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從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深深的殺意,沈雲軒一向人狠話不多,他隱忍了一年,本該有許多怨氣要發洩的,卻平靜地跟他理論了一番,他站在理的至高點,一記冷眼足以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
沈燁再沒有點表現,他會死得很難看。
有人在外面敲門。
沈雲軒道了聲請進。
金秘書小心地開啟半邊門,進來。
辦公區裡,眼尖的人看到了沈燁滿臉是血的跪在沈雲軒跟前,大氣不敢喘,埋頭工作。
金秘書給沈雲軒弄了支龍頭柺杖,送到跟前。“BOSS,差不多該去接受採訪了。”
沈雲軒拿過柺杖,不客氣地壓在沈燁的背脊上,沈燁被迫整個人趴在地上。
“哥,饒了我吧……哥……”
“這記者安排得真好,謝謝了啊!”沈雲軒恨恨地切齒,給Z使了個眼色,拄著柺杖離開辦公室。
沈雲軒才離開,蘭姨支撐不住地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二少爺這模樣真是太難看了,到裡頭清洗一番再走吧,別給沈家丟了顏面。”Z客氣地請沈燁去隔壁的休息室。
“走?去哪?”沈燁腦子轟隆隆的,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到時你就知道了。”
“他是不是要殺我?!”沈燁的聲音變了調。
“沒那麼嚴重。”Z微微一笑,看得沈燁汗毛直豎。
不殺他?!
那一定會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想想他這一年來對沈雲軒做的,他是不是得十倍百倍的嘗過一遍。
“不,不,我哪都不去。”沈燁搖頭拒絕。
“二少爺別讓我太難做,這可是在公司,你知道的,BOSS一向把公司形象看得很重,可別再讓他操這分心。”
Z提醒,去將沈燁扶起來。
想著接下來自己的遭遇,沈燁巍顫顫的,他腳上像是綁了鉛球似的,艱難地一步步挪向隔壁的休息室。
癱坐在地上的蘭姨看著沈燁拐進休息,想著他的下場,猛的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
她想到甚麼的掏出手機發資訊,才剛傳送,Z就從休息室出來了,冷冰冰地盯著他。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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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過蘭姨的手機翻查,她給林可沁去了條求救的簡訊。
“虧你在沈家這麼多年,居然吃裡扒外。”
“二少爺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也很可憐啊。”蘭姨虛弱地爭辯。
“既然這麼忠心,你就跟著他一塊吧。”
“Z主管,別這樣,我這把老骨頭可是經不起折磨的,看在我服務沈家這麼多年的份上,放過我吧。”
“這,不是我說了算。”**莫能助。
……
沈雲軒昂首闊步走到了記者們中間,面帶微笑。
無數的閃光燈,咔嚓咔嚓地拍下他玉樹臨風的身姿。
這一年來,沒有沈雲軒掌舵領航,‘沈氏’的主業一直處於停滯狀態,此時見他重新站在大家面前,所有人堅信‘王者歸來,所向披靡’,‘沈氏’將迎接新的春天。
“這次請大家來主要是宣佈一件重要的事情,經過長達一年的休養,本人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也有足夠的精力回歸‘沈氏’,帶領大家攀登新的高度,為民眾提供更優質的產品及服務。”
“潛心研究了數月,‘雲霄’SSS級安防系統即將進行強化升級,它將會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安防系統。”谷
宣佈完兩則重大訊息,沈雲軒即要退場,不料有記者問起了代理總裁沈燁的安排。
“待董事會決定沈燁的新職務後自然會向外公佈。”沈雲軒不失禮貌的微笑,在保鏢和秘書的護送下,乘車離開。
……
田伯按苗豆豆的意思,駕著車子在城市大道上奔駛,最後在西海岸的沙灘邊停了下來。
苗豆豆率先下了車,遠遠的看著一路跟著他們的一輛黑色賓士,扯唇。
她看了下時間,這個點,沈雲軒應該到公司了吧,希望他一切順利。
那輛賓士在離他們不足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明目張膽的監視著。
苗豆豆若無其事的伸展手臂,活動筋骨。
沒一會兒,賓士車上鑽出兩個黑衣大漢,其中一個耳畔貼著手機,正在和甚麼人通話,面色慌張。
兩個大漢跑了過來,也不管苗豆豆同不同意,直接將後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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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摘掉坐在後座位裡的男人的帽子。
暴路的葉凡抬頭,壞壞地衝兩個大漢勾唇。
“幹甚麼呢你們?”苗豆豆不客氣地從後身踹兩個大漢,凶神惡煞。
電話另一頭,沈燁在罵,深知壞事的兩個大漢嚇心慌失措,撒腿就跑。
“呵,這麼兇,沈雲軒知道嗎?”葉凡看苗豆豆咬牙瞪眼,還衝逃跑的兩個大漢豎國際手指,好笑。
苗豆豆秒斂兇相,衝葉凡可可愛愛的彎眼。
“我可是甜美小嬌妻一枚。”
葉凡搖搖頭,鑽出車子。.
他放眼晴空萬里,海天相接,呼吸著帶著鹹味的空氣。
“我坐在輪椅上一個小時就難受得不行,沈雲軒也是能忍。”
“他可是做大事的人,能屈能伸!”
女孩對沈雲軒讚賞有佳,聽得葉凡嘆了口氣。
駕駛座裡的田伯豎起耳朵,聽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默不做聲。
葉凡繞過車子,敲敲車窗,田伯將車窗搖了下來。
“你先回去吧,我和豆豆在這裡散會步。”
“這兒偏僻,很難攔到車子的。”
“不礙事,可以網上打車。”葉凡晃晃手機。
田伯看了眼站在路邊活動筋骨的女孩,不好再做堅持,駕車調頭,沿著來的方向離開。
等車子走遠了,苗豆豆和葉凡才並肩踏進被晨陽曬得微灼的沙灘繼續往前走。
阿歷克斯已經在前裡的橡樹林候著了,見他們來,這才現身。
“安娜怎麼樣了?”三人在一片樹蔭下會合,苗豆豆問。
“那小妞鬼得很,幾次想逃。”將安娜從西湖帶回S市幾經周折,對於那些事阿歷克斯不想多談。“傷勢挺嚴重的,動氣的時候還會吐血。”
“還有氣,幸運的了。”苗豆豆負著小手。
“我可不覺得她幸運,這一切的禍端不正是你?”阿歷克斯哼哼。“先是放人家的鴿子,後又殺了人家的屬下,這仇怨就徹底結下了。”
“不是沒致命嗎?”苗豆豆噘起小嘴。
“羅馬那邊已經亂套了,西湖之行你稱心如意了,該是時候回去收拾殘局了吧?”阿歷克斯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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