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與主線無的番外】
今日秋考。
顏喬喬難得沒有繞道清涼臺,而是順著近路直奔黑木樓考場。
三個小夥伴在一旁擠眉弄眼地笑。
“喬喬,你不要那麼緊張。”孟安晴安撫道,“只是和大子坐在一起考試而已,沒有甚麼大不了,你想想,將來你們說不定還要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呢。”
顏喬喬:“……別瞎說!”
這種好事心裡偷偷想一想就可以了。
龍靈蘭掩著唇笑:“昨晚是誰矯健得跟個豹子似的,從樹跳進黑木樓,把人家大子的考桌搬到自己旁邊?這會又慫個甚麼勁?”
顏喬喬斜一眼:“還搬了韓太子的案桌和你挨著呢,不謝。”
“好姐們夠義氣!”龍靈蘭呲牙笑,“今就把他拿下!”
龍靈蘭喜歡太子韓崢不是一了。
此次秋考,院中安排高低屆學子交錯著坐,以防作弊。們正好分到了韓崢、大子他們那一班。
那個,可都是學院風雲人物。
顏喬喬昨夜翻進黑木樓,偷偷調換了坐次,假濟私。
“那個,”蔣七八抬遙指清涼臺,“以往們都從清涼臺那邊過,掐著點走在大子前面刷存在感,今日們卻抄近路,不經過清涼臺——大子會不會覺得生命中少了點顏『色』?”
“噗!”龍靈蘭笑出聲,“你不如說大子在山道望穿秋水等咱?醒醒,別夢了。”
顏喬喬搖失笑,加快了腳步。
得儘快趕到黑木樓,守著大子的案桌,以防被別人搬走。畢竟像一覬覦大子的人,可不是隻有一個個。
那人啊,就像個不染凡塵的神仙,清冷又溫潤,禮貌而距人千里。
一想到今日能與神仙同桌,近距離清楚他究竟長甚麼,顏喬喬的心臟就開始不使喚地『亂』跳。
*
行至黑木樓,顏喬喬飛奔到窗畔,低一,見他的案桌老老實實排放置在的案桌旁邊,不禁長舒一口氣,放下懸在半空的心。
妥。
斜眼偷偷一瞄,桌角清雋的“良瑾”三個墨字彷彿會燙眼。
抿抿唇,把考試用的宣紙挪過,擋住。
——先不要讓人發現,以免節外生枝。
深吸一口氣,端端正正坐定,隨便取一卷書攤開,細白的指一行一行指著讀,裝出一副認真溫書的假把式。
只等他來。
那個人,自律得像個苦行僧,每日總是在固定的時辰出門,一刻不多一刻不少。這些年,顏喬喬早已『摸』準他的作息時間,每日掐著點出門,花枝招展走在他前邊。
這麼多年了,他,總會感覺有那麼一點點眼熟……吧?
窗外來的風帶了『毛』『毛』刺,吸入肺腑時,扎得心尖發癢,坐立難安。
他也該來了,他怎麼還不來?
考生們陸續入場,黑木樓的氣氛為臨考而沉悶,但又帶著點微妙的熱鬧——畢竟屆學子混坐一室,都是年輕男女,免不了對彼此好奇。
忽然,前排傳來秦妙有不悅的指責聲:“你為何『亂』坐別人的位置?不會一桌角名姓麼?”
坐案桌旁邊的男子原本是竊喜的模,正笑笑著。忽然被斥,有些放不下臉,悻然道:“坐錯地方,說一聲便是了,何必這般較真。”
秦妙有微揚下頜:“究竟有心還是無意,只你自己清楚。勸這位師兄還是多把心思放在考試才好。請回自己座位。”
男子麵皮漲紅,低望向桌角。
忽地怔了下,抬眸道:“的硯臺恰好擋住了名姓欄,這位師妹你剛從門外進來,怎麼就知道這不是的位置了?”
秦妙有一時被問住。
這回前後屆學子混搭著考試,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求了爹秦執事,特意將大子安排在的旁邊。
今日興沖沖樓來,卻到位置坐著這麼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當然滿心不悅。
這事不大見得光,秦妙有不可能直說有內幕,便徑直揚挪開了桌角硯臺,準備先把人趕走。
卻見姓名欄端正書寫三個大字,張星平。
男子仔細了名姓,指住自己鼻子:“不是張星平,誰是?”
秦妙有急眼:“你,你私換座位,你……”
“師妹莫要憑空汙人清白,將將落坐,這麼多人都著。”張星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勸這位師妹還是多把心思放在考試才好!”
“你!”
窗畔爆發出落井下石的笑聲。
蔣七八笑得最暢快,還把桌面拍得啪啪響。
“好一位自作多情的奇女子!妙哉妙哉!”
秦妙有有苦難言,只能恨恨落坐。
顏喬喬此刻倒是偃了笑話的心思。心下有些忐忑,為向來準點出門的大子竟然遲遲未『露』面,也不知他是找錯了考場還是怎。
枯坐片刻,著堂間隱隱響起了『騷』動,雕花拱門處傳來男子腳步聲。
顏喬喬呼吸一緊,趕緊將視線徹底埋在書卷中,豎起耳朵,著那人走到旁邊的案桌落坐。
心臟懸到半空,小心翼翼地吸口氣,偷偷用餘光瞄。
忽然就聞到了濃郁厚重的華貴薰香味。
“?”
雖然顏喬喬從未靠近過大子,但知道那是個清貧樸素的神仙中人,身不該有這的味道。
只見這人大馬金刀坐下,往膝蓋一搭,徑直侵佔到的領地來。
顏喬喬心知不對,蹙眉望。
這人也正好挑眉望向。
不是大子,而是太子韓崢。
“太子師兄,”顏喬喬客氣地告訴他,“你坐錯位置了。”
“哦,是麼。”韓崢不以為然地瞥向桌角姓名欄。
一小沓宣紙蓋住了名姓。
他正要抬掀,前排忽然傳來秦妙有恍然大悟的聲音:“顏喬喬!是你私換座位!”
方才秦妙有丟了個臉,此刻恨不得將顏喬喬一把薅下水,陪一起丟人。
只見秦妙有奔到窗畔,指著被宣紙壓住的姓名欄,道:“姓名被遮住,你怎麼就知道不是太子的位置了?必定是你偷換過座位!”
顏喬喬眨了眨眼睛。
雖然秦妙有猜中了答案,但是這個推過程實在是紕漏百出、一言難盡。
韓崢也半眯起雙眸,望向顏喬喬:“嗯?”
顏喬喬聳肩:“不知道坐隔壁的是誰,但知道太子你的位置在哪裡——你轉,龍靈蘭師妹等你半了。喏,你的名字在那,那麼大,就差裱起來。”
韓崢:“……”
秦妙有:“……”
顏喬喬擺出恭送的勢。
韓崢眯眸笑了笑,卻沒有走。他揚起指,敲了下案桌:“不打緊,與他交換便是了。不管是誰,讓他坐那邊。”
顏喬喬差點炸『毛』。
緩了緩,假笑:“這不好吧?”
韓崢笑著湊近:“認為很好。”
顏喬喬屏息,往後挪了挪。
這人,味道大、佔地方,很是討嫌。
“正好有件事想與顏師妹說。”他目光灼灼,盯住的眼睛。
顏喬喬心浮起了很不妙的預感。這年,韓崢開始拉攏四方諸侯,預備迎娶各家諸侯女,為位做準備。
果然,便韓崢直言道:“秋考之後,便要離開崑山——欲迎你為側妃,帶你一離開,你意下如何?”
雖是問句,神『色』卻篤定之極。
顏喬喬按捺不悅,客氣禮貌地回道:“多謝太子錯愛,只是無意入宮,還望太子另覓良人。”
韓崢目光微頓。
片刻,忽地笑開:“你放心,心中無正妃人選,只是你學業不精,『性』子也不夠沉穩端正,倘若直接扶你位,不好堵那悠悠眾口,且先磨練幾年——你安安心心,保證,東宮無人越得過你。”
顏喬喬差點氣笑出聲。
這個人,未免也自信過。就是簡簡單單不喜歡他不想嫁給他而已,他倒是自己腦補出一堆大戲。
“拒絕。”顏喬喬道,“青州顏氏,從不做妾。”
不等韓崢哂笑,飛快補了一句:“只嫁情相悅之人。”
韓崢扯唇,半開玩笑半認真:“既對師妹有意,師妹怕是要無人問津了,何來情相悅之人。”
顏喬喬正要說一句不勞太子費心,忽有一道寒泉般的嗓音落下。
“秋試即將開始,韓太子請回自己座位。”
顏喬喬心尖微微發麻,耳廓陣陣發酥,不必抬,也知道來者是誰。
大子他,只差一點就遲到了。
“大子。”韓崢掀起眼皮,懶洋洋哂道,“你交換位置,與顏師妹有話要說。”
顏喬喬感覺道清冷視線落在了自己身,就像浸了雪水的月『色』,清凌而皎潔。
抬起眼睛,到自己惦念許久的人容顏。
一時之間,心緒複雜。
今日處心積慮製造了與他“獨處”的機會,沒想到竟撞這麼一件破事。
感到羞辱、難堪。
良瑾的視線在眼底定定停留一瞬,然後轉向韓崢。
“私下換座次,有徇私舞弊之嫌,太子請起。”良瑾的語氣平平淡淡,卻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韓崢皺眉,冷冷望向良瑾,強硬道:“大子,叫你一聲大子,是禮賢下士——還請你莫要忘記自己身份,休僭越多言,打擾與顏師妹相談。退下吧。”
良瑾年少成名,雖然得大儒與崑山院長青眼,卻不過是個清貧儒生。韓崢素日待他客氣,也就是圖個禮讓之名,實則不把人放在眼裡。
顏喬喬見韓崢輕慢大子,忽然就憋不住火氣。
正要開口,到良瑾輕笑一聲。
“身份。”他笑意淺淡,眸光清冷,“既然太子要論身份,好。乃崑山院半師,有糾察紀律之責。太子不起身,便要逐你離場了。”
韓崢氣笑:“好你個良瑾!”
他盯住他,只見良瑾神『色』溫和,不避不讓。
“行。”韓崢重重拍案,緩緩而起,“邢院長的親傳弟子。呵。”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顏喬喬不禁為良瑾懸起心臟。
他,怎就這麼和韓崢對了呢。
正是心緒錯『亂』時,見他悠然落坐,神態舉止斯文溫雅,一股若有似無的寒香襲來,驅散了韓崢留下的薰香味道。
他察覺到的注視,側過來,朝輕輕頷首:“無事,專心應考。”
語氣沉穩鎮定,像個真正的夫子一。
顏喬喬的心臟很不爭氣地漏跳:“嗯。”
夫子登黑木樓,給考生們發下卷張。各人鋪平考卷,執筆磨墨。
顏喬喬感覺自己像個牽絲木偶一,每個動作都古怪彆扭。
怨只怨,身旁這人存在感實在太強。
有風從窗外吹入,將的髮絲送到他的肩膀。
顏喬喬暈目眩,只能佯作不知。幸好他未發現。
埋書寫片刻,忽然他喚:“師妹。”
顏喬喬平了平呼吸,淡定偏他:“嗯?”
“很抱歉。”他微彎黑眸,“將墨塊落在清涼臺,可否借你的一用?”
顏喬喬飛快點,將自己磨好的金墨推到個人中間。
枝『毛』筆,你蘸一下,蘸一下。
時而前後交錯,時而毫『毛』輕觸。
顏喬喬懷疑自己的墨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每一次『毛』筆落入硯中,都有細密如電的漣漪順著筆桿落到指尖,傳至心間。
半刻鐘之後,良瑾抬挽袖,研了研磨,示意繼續。
個人沒有任何交流,卻一種充盈的、閒適溫暖的氣氛漸漸瀰漫。
他寫完卷子之後,沒有選擇提前離場,而是拂平袖折紋,端正坐在的身旁,偶爾動替研磨。
一圈圈清越的玉石嗡鳴聲,伴著顏喬喬落筆的沙沙聲,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滋味。
這是人生之中最為飄飄然的一刻。
唇角彎在那裡,怎麼扯也扯不平。
時光飛一般流逝,顏喬喬不知怎麼就答完了考卷,似乎沒有任何一道題目能夠難倒。
落筆,呼氣,信心滿滿,端足了優秀學子的架勢。
隱約到良瑾低低笑了聲。
笑聲極為清潤悅耳,撩得心絃顫顫。
“停筆,由後往前,將卷子傳至講臺。”夫子宣佈考試結束,然後收卷離開。
學子們陸續起身,七嘴八舌與同伴對答案。
顏喬喬正在偷瞄良瑾動靜,忽見韓崢滿面陰鷙,走到近前。
“秋考已經結束,”韓崢寒聲道,“良夫子,還要多管閒事麼?是干涉儲君選妃,還是滾?嗯?”
顏喬喬心下惱怒,正『色』重申:“拒絕。”
崑山院中院規最大,即便韓崢是太子也不能然逞兇。
畢竟還有位半步入聖的陣道大宗師坐鎮崑山。
“顏喬喬。你有甚麼資格拒絕?嗯?”韓崢冷笑,“諸侯之女只要未曾婚配,金殿皆可賜婚。”
不等向青州求助,他便能弄來賜婚的聖旨。
顏喬喬氣結。
“如此。”身旁忽然傳來淡淡的嗓音,“顏師妹,心悅你多時,你若也有此意,那們今日便將婚事定下。”
顏喬喬身軀一震,難以置信地望向良瑾。
只見他不動聲『色』朝眨了下眼睛。
的心中頃刻湧滿滾燙的熱流。知道,他這是在替解圍。
怎能連累他。
正要開口,見他彎了彎黑眸,嗓音似春風般和煦:“你可心悅?”
顏喬喬:“……”
偷偷戀慕數年的男子當面“告白”,叫如何違心撒謊說不愛?
“……”心尖發顫,眼神已將出賣得徹底。
他低低笑出聲:“那便是了。”
良瑾側身,正『色』望向韓崢,頷首道:“與顏師妹情相悅,太子請另覓良人罷。”
說罷,他探牽住,帶離席。
顏喬喬暈目眩,只覺那幾根玉般的指像烙鐵一,印入的心間。
“良瑾。”韓崢在身後冷笑,“你最好,祈禱崑山院能留得住你。”
良瑾腳步微頓,輕聲笑了下,徑直帶顏喬喬離。
隱約到他自語——卑劣之人,怎堪大任。
下了樓,他鬆開的,個人順著山道走向赤雲臺。
“大子,”顏喬喬憂心忡忡,“你可把韓崢得罪慘了。”
他垂眸淡笑:“無妨。”
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壯起膽子:“大子,事已至此,會對你負責的。你放心,韓崢若想殺你,除非先踏過的屍體!”
良瑾錯愕片刻,失笑:“師妹的海誓山盟,很是嚇人。”
顏喬喬:“……”
他停下腳步,定定望著:“方才所言,皆出自真心,不知師妹是否與一?倘若不是,切莫勉強——瑾無趁人之危的意思,定將師妹平安送回青州。”
顏喬喬呼吸陡然錯『亂』,雙眸一錯不錯的盯著他,瞳仁微微震顫。
“大子你……”
他垂眸,雲淡風輕地笑了下,有淺淺一層薄紅暈眼尾,他道:“原本想在離院之日向你告白,不料韓太子咄咄『逼』人,只好將計劃提前。所以,你願意接受麼?”
顏喬喬發現,這個淡然若玉的人,似乎有那麼一絲絲很難察覺的緊張。
的胸腔裡有煙火瘋狂炸開,衝得暈目眩。
“,”顫著聲線,“你。你的案桌,是搬的,想和你坐一起。”
良瑾笑容溫潤:“嗯。所以阿喬是答應了?”
顏喬喬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點。
接下來幾日,良瑾清晨便在庭院外等,與一道前往勤業臺,下學時過來接,將送回院子,好門禁。
雖然不曾說甚麼甜言蜜語,心中卻是溫暖甜蜜之極。
晃眼,便到了離院之日。
鵬程臺置了酒水,祝願學子們前途無量,鵬程萬里。
顏喬喬與良瑾穿紅衣,攜來到鵬程臺。
一片熱鬧之中,隱隱能夠察覺肅殺不祥之意。
顏喬喬提起二萬分警惕,不動聲『色』地護住自家冰雕玉琢的未婚夫婿,以免被韓崢暗算了。
節目過半,果然到一陣鏗鏘之音。
只見人群分,讓出寬敞過道。
列金甲侍衛踏步前來,長戈頓地,立在山道左右。
正中,一名靛藍衣裳、面白無鬚的中年男人跟隨韓崢行來。
“劍道大宗師,江白忠!”有人低低撥出聲。
顏喬喬心下一沉。
韓崢這是帶個大宗師來抗衡院長,好對良瑾下。
果不其然,只見這位太子微笑陰險,道:“大子,今日離院,孤中你能力卓絕,聘你為太子少傅,隨入宮罷!”
江白忠前一步,按劍柄,如電雙目望向山後。
只見那裡有金『色』陣光劃過,一道勾腰駝背的身影叼著菸袋大步行來。
院長到了。
“哎呀,這麼熱鬧嗎?”院長笑眯眯湊近。
“邢院長,你教了個好弟子,”韓崢皮笑肉不笑,“孤很賞識他,打算給他個好前程,院長意下如何啊?”
江白忠長劍半出,氣勢鎖在院長身。
“嘖,嘖嘖。”院長在一旁的石臺邊緣磕了磕菸袋,悠悠笑道,“良瑾他已經出師了,不歸管,你得徵求他自己的意見。”
韓崢挑了下眉梢:“很好。”
院長識時務,那便好不過。
“大子,請吧。”韓崢咬牙冷笑。
顏喬喬心臟『亂』跳,下意識擋在良瑾身前,攥緊心,不讓自己發抖『露』怯。
一雙大撫的肩膀,修長的指覆住的肩和臂,握了握,然後將輕輕撥到身後。
孤直挺拔的背影,紅得灼目。
“拒絕。”良瑾淡笑。
韓崢冷笑:“那可由不得你了。拿下,帶走!”
良瑾微微垂目:“崑山院內嚴禁動武,執意殺人者,人可誅之。你確定要動?落子,無悔。”
韓崢沒耐心與他囉嗦,一揮,江白忠防著院長,侍衛執戈而,撲向良瑾。
顏喬喬做好了殉情的準備。
“大子,”輕輕拽了下他的衣袖,“這些年來,每日在山道遇見你,都是故意的。想說,心悅你,很久很久了。”
他反攬住的腰。
他那清潤嗓音帶著笑意,落至耳畔:“秋考那日,山道不見阿喬,便多等了一會,險些遲到。”
顏喬喬心間劇震,胸口湧滿暖流。
他輕輕笑著,一揚,不知從哪裡召出一柄純黑的劍。
“怕就閉眼睛。”
顏喬喬只覺腰間一緊,他帶著,一掠而。
遙遙著院長的聲音飄過來:“良瑾修為都超過老子了,自然該出師嘍……”
“甚麼?!”韓崢失聲驚呼。
修為超過院長,那豈不是半聖之?
便見,那紅衣黑劍如入無人之境,劍鋒過處,竟有星辰執行般的沉悶呼嘯。
無人堪敵。
江白忠頃刻敗亡。
“嗡——”
劍尖直指韓崢額心。
顏喬喬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家小白臉,怎麼是個恐怖殺神啊?
“你……”
韓崢沒有機會將話說完。
良瑾漠然出劍,一劍取其『性』命。
*
踏著夕陽,行下山。
顏喬喬猶在夢中,喃喃道:“你殺了韓崢啊,他是太子啊。”
“無事,”他微微地笑,“金殿那位生便是。”
顏喬喬:“……”
好有道哦。
眨巴著『迷』茫的眼睛望向他,只見火紅夕陽映在他身後,他一身灼目烈紅,黑眸中映著的身影,與他一,紅豔豔地盛放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