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嘔……”
數分鐘之後,沈雲軒將腹中的食物吐了個精光,嗓子發痛,眼睛蒙淚。
“混賬,你也太野蠻了。”他有氣無力,啞著嗓子罵。
“嗯哼!”苗豆豆挑眉,倒了杯礦泉水給他漱口,還細心地用溼毛巾給他擦了把臉,才將他推回臥室。
她將剩下的半碗粥也倒進了馬桶,將它們沖走。
“我不過問你的事,但在還我自由之身前,你得給我好好的。”苗豆豆將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推到窗前,開啟窗子,讓清爽的晚風吹進來。
“我死不了!”沈雲軒淡定道。
“確實是死不了,但長期喝那個東西,你只會渾身泛力,越來越虛弱,沒有氣力的人又能做甚麼呢?”
苗豆豆端著牛肉麵坐到他的面前。
“你知道那是甚麼,你是他的人?”沈雲軒猜測,眼底掠過一抹失望。
“嘿!我學了點醫術,嚐了味道就能判出八九分來。少把我和耍陰招的噁心人歸為一類。”
女孩不屑,沈雲軒眼神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看不出你有點本事啊。”
“我會的可多了,這算甚麼。”苗豆豆小臉一揚,得意洋洋。
“可惜不會做叉燒包。”
“……”苗豆豆噘嘴。“會做叉燒包了不起?一個大少爺總掂記吃包子,就這點出息兒?”
“你不懂。”
“是啦,我不懂。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吃好晚飯,肚子都吐空了,再不填點食物,會更難受的。”
苗豆豆用筷子挾了些麵條,晃涼了些才喂他。
麵條才吃了兩口,就有人來敲門了。
苗豆豆將碗放下,前去開門。
走廊裡的美人兒眼睛微紅,顯然哭過,似是平復了情緒才來敲門的。.
看那長相,和屋裡的男人有幾分相似,不難猜測是一家人。
“你是誰?”沈薇兒看著前來開門的陌生女孩,微微一怔。
“我……”
“她是你嫂子,我們剛結婚。”沈雲軒聞聲,搶在苗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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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答道。
“嫂……嫂子?”沈薇兒不禁重新打量跟前的年輕女孩,微微皺起眉頭。
她繞過苗豆豆,走近兄長。
“哥,你結婚的物件不應該……”
“娶林可沁的是沈燁,這位才是我的妻子。”沈雲軒抬頭,平靜的看著難以接受的妹妹。“甚麼?連你也置疑我的決定嗎?送上祝福就這麼難?”
沈薇兒看著哥哥,想著發生的事情,委屈得鼻子又是一陣發酸,淚水在眼裡直打轉,可是,她不能在他面前哭,為他增添不必要的煩惱。
她迅速地調整心緒,將淚水咽回腹中,睨了眼走過來的苗豆豆,艱難地重新開口。
“新婚快樂!”
“嗯!”
沈雲軒這才滿意地點了下頭,示意沈薇兒坐。
沈薇兒挑了旁邊的一張椅子坐下,看著苗豆豆端起擱在小桌子上的一碗麵條,喂哥哥吃。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哥哥這麼好胃口了。
能吃得下粥以外的東西,說明情況好轉。
沈薇兒欣喜。
“雲軒,雲軒……”樓下,一個女人在呼喚。
沈雲軒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繼續他的晚餐。
“你放開我,我要見雲軒!”得不到回應,樓下的女人羞惱。“雲軒—”
“真是的,到底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苗豆豆咕噥。E
“哥?”沈薇兒有些坐不住了,小聲地喚了一聲。
沈雲軒嚥下一口麵條,抬眼看跟前的女孩。
“你去,把那個女人給我打發走。”
“嚯?”苗豆豆睜大眼睛。“親愛的,這不對吧?那是你的歷史問題,怎麼可以讓一個毫不知情的我去應付呢?”
“將圍著丈夫的野蜂花蝶趕走,是妻子應盡的責任之一。”
“胡扯!”
苗豆豆從沒聽過這種歪理。
“這就是你討好我的態度?”沈雲軒輕蔑地扯了下唇角。
“……”苗豆豆張了張嘴,想想白天自已嘻皮笑臉說的那些話,不得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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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剩下的半碗麵條交給沈薇兒。
“你餵飽他,我去去就來。”
沈薇兒被跟前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弄懵了,等她反應過來時,苗豆豆已經出門去了。
……
苗豆豆踏下通往客廳的樓梯。
放眼望去,留著一頭捲曲長髮,妝容精緻的林可沁漂亮得就像一個洋娃娃,柳月彎眉,似將人間的委屈憂傷都噙進了汪汪淚眼中,令人生憐。
“你讓我去見他,憑甚麼他擅自主張?”幾番要上樓,林可沁都被沈燁攔住了。
“你真是個傻丫頭,以前他就老借工作之故迴避你,現在直接就結婚了,你還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嗎?”沈燁捉住林可沁的肩膀,恨不得將執迷不悟的她搖醒。“可沁,我們結婚後,我會好好疼你寵你,你就是這個莊園的女主人,他沈雲軒不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我要他同我說,你放開。”林可沁不死心。
“他不肯見你,還不足於說明不把你當一回事嗎?何必執著。”沈燁又勸。
林可沁用力地拿開捉住自已的那雙大手,就要跑向樓梯,看了一小會兒熱鬧的苗豆豆開口了。
“小叔子說得沒錯,雲軒只是把你當普通朋友,林小姐何必執著,讓大家難堪呢?”
林可沁聞聲看向款款走進客廳的年輕女孩,她清純脫俗,就像墜入凡塵的仙子一般。
這就是和沈雲軒結婚的那個女人?!
果然楚楚動人。
沒點可取之處,又怎麼入得了他沈大少爺的眼呢。
林可沁吸吸鼻子,努力不讓眼淚落下來。
“這是我和他的事,輪不到你說話。”林可沁揚起下巴,擺出千金大小姐的擺態,正眼不願再瞧苗豆豆一眼。
“妹妹這話說的。”
“誰是你妹妹。”林可沁不客氣。
“我是雲軒的妻子,聽聞你過些日子也要進門了,將來我們就是妯娌關係了,我不喚你一聲妹妹,實在是說不過去呢。”苗豆豆不焦不躁,心平氣和。
“再則,你說這是你和他的事,非也。我是雲軒的妻子,和他連著心兒,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可當不了這個外人。雲軒現在身體欠恙,倘若你心裡裝著點兒他,也不會糾纏不清,讓他煩惱。”
好個仱牙俐齒的小丫頭!
林可沁被說得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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