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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又見刺青

2021-11-06 作者:沐雅婧玥

  傅瑢璋掃了蘇翊斐一眼,“你查一查這紅梅刺青的來歷。”

  這是他按著夢裡所見畫下的,他日夜夢見,早已牢記於心,就連細節他都能畫出來。

  上一世與這一世,妘嬌有如此之大的區別,皆源於往後三年的經歷,這枚刺青是很大的線索,他甚至懷疑,妘嬌後來的自縊,是否也有其他緣由?

  他不能再讓妘嬌悲劇重演,就必須查出這刺青是出自何人之手,為何會紋到妘嬌的身上。

  只是,這刺青,是三年後才紋上的,如今尚未發生的,想要追查刺青的來源,只能追查同類刺青或從刺青技藝的源頭下手,難度不小。

  世人只知淮陽侯蘇翊裴驍勇善戰,乃攝政王的左右手,卻沒有幾個人知道,他表面放蕩不羈,實則為人心思縝密,擅長用兵,更擅長推理。

  此事,由他來查,再適合不過了。

  見顧文軒與蘇翊斐兩人都一臉疑惑,傅瑢璋一一道出妘嬌相府嫡女的身份、上官韜追查妘嬌失蹤事宜的任務,以及他對張玉書之死的懷疑。

  “上官韜追查上官妘嬌失蹤一事,頭三日還有訊息傳回來,如今十來日卻再沒有訊息,給他的玄龍令也一直沒有動用,本王擔心他也遭遇不測了。”

  也已派出了幾隊玄龍衛正加緊搜尋上官韜。

  “也?”蘇翊斐聽出了傅瑢璋的話中意。

  傅瑢璋點點頭,“本王懷疑,張玉書之死,極有可能與此事有關,與刺青有關,你敢接這燙手山芋麼?”

  言及此,蘇翊斐斂了斂神,收起平時吊兒郎當的調調,起身正色道:“微臣領旨。”

  就在此時,袁離端著玉梨的皮衣走了進來,恭恭敬敬行了行禮,“啟稟殿下,奴才已奉命處置那不知好歹的侍妾,但發現了她身上有刺青,特前來稟示殿下。”

  一聽美人刺青,三人的神色均一變,“呈上來。”

  袁離見這三人神色異常,心下也咯噔了一下,沒想到這刺青還真有問題,急忙呈了上去。

  玉梨不過是卑賤的侍妾,傅瑢璋只說不必留了,至於怎麼處理,他是不關心的,若是尋常情況下,袁離處置了也不必二次來報。

  只是,他見這刺青乃彩繪的,手法又精緻,不像是尋常水墨刺青;加上大翟國崇尚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除去人犯,尋常人不會輕易在身上繪製刺青,因此,他便留了心眼。

  傅瑢璋見到這紅色虞美人刺青,那熟悉的技法,熟悉的著色,無不在說明,與妘嬌的紅梅刺青,系出同一人之手。

  “人呢?”傅瑢璋急聲問道。

  袁離急忙道:“在後院,尚有一口氣吊著。”

  “宣王,救人。”傅瑢璋冷聲吩咐道,說著便起身往外走,“淮陽侯準備審訊。”

  “是。”

  顧文軒示意侍從帶上診具,與蘇翊斐一同跟了上去。

  袁離急忙上前帶路。

  傅瑢璋等人到了後院,見到玉梨尚有氣息,顧文軒命侍從給她喂下一粒提氣參丸以及止痛藥散。

  好受了許多,玉梨艱難地睜開了雙眼,看了一眼來人,見到來人衣著不凡,看向了為首的那一位,盯著傅瑢璋腰間眼熟的鏤空螭龍翡翠玉佩,眼睛驀地一睜,呼吸不順了起來,“王、王爺……”

  她雖沒見過傅瑢璋,但當年傅瑢璋從她身旁走過,她認得這枚玉佩。

  玉梨本能地想拿東西遮蓋住血淋淋、不堪入目的自己,多年來,她每日都精心打扮自己,用最好的姿容示人,為的是有朝一日遇到傅瑢璋時,能博得他看一眼,然而,多年來,她連他影子都見不著,如今見了,自己卻已經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

  “你是甚麼人,你背後之人是誰?入攝政王府的目的是甚麼?”傅瑢璋盯著玉梨,冷冷地問道。

  “王、王爺說甚麼呢,奴家……聽、聽不懂。”

  玉梨看著他毫無波瀾的眼,自嘲地扯了扯唇,是她想多了。

  還擔心自己這個鬼樣子會讓他更加厭惡,不成想,在他眼裡,自己就跟一個死物沒有區別,或許,若不是經此一遭,她有生之年都見不到他呢,何談她要執行肩負的任務?

  見玉梨死鴨子嘴硬,蘇翊斐蹲了下來,指了指她皮衣上的虞美人刺青,“事已至此,姑娘何必再裝傻,你已難逃一死,不如藉此與王爺作個交易?”

  玉梨見到原本屬於自己身上的刺青,神色大變,想到甚麼似的,搖了搖頭,“別、別過來……”

  見到刺青,像是想要躲避甚麼,玉梨猛地翻身,從擔架上跌落了地上,地上的砂石刺痛了她失去屏障的血肉,疼得她嗷嗷大叫。

  侍從想要扶起她,一碰她就又疼得慘叫了起來,侍衛不敢再碰她。

  “給她止疼。”

  傅瑢璋眉頭緊蹙,不願意玉梨就這樣疼死了過去,他還要從她嘴裡撬出關於刺青的訊息,哪怕只一丟丟,他都迫切想要。

  顧文軒領命,命人再給玉梨塗喂止痛藥物,雙管齊下,以最快速度緩解她的痛苦。

  這樣情況,指定救不活的了,能在死前緩解苦痛,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了。

  終於止了疼,玉梨趴在地上,已經有些出氣多進氣少了。

  “可好些了?”顧文軒輕聲問道。

  玉梨聽到溫潤嗓音傳來的問候,不知怎的,鼻子一酸,她竟覺得,這裡頭是含了善意的。

  她深知,這些人是想要從她嘴裡知道點甚麼,才會讓她臨死前好受一些。

  比起記憶裡那些拼命想要忘掉的遭遇,眼前的痛,就算不得甚麼,甚至是一種解脫。

  踏進王府之初,她原希望能近得傅瑢璋的身,博得他的恩寵,好脫離苦海,然而,接觸不到傅瑢璋,又收不到下一步指示,她就像個聾啞人置身人群,茫然不知去路。

  在五年日夜煎熬中,她心急了,也忘了本分,她不該去找妘嬌的不痛快的。若是像其他人一樣在院子裡安安分分,何嘗不是另一種歸屬?

  是她妄想了不該妄想的東西。

  袁離的酷刑也將她的不甘徹底給碾碎,如今,她只求能得一好死。

  見玉梨沉默,傅瑢璋不願再耽誤時間,抬眸看了一眼蘇翊斐,蘇翊斐立即會意,“這刺青,何人給你紋的,因何而紋?”

  “若、若奴家知無不言,能葬回故里?”玉梨虛弱地道。

  “準。”傅瑢璋道。

  言罷,垂眸轉動著拇指上的白玉螭紋扳指,不在意似的。

  “你最好言之有物。”

  不知為何,玉梨看著他轉動扳指的指尖有些發白,一轉一動都像凝著一股巨大的勁兒,玉梨直覺,若她敢糊弄他,下一瞬他擰轉的就不是扳指,而是她的腦袋,直接將她挫骨揚灰都可以的。

  玉梨趕忙點了點頭,很配合地回答蘇翊斐的問題,“奴家自、自小被賣,藝滿出師後,每、每人皆會紋上花型刺青,以做代、代號。”

  傅瑢璋手上動作一頓,冷聲問:“藝,是指甚麼藝?”

  “媚|術。”

  玉梨話音剛落,就聽到扳指“咔嚓”一聲,瞬間碎裂。

  聞聲,蘇翊斐與顧文軒齊齊望向了傅瑢璋,不太明白為何他反應會這般大,這種送到達官貴人後院的美姬,哪個沒有一身的媚|術與百般淫|巧?

  眾人並不知,妘嬌前世今生兩張容顏,忽而嬌怯又純美、忽而妖嬈而嬌媚,不停在傅瑢璋腦海中切換,讓他心口疼得發慌。

  他不敢想象,上輩子妘嬌在未來三年,一身媚術是如何被人訓練出來的,經歷了甚麼才會蛻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半晌,傅瑢璋喉結滑動了幾下,直到妘嬌的面容暫時從他腦海中褪去,才道:“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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