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沈雲軒進展怎樣了?這幾天接觸,有沒有甚麼特別的發現?”沈燁心領神會,轉移話題。
“特別發現指的是甚麼呢?”苗豆豆故意壓低聲音,問。
“一個癱瘓之人不該有的情況。”
“他一天到晚不是躺著就是坐著,若是不說話,我還以為是塊木頭呢,難不成你想他突然站起來呀?”苗豆豆好笑。
沈燁看苗豆豆的表情,輕抿了下唇。
“那,他有沒有通甚麼特別的電話?說甚麼特別的話?”
“電話呀,”苗豆豆很認真的回憶,“沒有。特別的話……嗯……也沒有呢,不過他比剛開始愛說話了,今天出去玩心情也好了很多。”E
“心情好不是因為你?!”
“嘻,我可是很努力討好他的,你要知道人心情好的時候就容易有所表現,興許很快我就有新訊息給你了。”
“最好如此。”沈燁在這方面還是有耐心的,他看了眼認真彙報情況的苗豆豆。“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的!”
“是,BOSS!”苗豆豆做了個OK的手勢。
沈燁沿著林間小道往主屋的方向去了。
苗豆豆也撤身往安心堂去,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林子裡那個女人是沈薇兒吧?
沈燁,禽獸不如的東西!
苗豆豆敲開安心堂的大門,前來開門的王媽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
“大少夫人,您有事?”王媽吸吸發酸的鼻子。
“早上跟雲軒去市裡的包子店了,念著媽媽,就帶了幾個回來,想她老人家也嚐嚐。”苗豆豆將籃子遞過去。
“謝謝大少夫人。”王媽媽接過籃子,感激。
“和媽媽一面如故,這幾天不見怪想她的,她還好嗎?我想進去跟她問聲好。”
“老夫人現在不方便見你,你回吧。改天,你問問蘭姨,有空一起過來。”王媽這般說。
“好吧。”
真是怪了!婆媳見面,幹嘛還要經過一個女管家的同意。
苗豆豆心裡不舒服,卻沒說話,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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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燁和林可沁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富商政客名人云集,紛紛送上了祝福,各大媒體亦是爭相報道,當天的頭條都被一對新婚燕爾的照片給佔了。
那一邊熱鬧非凡,亦是新婚的這一邊卻冷冷清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晚上十點,沈雲軒倚坐在床上淡定地看著雜誌,房屋的另一端傳來鬧洞房的動靜對他絲毫沒有影響。
“哥-”沈薇兒來了,她敲過門後便自已推門進來了。
沈雲軒回頭,看走近的妹妹。
即使精心化了妝,粉黛卻掩飾不住她那深深的倦容。
回家幾天,她沒有一夜是晚得安穩的。
“我是來和你道別的,公司忙,也不知道下次回來是哪時候。”受盡了委屈的沈薇兒隱忍地住了幾天,已到了極限。
那天若不是苗豆豆路過,她就被沈燁那惡魔生吞活剝了,不是每一次她都好運氣能逃出他的魔掌的。
她要逃離,躲得遠遠的。
“獨自在外,好好照顧自已。”沈雲軒也不挽留,叮囑。
“嗯!哥哥也要保重,好好養身子,‘沈氏’還指望你呢。”沈薇兒不捨,卻迫於無奈。
簡單的道別後,沈薇兒離開了房間,才走出幾步,苗豆豆就追了出來。
“這個給你。”苗豆豆將一條紅繩手鍊繫到沈薇兒右手腕上。
沈薇兒低頭看,簡單的紅繩手鍊中間竄著半顆新月狀的玉珠,晶瑩易透,甚是好看。
“給我的?”
“這是我的護身符,能保平安,雖然我不怎麼戴在身上,但是很靈的。”苗豆豆出逃時帶的東西不多,這是其中一件,寶貝著呢。
“這對你來說一定能重要,你真要送我?”沈薇兒這幾天對苗豆豆不冷不熱的,甚至因為哥哥還兇過她,對方卻一點也不介意,還把護身符送她。這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那天,苗豆豆是不是認出她來了?
“你是雲軒最重要的親人,所以對我而言你也一樣重要,你獨自在外,當嫂子的自然希望你平平安安,開開心心!”
“……”沈薇兒看著一臉誠懇的苗豆豆,雙唇微抿,不知說甚麼好。
“我送你出門!”苗豆豆微微一笑,送行。
沈薇兒走了,帶著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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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的心事。
苗豆豆看著那輛紅色的敞蓬車拐過莊園大門,消失在夜色之中,輕輕地嘆了口氣。
……
苗豆豆又做夢了,夢見自已被人從懸崖上推下,粉身碎骨。
啊-
她驚叫著醒來,發現自已正面趴在地上,腦門重重地在地板上嗑了一下。
疼!疼!疼!
她邊揉腦門邊翻身,懸在長沙發上的空調被因她這麼拉扯,呼地全掉了下來,毫不留情地將她淹沒其中。
“哎呀-”她惱懊地兩腳一蹬,將被子踢開,沿著沙發爬起來,鼓著腮幫子朝不遠處的二米大床探望。
天剛破曉,天光透過窗子將若大的房間微微照亮。
床上的男人已經醒了,又或者是徹夜未眠,目光透過額前薄薄的髮絲,靜靜地看著她。
“我要睡床!”苗豆豆嘟嚷,似是受了萬般的委屈。
“誰不讓你睡了。”沈雲軒好笑。
“你!”她氣呼呼地朝他伸出手指。
“我?”
“對,就是你。”
“還會冤枉人了?”沈雲軒斂起目光。
“哪裡冤枉了,你說我沒睡相,趴在你身上像頭豬似的,不明擺著嫌棄我?”
“是你覺得羞愧,自已非要睡沙發的。”
她睡覺不老實,沙發那點空間哪裡經得起她折騰,隨便一個大翻身就能摔下來。
好笑的是,半夜裡他常見她摔下沙發卻渾然不知地迷迷糊糊爬回去繼續睡,也不知做了甚麼夢,呵呵傻笑。
這一回,算是摔重了,疼的她心裡不爽快,硬是將矛頭指向了他。
“我有甚麼好羞愧的?你以為誰都像你,像塊木頭似的躺著一動不動。”苗豆豆咕噥。
她很小聲,可耳尖的他卻聽到了。
“是我不好,親愛的,我懇請你跟我一起睡,最好是那種天天趴我身上,充當貼心小棉被的那種睡。”
他放棄和她理論,聲音清清的,輕輕的。
“這可是你求我的。”苗豆豆抱著被子三步並兩步地過去,蹭地躺到他的旁邊。
昨晚那群人鬧洞房鬧得很晚,苗豆豆被吵得睡不著,坐在沙發玩手機遊戲到三點才躺下的。
“哈—困死我了!結個婚這麼折騰,累不累啊?”她打了個哈欠,含含糊糊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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