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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放在心尖

2021-11-06 作者:沐雅婧玥

  如果玉梨知道,就因為自己諷罵了一句話便惹來如此下場,她是絕對不會去荔花苑招惹那寡婦兒的!

  袁離慢慢向玉梨靠近,陰冷地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讓玉梨渾身一顫,本能地喊了一聲:“不。”

  就聽到袁離那如魔鬼的嗓音,緩緩傳來:“就該將你送去勾欄院,嚐嚐人盡可夫的滋味的,正是念在你怎麼也算是王爺名義上的玩物,為免汙了王爺的聲名,這才給你一個體面,好好感恩戴德吧!”

  說完,袁離直起了腰,大手一揮,就有人上前用一塊破布,將玉梨的嘴堵上。

  這裡遠離主院,也遠離荔花苑,袁離倒不是怕聲音傳到前頭去,只是免得她聒噪,聽得人煩。

  見到這樣的架勢,將滿院子女人,噤若寒蟬。

  袁離下令行刑,玉梨就被摁壓住,她看到侍衛舉著柳葉細刀向她走來,曾經如花的容顏,頓時失了顏色。

  “嗚嗚嗚!!”她瞪大了瞳孔,嗚咽著掙扎。

  袁離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你還是莫要掙扎的好,這幫護院的剝皮手藝,斷斷比不上玄龍衛,剝得不利索,你就活受罪了。”

  玉梨又驚又恐,甚至瞪著袁離的眼神滿是憤恨,嘴裡嗚嗚地說著甚麼。

  袁離不用猜也知道,定不是甚麼好話。

  他在宮裡浸淫多年,有的是殺人不見血的陰私手段對付玉梨,但他偏偏選了最折磨人的。

  別怪他陰狠,他是一點都不想再過回原來的日子了!

  沒人知道,他爬到今時今日這樣的地位,花了多少心血,小心翼翼了多少年,生怕出了差錯,丟了身家性命,如今,差點被這不知好歹的女人連累了,他哪裡這麼容易吞下這口怨氣!

  他很小就進宮,因家境貧窮,沒錢收買那些掌事太監和帶班太監,他乾的永遠是最不討好的差事,被人任意□□踐踏,活得豬狗不如。

  給冷宮裡傅瑢璋母子送膳的活兒,自然就落到他的頭上。

  他不甘心,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人人都對冷宮裡的容妃母子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他卻寧願賭一把。

  沒有跟著踩踏,也沒有刻意討好施恩,只是在御膳房給的又餿又臭的飯菜中,將沙石挑了去,才給冷宮端去。

  然而,正是這麼一個舉動,在傅瑢璋翻身以後,他便得到了提拔,往後他便知道,只要忠於傅瑢璋,唯命是從,他便不會再活得像地底泥。

  他知道玉梨罪不至此,但他就是心裡不舒坦,他不能再讓這些無謂的人,有機會連累了他。

  他要殺雞儆猴,永絕後患。

  “你們都給咱家睜大眼睛,好好看著,這就是不安分的下場!”

  袁離環顧了一圈,冷冷地吩咐道。

  一眾女人,花容失色。

  侍衛開始動刑。

  過了三炷香的功夫,玉梨已經奄奄一息,院子裡的那幫女人,有些扶著抄手遊廊的欄杆乾嘔,有些背過身去,有些直接暈倒在地……

  沒有袁離的命令,誰也不敢離開,就這樣看著,又承受不了這般血腥。

  一開始還有人幸災樂禍玉梨有此下場,畢竟,她們當中,看不慣玉梨的人大有人在,然而,當親眼看到最後,心下驚懼卻越來越濃烈,似乎看到的是自己的未來……

  終於行刑完畢,一眾侍衛迅速清理現場便撤退,臨走時,袁離吩咐看守的門房,“從今以後,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來!”

  這是要將整個院子圈禁起來了,從此,這裡就成了囚牢!她們這些人若出這院門,大抵是橫著出去的時候了。

  那幫女人雖心下怨著玉梨害了大夥,卻也不敢反抗,也沒人敢出聲,看到玉梨的例子,她們知道,老死在此,已經是最好的結局,好歹還能好吃好喝,保住一條小命,不該再幻想能飛上枝頭或者完成甚麼任務。

  出了院子,袁離滿意地看了一眼侍衛手上的皮衣,這玉梨的蝴蝶骨上紋著一朵紅色虞美人刺青,倒是為這皮囊增添了不少精緻之感。

  隨後帶著皮衣送到主院去,聽候發落。

  -

  攝政王府,前院書房內。

  傅瑢璋與顧文軒下著棋,蘇翊裴則在一旁喝著小酒,三人一面消遣著,一面談著政事。

  聽到荔花苑來了人,傅瑢璋便打住了,示意來人趕緊彙報,“說。”

  底下跪著的人,趕緊一一將妘嬌的情況稟報了一遍。

  因著每兩刻鐘就有人前來稟報一次妘嬌的情況,顧文軒與蘇翊裴二人已經習慣了,也對攝政王府後院的人沒有興趣,在一旁並沒有吭聲。

  得知妘嬌已經退熱,也安穩地睡下了,傅瑢璋冷凜的神色終於緩和一些,聽聞在他走後,她吃了滿滿一小碟的蜜餞,再想起她抹唇時緊蹙的眉頭,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揮手讓來人退下。

  今日談話,都被打斷了數次,一直沒有問及妘嬌的顧文軒,見到傅瑢璋這般神色,終於忍不住了,偏頭睨了傅瑢璋一眼,失笑道:“頭一回見你如此緊張一個人。”

  聞言,正抿了一口酒的蘇翊斐咕咚一下將酒嚥了,咂了咂嘴,“攝政王府後院又添新人了?”

  還是一位頗讓傅瑢璋在意的人,稀奇啊。

  傅瑢璋神色淡淡,沒有回答兩個摯友的話,只盯著棋局,一子落下,直吞了顧文軒六子。

  “嘶。”顧文軒濃眉一挑,倒也不介意棋局失勢,“她便是您憑夢尋得的那位?”

  “嗯。”傅瑢璋輕聲一應,又落一子。

  “下回開的藥方,不要苦的。”

  “嗯?”顧文軒正欲落子的手頓住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傅瑢璋說的是他給妘嬌開的藥方。

  “良藥苦口,哪個大夫開的藥是甜的?”

  以為他是糖水鋪小二麼?開藥還能開甜湯?

  說著,顧文軒修長指尖拈著白子落到棋盤,看著自己扳回一城的棋局,他笑了笑,心滿意足地吃了傅瑢璋七子。

  “同等藥效的藥材,不能替換?”傅瑢璋目光盯著棋盤,輕描淡寫地說著。

  上回雲燈大師開的藥,她沒這麼抗拒,此番的藥,她難得地耍性子不肯吃,他嘗過,確實又苦又澀,難以下嚥。

  聞言,顧文軒將棋子放回雲雷紋青瓷棋罐,正襟危坐地看著傅瑢璋,“殿下,苦口良藥利於病……”

  見顧文軒的架勢,怕是又準備長篇大論了,傅瑢璋都忘了他為人刻板,囿於教條,急忙擺擺手,阻止了他:“若沒有,下次製成蜜丸。”

  顧文軒倒吸口氣,他不是大夫,一身醫術不過是平素的愛好,業餘專研學成的,怎麼就要起爐灶製藥了呢?

  “不是,方才討論的不是夢裡的姑娘?”一旁的蘇翊斐越聽越懵,不大明白,怎麼話題就變成藥方了?

  因著禮數,顧文軒看診的時候,並未留意妘嬌長得怎麼樣,倒是對她的脈象頗有印象,沒有搭理蘇翊斐,一本正經地對傅瑢璋道,“那姑娘心神鬱結,身子骨的底子也不好,須得好生將養,否則……”

  心神鬱結?

  傅瑢璋動作一頓,落子的大手,指節分明,指尖在燭火之下泛著微微冷感的白光。

  見傅瑢璋這狀態,是真將人放心上了,蘇翊斐的心思徹底從酒中轉移了出來,撈過杌凳,拖到了棋桌旁坐下,饒有興味地問道:“真是殿下夢了三年的姑娘?殿下是怎麼尋到的?”

  他們與傅瑢璋乃多年好友,自然知曉他被惡夢困擾多年,也知他憑著夢境裡的畫像,尋人多年,如今居然還真尋到了人,很是好奇。

  “掠來的。”傅瑢璋平淡地道。

  “掠來的?”顧文軒大驚,剛抓在手上的白子,滴滴答答跌落至棋盤,與蘇翊斐對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以及……恨鐵不成鋼。

  從未見傅瑢璋對哪個女子上心,好不容易上心了一回,居然直接動手豪奪強取!這倒像極了他的行事風格,只是,這行事,把人姑娘直接給嚇病了。

  “您這是強搶民女啊……”蘇翊斐嘆道,真想見見這姑娘是何方神聖,他看向了顧文軒,“這事,你禮部管不管?”

  顧文軒輕笑一聲,“禮部管不了,怕是你兵部也管不了。”

  “怎麼?需要替你們喊刑部的來?”傅瑢璋淡淡掃了一眼卯足勁調侃他的兩人。

  蘇翊斐擺擺手,“此事還沒輪到刑部,得先經京兆府……”

  提到此,蘇翊斐頓時停了下來,都忘了,京兆尹張玉書已經死了。

  京兆尹一職正懸空著。

  方才他們尚未談完的正事之中,還剩這一項議題。

  所以,今日傅瑢璋命人傳令他們速速回京,是因為此事?

  “殿下該不會想……”蘇翊斐指了指自己和顧文軒,這是希望他們兩人,其中一個頂上這個職位?

  傅瑢璋搖了搖頭,指著蘇翊斐,他只屬意他一個。

  蘇翊斐滿臉驚訝,為何屬意他,滿朝文武,怎麼可能還找不到一個勝任的?

  “張玉書之死,有蹊蹺?”蘇翊斐若有所思,“抑或,王爺另有任務?”

  傅瑢璋讚賞地看了一眼蘇翊斐,抬眼看了一眼衛暝,衛暝即刻捧著一張皮紙上前。

  蘇翊斐與顧文軒一看,上頭畫著一枚紅梅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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