,衛生間裡也有熱水器,還是令人滿意的。
苗豆豆沒有跟財務預支嵐的工資,寒星讓她做主她就真的做主了?還不是承認了他們的關係?
苗豆豆用微信支付了租房的押金和一個月房租。
‘等發了工資我就還你。’嵐在本子寫了句話給她看。
“你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呢,不著急,等你真有餘錢了再還。”苗豆豆在屋裡又轉了一圈。“挺好的,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了,我呆會兒回去給你弄席子和毯子來。”
房門是敞開的,小秋聽說他們租了這間房,跑下樓來。
“我就住在樓上608房,小亮住我隔壁,嵐要是有甚麼需要可以隨時上去找我們。”小秋說。
嵐感激地衝小秋微笑。
“這個給你吃。”小秋將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遞過來。
嵐接過蘋果,笑得更迷人了。
小秋臉微微一紅,告辭上樓去了。
苗豆豆回家給嵐拿席子和毛毯,還準備了一大袋生活日用品,阿呆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她,幫著拎東西一塊出門。
沈雲軒倚在屋門前目送才回來又出門的女孩,悶悶不樂。
她當他透明的,回來一句話都沒說,他自己也拗,沒拿正眼瞅她。
“大少夫人心地真好。”田伯忍不住開口。
“哼,對誰都好,就是沒把自己老公當回事。”沈雲軒冷哼,撤身回房。
從昨晚到現在,大少爺都處於一種暴躁的狀態。女孩不在的時候他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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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盯著某處發呆,好不容易盼著她回來了,卻又板著臉對人不冷不熱。
這就是所謂的戀愛焦躁症嗎?
…等苗豆豆再回家裡時,已臨近午夜,阿呆困得不行,跟她道了晚安就回房倒頭睡了。
苗豆豆輕輕推開房門,朝床上探,沈雲軒背對著她側臥,一動不動的估計是睡著了。
她輕手輕腳進屋,拿了睡衣去浴室沐浴。
洗好澡,她小心翼翼地躺到床的另一邊,才躺下沈雲軒一個翻身,枕著一隻手臂幽幽地注視著她。
“…把你吵醒了?”苗豆豆悻悻。
“跟他談了嗎?”沈雲軒根本沒睡。
“沒,他回國了,等他回來吧。”
“故意的吧。”
“你真孩子氣。”她小聲嘀咕。
沈雲軒緊了緊牙關,背過身去。
苗豆豆挨近,從後面只臂環住生悶氣的他。
“老公!”有許多話想對他,可是她害怕做承諾,一旦承諾無法兌現,他會更加難過。
她想掙脫命運的軌跡,將他擁得更緊,可是……
她將臉埋在他的背上,心沉進那片黑暗的湖裡。
“對不起!”她道歉,為曾經發生過的或是即將發生的。
沈雲軒抱住身前的那隻手臂,他在等她,可最終等來的只是一句抱歉。
他不是笨蛋,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他沒有說話,心緒更亂了,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
沈雲軒一行人搬回了沈氏莊園。
田伯接管蘭姨的職務成了總管家,苗豆豆在接下來的日子會跟田伯瞭解莊園內務,以便更好打理莊園。
蘭姨服務沈家三十餘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早已把這裡當成家,沈雲軒要把她趕出去的時候是沈夫人保住了她,她不再有職務,和普通的女僕一樣做著端茶送水的雜務。
被狠狠懲戒一番後,蘭姨打心底是怕了沈雲軒的,平日裡都儘可能繞道而行,就算遇上,頭也垂得低低的,不敢正眼面對。
自從那天去了趟咖啡廳回來,蘭姨的心又被吊了起來,夜裡常常輾轉反側,被那些悠遠的記憶糾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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