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軒花了些許時間才將心情平復下來,他努力地支撐著身子,落下染血的手去解腰帶……
苗豆豆立即背過身去,她也沒有乾等著,而是踮著腳尖去拿物架上的急救箱。
等沈雲軒完事穿戴整齊,她才回過身去默默地給他包紮受傷的左手。
沈雲軒執拗地站著,即使歪歪斜斜。
苗豆豆好幾次想用肩膀去支撐他,卻緊著牙關與他保持距離,讓他充分利用這有限的時間鍛鍊傷腿上的肌肉。
等包紮好後,她將藥箱放回原處,然後面對著他一步步倒退,直到背部抵到浴室盡頭的牆上。
她朝他伸展雙臂,柔聲道:“你走過來。”
沈雲軒抬起右腳,邁出的第一步算是輕鬆的,可當由右腳來支撐身子重量移動左腳時,疼痛感逐漸加重,他甚至聽到了固安鋼架咯吱作響的聲音。
他一跛一跛,搖搖晃晃地移步,他們之間明明只有五米的距離,這小小的一段路卻顯得格外的漫長,一分鐘的時間宛如一個世紀般,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衫。
近了,更近了-
女孩眼神堅定,始終保持著微笑,像天使一般朝他展開懷抱。
他伸出左手,指尖觸碰到她的指尖,他渾身充滿了力量,他的步伐也變得穩健了些。
他終於走到了她的跟前,她握住了他的手。
他抬起右臂一把將她緊緊的摟住,拼盡全力之後他身子抽空了似的,整個人倒了下去。
“哎?”苗豆豆只覺得他像座山似的壓了下來,眼看腦袋就要嗑到牆上了,她緊緊地摟著他向右邊的空位旋轉,他是避過了一劫,可她的腰身卻撞到浴室花灑的開關上。
咯吱-
嘩啦啦-
瞬間,溫熱的水簾從上方直瀉而下,將兩人從頭淋到腳。
“媽呀-”苗豆豆驚呼,就要扶著沈雲軒逃離,怎想他卻摟著她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
他隻手輕捧淌著溫水的那張小臉抬向自已,額頭輕輕地壓在她的額頭上,為她擋住水簾。
他凝視著她,指腹在她唇上摩挲。
苗豆豆被他眼中的熾熱淹沒,她的呼吸不自覺放緩。
“嗬-”
他不僅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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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她的陪伴。
他開心的笑了,迷倒眾生。
看著他笑,她感覺不到自已的呼吸了,心臟像頭驚慌的小鹿在心腔裡亂撞。
他俯下身,吻輕輕壓了下來-
不知道是因為水溫的原因,還是他過去熱情,苗豆豆覺得整個人都躁熱起來,她不聽使喚地回應他……
叮咚--
叮咚—
叮咚—
急促的門鈴聲打斷了擁吻的一對男女。
苗豆豆兩隻小手撐在他的兇膛,艱難地將他推開一些。
“有人來了。”她的聲音幾乎淹沒在水中。
“別管它。”沈雲軒渾身血液在沸騰,他想將她重新擁進懷裡,她卻像只小貓似地從他的臂彎下溜走。.
“聽起來挺急的。”苗豆豆咬了下紅腫的嘴唇,從架子上取了件浴袍往身上套,然後將輪椅推近他,示意他坐回去。
誰啊這是?
沈雲軒切齒,不情願地坐回輪椅裡。
苗豆豆看他的模樣,忍不住捏捏他帥氣的臉兒。
“你呀,無論哪種心情都想對我使壞,我可不能依著你,被你吃光光呢。”
他握住她的小手,仰起臉貪戀地在她淌著水珠的臉上親了一口。
“嘴上這般說,明明就很享受。”他邪魅地勾起右唇角。
“胡說。”她衝他皺鼻子,小臉卻紅通通的。
“……”
叮咚—叮咚—
催命似的門鈴將沈雲軒到嘴的話給堵了回去。
苗豆豆看他瞬間黑臉,好笑。
“快擦擦,換上浴袍吧,彆著涼了。”她出門前給他拿了大毛巾和浴袍。
苗豆豆走出浴室,順手將門給帶上了。
“來了!”她大聲應道,邊朝屋門走邊用毛巾擦拭溼發。
門開了,一臉焦急的寒星站在走廊裡。
“店長?”苗豆豆聲貝不禁壓低了幾度,沈雲軒要是知道是寒星來了,非得氣炸不可。“有甚麼事嗎?”
看苗豆豆緊張,寒星大致猜測出原因了。
“我就要去談生意了,可是不知怎麼搞的,放在膝上型電腦裡的方案就沒了,我平時網上衝浪玩遊戲還行,這東西不會弄啊,你快幫我去看看怎麼回事。”寒星低聲將自已的麻煩事兒道出。
“你沒帶助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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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來?”哦,她怎麼忘了他的助理病了好長時間了,她就是他臨時的助理。
寒星雙手指向苗豆豆,委屈巴巴地扁嘴。
“你住哪間房,我換身衣服就去找你。”苗豆豆無奈道。
“2708。”他就住在他們樓下的豪華套間。
苗豆豆作了個OK的手勢,關門。
她跑進衣櫥間,迅速地退掉身上的溼衣物……
“是誰來了……”沈雲軒換好了浴袍駕著輪椅出來,外面安靜如常,他只好去衣櫥間找苗豆豆。
因為太著急,苗豆豆沒注意更衣室的門是半掩的,沈雲軒才到外面就把才要穿衣服的她看了個遍。
感覺到門外異樣的目光,苗豆豆一個激靈抬頭,撞上了他迷離的雙眼,臉刷的又紅了。
嘭-
下一秒,她一把將門重重地關上,將兩人徹底隔離開來。
沈雲軒吞了口口水,小聲嘀咕:“結婚也不是一兩天了,這不是早晚的事嗎?幹嘛那麼害羞?”
“嘁,誰像你一樣臭不要臉,下次再亂看小心我挖了你眼睛。”耳尖的苗豆豆在更衣間裡可是聽得真切,紅著小臉警告。
沈雲軒聽出她語氣的羞澀與慌亂,又笑了。
“不許笑!”有透視眼似的,她氣呼呼地命令。“我可是很認真的。”
“哎哎-”沈雲軒不以為然,駕著輪椅到櫃子邊,她將那隻蝴蝶玉簪寶貝擱在一隻紅絨首飾盒裡,而原本里頭那價值百萬的鑽石項鍊則被丟在了一旁。
換好衣服的苗豆豆走出更衣間,對沈雲軒道:“我有點急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甚麼事?”沈雲軒問。
“回來再說。”苗豆豆離開前揉揉他一頭溼發,擔心的提醒。“床頭櫃裡有吹風筒,你得把頭髮吹乾。”
“你來。”他不肯放她走。
“可是……”苗豆豆對上他孩子氣的眼神,不忍心就這樣丟下他一個人了。
她將他推到床邊,彎腰去拿櫃子裡的吹風筒。
“真拿你沒辦法。”她嘟起小嘴兒,動作溫柔地給他吹頭髮。
拿他沒辦法?還不是一直在動小心機應付他。
沈雲軒輕抿薄唇,沉默地享受著她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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