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送給新朋友的小禮物吧,我叫寒星,你叫甚麼?”
“苗豆豆!”
“苗豆豆?!好可愛的名字。”男人藍眸微彎。
苗豆豆也彎起眼睛,心裡卻想:要真這麼紳士,方才在店裡就應該把糖讓給她了。
撩妹的套路!
“再次感謝,走了啊!BYE!”苗豆豆猜測接下來男人就要開口跟她要聯絡方式了,不給機會地扭頭就走。
寒星沒有再多言語,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漸行漸遠的女孩,意味深長地揚起一邊唇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若大的公園,風吹草動,伴著灌木叢另一邊人行車輛的喧雜,擾得他心神不寧。
他默默的計算著時間,漸漸焦躁起來。
他動動手指,指腹壓在小巧的控制器上,猶豫了一下,放棄地鬆開。
他駕著電動輪椅,朝苗豆豆離開的方向行駛。
走神使得他忽略了前方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就在輪椅要輾過去的時候,衝出來一個人,雙手用力一推,他只覺得身子猛烈一晃,輪椅呼哧打了個彎兒,左輪子好巧不巧地卡在旁邊的排水溝裡。
輪椅瞬間失去了平衡,無法控制自已的沈雲軒腦子嗡地一聲,暗叫不妙-
就在沈雲軒以為自已將連人帶輪椅的摔倒時,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從後面攬了過來,接住他向左邊傾倒的身子,傾斜的世界被那股力量掰正,他重新落回輪椅裡。
腦袋上的太陽帽經受不住來回折騰,一路沿滾落到他的膝上。
有驚無險的沈雲軒瞥向那隻手臂的主人-苗豆豆扎著馬步半蹲的姿勢有些滑稽。
“嚇死我了!”苗豆豆長長地呼了口氣,縮回攬住沈雲軒的那隻手,拍拍小胸口。
沈雲軒看著還知道回來的女孩,緊緊地抿著唇,鼻子裡噴出一股火氣。
“喵-”
稚嫩虛弱的貓叫惹得他們回頭,一個髒兮兮的黑衣男人正縮在不遠處的路邊,懷裡抱著一隻瘦弱的嚇得巍顫顫的花斑小野貓。
男人是為了救小貓才推開輪椅的。
“你這人怎麼搞的,就算是為了救小貓也不能這麼粗魯吧?叫一聲不會呀?”苗豆豆衝那男人皺眉。
黑衣男人吸吸染著塵的鼻子,怯懦懦地看了一眼苗豆豆和沈雲軒,抱著小野貓撒腿就跑。
“喂?”苗豆豆衝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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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人大喊,正想去追,被沈雲軒叫住了。
“算了。”
“算了?連聲對不起都不說就逃了,這也太過分了。要是你真摔下去,麻煩有多大知道嗎?”
苗豆豆繞過沈雲軒,指指排水溝另一邊的觀賞石。“就這角度,腦袋會直接嗑上去的,你要死了我怎麼辦?”
“死不了。”那場車禍帶不走他沈雲軒,他就會長命百歲。
苗豆豆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這副弱不禁風的身子,根本經不起任何折騰。
“不是讓你等著嗎?亂跑甚麼?”她搖搖頭,撤回去撿因為著急救人隨手丟掉的兩瓶礦泉水。
“還不是你,買瓶水這麼久。”沈雲軒埋怨。
“周圍店子少,就往前去了,也沒多久吧,十分鐘都沒有。”苗豆豆抽出紙巾將瓶子擦乾淨,然後將它們擱在沈雲軒的腿上,推著他回到之前的大樹下。
十分鐘?!對他來說就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沈雲軒看著她坐在旁邊,沉默。
“呵,怕我逃跑,急了?”苗豆豆看出他的心思了,撇嘴。“放心,腳上扣著這個東西,我哪敢亂來啊。”
“知道就好。”
“來,喝點水。”苗豆豆擰開一瓶水,小心地喂他。
她回來了,也解了渴,焦躁的沈雲軒終於徹底平靜下來了。
“那是甚麼?”眼尖的他瞥見揹包的側袋裡有東西。
苗豆豆順著他的目光低頭,從袋裡取出那支色彩斑斕的波板糖。
“好看吧?”苗豆豆歡喜地晃晃那支糖,“便利店就剩這一支了,被個大帥哥搶先買了,不過後來他把它送給我了。”.
沈雲軒看她一臉小得意,雙眸微斂。
“人長得漂亮就是不一樣啊,你沒少收男人送的糖吧?”
“你也覺得我漂亮啊!”苗豆豆自戀地捧住小臉兒。
“嘁,黃毛小丫頭。”他撇嘴。
“哼!是啦!我和成熟美麗的林可沁怎麼能比。”苗豆豆將波板糖收進揹包裡,“青菜蘿蔔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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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愛,少你一個不少。我要願意,送我糖的男人能排到法國去。”
“把那糖扔了!”他語氣微涼。
“這是我的,憑甚麼扔?”苗豆豆拒絕。
“從今往後,不准你收別的男人送的東西,哪怕是一顆糖。想吃,我買。”
“蠻不講理!”苗豆豆將揹包背上,起身推他繼續往前走。“扔了它,等下一起回家我送甚麼給阿呆?”
“嗯?”
“我不是答應給阿呆小禮物嗎?這就是啊。”
“是……給阿呆的啊。”沈雲軒頓了頓,再次申明。“就算這樣,也不准你以別人的名義收其他男人送的東西。”
苗豆豆微翻了個白眼,虧她不是真的一輩子和他在一起,不準這不準那的,不得把她逼瘋嘍?
“記住沒?”見她不吱聲,他聲貝提高了一分。
“哎哎,知道啦!”苗豆豆敷衍地應道。
路過一家理髮店,苗豆豆調轉輪椅,進去。
“歡迎光臨!”店員熱情的招待。“先生小姐,是剪頭呢還是做頭髮?”
“我老公頭髮長了,你找個手藝好的師傅來,給他剪剪。”苗豆豆摸摸那頭將沈雲軒半張臉都遮住的長髮,這樣道。E
“豆苗-”沈雲軒不滿地瞪再次擅自主張的女孩。
“這頭髮真的太長了,遮擋視線不說,也熱呢。”苗豆豆彎下腰來,與冷臉的男人平行而視。
“這麼關心我?”
苗豆豆眼神真誠得不能再真誠了。
“行,你來剪!”
“我不會啊。”
“那就學,哪時候有了手藝,哪時候我就願意剪頭髮。”
沈雲軒說罷,駕著輪椅離開了理髮店。
苗豆豆無奈地追上他,見他面若冰霜,也不再堅持了。
費了心機地想討好他,讓他放鬆警惕,可是在她看來為他著想的事情,怎麼到了他那兒就不是一回事了呢?
這個男人,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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