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吸吸鼻子，接過水杯，仰頭吞下藥片。
“過五分鐘喝止咳藥。”
苗豆豆將止咳糖漿從包裝盒裡取出來，擱在他跟前的桌上。
“沒有你我該怎麼辦？”被她照顧，寒星感動得快哭了。
“你這麼大個人生病不會去看醫生或是買藥？”苗豆豆搖搖頭。
“我對周圍不熟。”寒星委屈巴巴。
“看醫生要甚麼熟不熟的，打個的就到醫院了。”
“我暈呼呼的，哪裡想這麼多。”寒星窩在椅子裡，有氣無力。
“暈的話還是回家好好躺著吧，店裡有大家呢。”她勸他。
“公寓裡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寂寞！”寒星側身抱住椅子，吸吸塞了的鼻子。
“這麼帥找個女朋友陪應該很容易啊。”苗豆豆看店外客人絡繹不絕，繫上圍裙。
“我很挑的，女朋友不好找。”寒星瞄了眼將注意力放在店裡的女孩。“唉，好餓！”
“你還沒吃飯啊？”苗豆豆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男人身上。
“嗯。難受，沒胃口。”
“難受也得吃東西呀，我去讓莫叔煮點粥給你吧。”
“你送過來。”他要求。
“知道了。”誰叫她現在是他的助理呢。
苗豆豆去了廚房，莫叔正忙著為客人們準備飯菜，哪裡有閒時搭理她。
苗豆豆只好自已淘米煲粥。
粥小火煲煮時，她抽身去招呼客人。
等她端著一碗瘦肉粥回到辦公室時，寒星已經趴在長沙發裡睡著了，因為鼻塞，他張著嘴呼吸，鼾聲斷斷續續，那可憐模樣惹得苗豆豆又是一陣搖頭。
她輕輕將碗擱在辦公桌上，走到沙發邊輕輕將他搖醒。
“嗯？”寒星迷迷糊糊，看清是她這才撐坐起來。“抱歉睡著了。”
“感冒藥有安眠成分，困很正常。”苗豆豆扶他起身。“粥煮好了，你坐那兒把它喝了吧，呆會兒再睡。”
寒星坐回辦公桌前，看那碗瘦肉粥，還撒了一點點蔥花，聞起來很香。
“趁熱吃，我先出去工作了，有事叫我。”
寒星哦了一聲，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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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唔……”好鹹！寒星皺眉，就要將粥吐出來，女孩聞聲回頭，他慌忙閉嘴，痛苦地揚起唇角。M.Ι.
“怎麼啦？”苗豆豆巴眨著大眼睛問。
寒星艱難地嚥下那口粥，這才說話。
“這粥誰煮的？”
“哦，莫叔太忙了，我煮的。”苗豆豆如實道。“是不是煮太爛了不好吃？客人太多，我有些手忙腳亂了。”
她是把鹽當糖放了吧？！
但聽到這粥是她親自煮的，心裡一股暖流，口是心非。
“不，超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粥。”
“嗬，那就多吃點啊！”苗豆豆彎眼。
“嗯！”寒星埋頭喝粥，鹹味莫名的消失了，他嚐到的只有甜味。
下午兩點過了午餐時段，咖啡廳裡的人流少了，苗豆豆這才得以休息片刻。想到還在生病的寒星，她撤回辦公室。
喝過粥，寒星又趴在沙發裡睡過去了。
苗豆豆找來毯子，小心地為他蓋上。
“你對誰都這麼好嗎？”突然，寒星啞著嗓子問。
他睡得很淺，她進屋來時他就醒了。
“啊？”苗豆豆迷惑看他。
寒星翻過身子，注視著跟前的女孩。“你是對誰都這樣？還是隻是對我這樣？”
“工作需要。”
“真的？”
“嗯。”
“那，能當你的店長我真幸福。”寒星微笑。
“必須的，我人長得美，還這麼勤快，店長你賺到了。”苗豆豆也笑。
“這麼好的女孩，要是錯過豈不是天理難容？”寒星撐起半個身子，湊近好。“做我的女人吧！”
寒星神情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可惜了，我已經嫁人了。”苗豆豆笑答。
“那就離開他！”他說。
“嘁，店長你是不是發高燒了？”苗豆豆搖頭，說話的時候抬手摸他的額頭。
滾燙。
“呵，真的發高燒了，你現在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已在說甚麼。”苗豆豆扶住他。“這樣可不行，我得送你去看醫生。”
“這只是小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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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他認真在說話，她卻當他燒糊塗了，寒星有些不高興。
“聽話。”苗豆豆一小手掌輕輕地壓在他的腦門。
她的掌心暖暖的。
寒星徹底沒了反駁氣力，乖乖跟著她出門。
醫院裡，苗豆豆為寒星跑前跑後，陪他看醫生，他掛點滴時還給去倒了兩回水。
忙乎了半天，他們離開醫院時已近黃昏。
殘陽的餘輝將整個世界都染紅了。
“真好看！”苗豆豆仰望滿天的紅霞。
“嗯，真好看！”寒星的目光卻定格在被女孩的臉上。
“店裡這個時候又開始忙了，我得回去幫忙，你回家好好休息吧。”苗豆豆對他說。
“我還很虛弱，沒法一個人回家。”
苗豆豆看精神不振的男人。
“你好人做到底送我回去吧，順便給我再弄點吃的。”他摸摸癟了的肚子。
苗豆豆無奈，攔了輛計程車，送他回公寓。
寒星的住所居然和老宅子同個方向，計程車拐了兩條街後就駛進了林子裡，在一幢三層洋房前。
一樣的獨門獨戶，隔著常春藤纏繞的鐵圍欄，苗豆豆可以看到滿院盛開的玫瑰和屹立於池中的天使雕像。
“咦？”苗豆豆驚訝地回頭，透過茂密的樹林，遠處的老宅子若隱若現。
“怎麼了？”寒星將她的小表情收進眼底。
“原來我們是鄰居。”
“是嘛，這麼巧？”寒星故作驚訝。“你住的……不會是那邊的房子吧？”
“是呢，真巧！”
“這麼近，有空常來玩。”開啟門的寒星將鑰匙壓回門邊的一個盆栽下。“鑰匙在這。”
呵-
真夠隨意的。
他們穿過小花園進了屋子。
房子裝潢豪華，陳列架上還擺著不少照片，沒有一張與寒星有關的。
“房子主人是對老夫婦，不久前去國外和兒子享福了，我上個月才租的，有點偏，但清靜。”寒星瞄了眼四處張望的苗豆豆，這樣道。“主要還是便宜。”
房子挺好，就是有些亂。
客廳裡積了不少生活垃圾，苗豆豆才走進去就踢到了一個空的啤酒罐，菸灰缸裡的菸蒂厚厚的圍成了一圈，屋子裡瀰漫著濃郁的菸草味。
苗豆豆皺皺鼻子，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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