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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番外(二)

2022-01-25 作者:沐雅婧玥

  傅琰聽聞妘嬌懷有身孕,已經是三個月後。

  難怪傅瑢璋對他和顏悅色這般多!

  平日功課做錯的地方,傅瑢璋也只輕輕點出來,沒有罰抄,沒有責罵。

  雖然還是不苟言笑的模樣,但隱隱能感覺到他的不一樣。

  原來是有了喜事。

  雖然,他不太懂,啥是懷孕,但聽到來報信的人興高采烈的,肯定是天大的喜事了。

  傅琰興沖沖就往攝政王府趕去。

  這一次,他終於如願見上了妘嬌。

  要知道,他已經吃了三個月的閉門羹了。

  這三個月來,他做夢都想見上妘嬌一面,他以為妘嬌再也不願意見他了,畢竟是他親手殺了她的父親。

  妘嬌沒想到傅琰會來,很是驚訝,“皇上不用做功課了嗎?不是說這些日子都很忙?”

  清潤嗓音,一如既往的甜柔,傅琰忍不住鼻子一酸,“不是皇嬸嬸不願意見我了麼?”

  只要坐上金鑾大殿的龍椅,他就得掩下所有的心緒與弱點,端出帝王的威嚴。

  每每在妘嬌面前,他都會不由自主地露出孩子的心性。

  聞言,妘嬌一愣,哪裡是她不願見傅琰?

  傅琰並不知道,妘嬌壓根沒有看到他殺上官鉉。

  他抱著她哭成了淚人。

  說實話,他與傅瑢璋一樣,小小年紀便沒有了父母疼愛,傅瑢璋雖對他很好,但也只是傳道授業解惑,感受不到溫情。

  唯獨在妘嬌這裡,他體會到了久違的溫情和呵護,所以,特別在意妘嬌的看法。

  在妘嬌角度,她也知道,傷了那麼多人命的上官鉉,又挾持帝王,禍害了無數百姓,這一條條都是死罪,不被誅九族,已經是恩典。

  所以,也沒有怪罪過誰殺的上官鉉。

  最初確實有些傷心,也恨他,他殺了這麼多人,連她的母親也是他殺的。

  她的母親有甚麼錯呢?成了他的跳板,還沒有好下場。

  這麼多人為他的執念買賬。

  不被挫骨揚灰,已經算是善終了。

  上官鉉的骨灰被傅瑢璋送回了郯國,大翟的國土,他再也不得踏入。

  當年,傅瑢璋雖小,但也還是懂得的,母妃對他的父皇是有情的。

  惦念的,也都是他的父皇。

  哪裡還容得下上官鉉侮辱了他母妃身前身後名?

  就連他的骨灰,都不許留在大翟。

  妘嬌性子本就柔軟,如今又即將當母親,心腸越發軟了,見到哭得稀里嘩啦的的傅琰,心也軟了幾分。

  正欲安撫他時,腹中小阿寶抬腳就往傅琰的小臉蛋踹了踹。

  咚咚,上下連環踹了兩下。

  傅琰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不太確認,方才是甚麼東西動了他的臉,傻乎乎地抬眸看著妘嬌,“皇嬸嬸,你肚子裡是甚麼東西麼?”

  妘嬌還未來得及回答,正巧過來的傅瑢璋聽到這話,一張如玉俊臉,頃刻黑了黑。

  “誰是東西?嗯?”

  聽到傅瑢璋涼涼的嗓音傳來,傅琰本能地抖了抖,若是往常,他怕是會噤若寒蟬,但他現在很是擔心妘嬌,“皇、皇叔,快救救皇嬸嬸,小獅子鑽到皇嬸嬸的肚子裡了!”

  小獅子以前就愛用爪子的肉墊子拍他的臉。

  妘嬌一聽,噗嗤一聲笑了,“皇上,皇嬸嬸肚子裡的是小寶寶,不是小獅子。”

  傅琰半晌沒反應過來。

  他去過的地方,雖然只有皇宮和攝政王府兩點一線,途中,他見過不少東西,書上也有很多東西,可以開闊視野。

  唯獨對於肚子裡的小寶寶,究竟是甚麼東西,他想象不出來。

  “跟小獅子那樣,毛茸茸的嗎?“”

  話音剛落,他就被傅瑢璋派人拎回了皇宮,不,是請回了皇宮。

  可憐的傅琰,怎麼也想不通,他是怎麼惹惱了他的皇叔。

  在他的認知裡,小狗子,就是頂頂可愛的東西了。

  用狗子形容寶寶,有甚麼錯呢?

  往後的幾個月,傅琰常常往攝政王府跑,也大約懂得了,人的幼崽,跟狗子是不一樣的。

  因此,傅琰越發期待小肉包的出生。

  他堅持,妘嬌肚子裡,不止一個肉包子,單是踹他的動作,那連環踢的節奏,就不像一個小寶寶能幹出來的。

  很快,太醫也印證了他的話,確實有兩個小寶寶。

  但太醫也說了,妘嬌的肚子,大得異常,怕是要小心一些。

  傅瑢璋的心,猛地一緊。

  對妘嬌的呵護,細心到了極致。

  她就是伸手想要自己倒杯水喝,都有人代辦。

  妘嬌一度以為自己是沒手沒腳的,所以才被這般照顧。

  唯獨可以動的時候,就是多些走動了,說是便於順利生產。

  傅瑢璋就這樣,攙扶著她,陪她在王府一圈又一圈地逛著。

  時光如梭,妘嬌順利挺過孕期,終於,胎寶寶作動了。

  畢竟是雙胎,比尋常孕婦提前了一個月。

  那些早就候命在王府的穩婆,迅速到了產房。

  太醫院裡但凡有一點婦科醫術的太醫,都到現場了,全部人嚴正以待,就連在陪著端陽在外的顧文軒,也被傅瑢璋召了回來。

  顧文軒醫術雖好,但沒有接生經驗,也在外間緊急翻著各種醫書。

  端陽與傅琰也在外頭焦慮地等著。

  妘嬌疼得直哆嗦,除了忍不住悶哼出來,都不敢太大力的喊叫。

  她須得保持體力,才能順利扛到最後,不能將力氣浪費在不必要的地方。

  但是,陣痛實在是難忍,後腰酸墜感一陣又一陣,疼得她頭皮發麻。

  傅瑢璋一直陪在她身旁,不停地幫她推拿後腰,讓她好受一些。

  六個時辰過去,妘嬌疼得唇都快咬破了,肚子的小傢伙們,依舊沒有要出來的跡象。

  傅瑢璋心疼得要命,恨不得替她受過,然而,他只能緊緊握著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替她擦汗。

  一碗碗催產藥喝了下去,都沒有見效。

  妘嬌的體力也越來越不支了。

  羊水已經破了很長時間,如果再生不出來,大人和小孩都會有風險。

  眾人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頓時,整個攝政王府慌亂成片。

  大翟接生最有威望的穩婆,見到守在一旁臉色沉如寒鐵的傅瑢璋,戰戰兢兢地道:“王、王爺,王妃雙胎又難產,如今再耽擱下去,怕是大人和小孩都保不住,請王爺做個主,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聞言,正在給妘嬌喂著參湯的傅瑢璋,如淬了冰的眸光,涼涼地掃了過去,“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穩婆見狀,頓時噤聲,哪裡敢再說。

  她怕她還沒說完,腦袋就搬家了!

  可若再耽擱下去,兩個都保不住,他們一樣也活不了。

  穩婆求助地看向了在外間的太醫。

  太醫院院首硬著頭皮上前,“王爺,王妃情況,當真是不、不容樂觀……”

  話還未說完,就見傅瑢璋渾身氣場如雷霆高壓,迫得眾人氣都喘不過來。

  接著,只見傅瑢璋將手中的空碗一擲,瓷碎片如片片雪花,散落了一地,一字一頓地道,“王妃若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全都要陪葬!”

  言下之意,是要保大人了。

  穩婆們迅速吸了一口氣,正準備接生之時,就聽到妘嬌虛弱的聲音傳來,“不,保、保孩子!

  “嬌兒,聽話。”傅瑢璋彎身吻了吻她不見血色的唇瓣,輕聲哄道,“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本來已經體力不支的妘嬌,被傅瑢璋擲碗落地的動靜驚醒了,也反應過來,他們是在商量保大人還是小孩。

  此刻,聽到傅瑢璋這樣說,她還有甚麼不明白。

  可這腹中孩子,是她懷胎九月的骨肉,她日日夜夜與孩子同在,最能感受到他們的所有的動靜,他們有多可愛,她有多期待他們的降生……

  他們就是她的命啊!

  她一把抓住了傅瑢璋的手,帶著哭腔,急切地道:“保孩子,保孩子,求你了,王爺……”

  如豆的的淚水,順著她的眼角低落到了他的手臂上,滾燙滾燙的。

  傅瑢璋張了張嘴,甚麼也說不出來。

  如果他知道,這孩子是要以她的命為代價,他寧願不要的。

  見傅瑢璋不出聲,妘嬌慌了,又搖了搖他的手,哭著說,“王爺,保我們的孩子啊……”

  傅瑢璋也有些哽咽,紅著眼,抱著她躺了下來,繼續輕哄她,“還沒到最後一步,你堅持,好不好?嗯?”

  一旁的穩婆也急忙道:“是是是,王妃,方才民婦只是問萬一而已,您用力啊……”

  妘嬌咬了咬牙,吼了一聲,“沒有萬一!若到緊要關頭,便是我死,也要保孩子,你們,聽到了麼!”

  此時,顧文軒也找出了藥方,與一眾太醫商討一番,覺得這個確實更適合妘嬌,急忙命人去煎煮了。

  許是孩子給了妘嬌力量,她很快振作了起來。

  又許是顧文軒催產藥的作用,歷經半個時辰,孩子終於出來了一個。

  穩婆如釋重負,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將精緻可愛的孩子遞給了一旁的助手:“是小世子。”

  傅瑢璋也只看了一眼,穩婆便迅速抱去擦洗了。

  妘嬌喝了一碗參湯,又熬了一會,終於順利將最後一個孩子生了出來。

  接生的穩婆喜極而泣,為新生命降生,也為自己逃過一劫,“是、是小郡主。”

  頓時,滿屋子的人,跪地賀喜:“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傅瑢璋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揮了揮手,“快給王妃看看,可有大礙?”

  隔著垂簾,顧文軒診了診脈,確認妘嬌沒有大礙後,全部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穩穩當當落到了肚子裡了。

  疲憊不堪的妘嬌,也徹底昏睡了過去。

  侍女們迅速清理了屋子。

  一時間,熙熙攘攘的屋子,就只剩下了他們夫妻二人。

  傅瑢璋喉頭哽咽,心疼地幫她理了理因汗溼貼在鬢邊的幾縷青絲,嘶啞著嗓子道:“辛苦了。”

  以後,都不生了。

  方才穩婆說要他選擇保大人還是小孩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原來,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門關走一遭。

  那一盆盆血水,觸目驚心。

  他無法想象,如果他的妘嬌,就這樣沒了,他一個人,又該怎麼活下去。

  之前妘嬌還想著多生幾個,兄弟姐妹多,有伴一些,王府裡也能熱鬧一些。

  他是斷斷不願她再遭罪了。

  過了數個時辰,妘嬌終於悠悠醒來,睜開眼的第一句話便是:“孩子呢?”

  一直守在她身旁的傅瑢璋,心頭的大石才落了下來,急忙命奶孃抱來了兩個孩子。

  說實話,他也還未見過孩子。

  奶孃很快將孩子抱來,後頭還跟著眼巴巴的傅琰。

  他可喜歡這些小包子了,可是,下人們說,他還小,不能抱小包子。

  不能抱,看看也是好的。

  所以,這些小包子去哪裡,他也就跟去了哪裡。

  妘嬌見到小可愛們,心都軟了,頓時熱淚盈眶,伸手接過了孩子。

  可惜,她只有力氣抱了一個,另一個她抱不了。

  見狀,傅瑢璋便抱了過來,與她並排坐著。

  一家四口,儼然一副其樂融融的年畫圖。

  原本對小包子們有些隔應的傅瑢璋,在將小小的一團小包子抱在懷中後,看著她粉雕玉琢的模樣,眉眼有七分肖似妘嬌,他心頭漾起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這就是妘嬌用命生下來的孩子啊。

  他與妘嬌共同血脈孕育的孩子。

  從此,他與妘嬌,也有了世間最難以割捨的紐帶了。

  他忍不住用手指去動了動小傢伙小小軟軟的手兒,就如在胎裡一般,小傢伙見到了他,異常興奮。

  小手緊緊回握了他的指尖,還咧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那一瞬間,傅瑢璋的心,頓時軟化成了一攤水。

  忽然明白了,為何妘嬌寧願放棄自己的生命,也要護著他們。

  如若換成了他,他也願意的。

  傅瑢璋側首看了看妘嬌,見她正愛憐地逗弄著孩子,偶爾也摸了摸他懷裡的小傢伙。

  忽然,他意識到,他們娘倆,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盔甲。

  他有生之年,勢必護他們周全,保一世安。

  抱了一會,妘嬌有些吃不消了。

  夫妻二人,都不曾抱過孩子,動作都僵硬得不行。

  抱緊了,怕傷著,抱鬆一些,怕摔了。

  一旁的奶孃,見了,深覺好笑,偷偷抿住了笑,“王爺,您抱著的是小郡主,王妃抱著的是小世子。”

  “小世子眉眼肖似王爺,小郡主的眉眼,肖似王妃,都是精緻的人兒呢……”

  妘嬌來回看了看兩個孩子,也抬眸看向了傅瑢璋,四目相接,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翻滾的情緒。

  妘嬌也是百感交集,抱到孩子的那一刻,她所受的所有苦痛,都值了。

  除了愛情,她一心想給傅瑢璋的親情,也透過給孩子給了他。

  從前他所缺憾的,如今,全都得到了圓滿。

  很快,妘嬌就恢復了身子,她便親自餵養孩子。

  雖然傅瑢璋不願意她操勞,但她還是堅持,她會給予孩子,她所能給的。

  轉眼,到了孩子百日宴。

  攝政王府大肆操辦了起來。

  不僅上官韜來了,就連妘家也來了不少人。

  從前冷清得如一座死城的攝政王府,頓時熱鬧了起來。

  即便曲終人散,依舊熱鬧如斯。

  到了晚間,傅瑢璋靜默地去了書房。

  很不巧,這一日,也是容妃的忌日。

  妘嬌當時也見到了骨灰罈子,看到上頭的生卒時間。

  也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

  將孩子交給乳母后,她便來尋傅瑢璋了。

  見他無聲地立在窗臺前,屋內一盞照明都沒有。

  月華晦暗的浮光,透過窗牖,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容妃的死,終究是他心頭的一個結。

  妘嬌緩步向他走了走去,從背後抱住了他寬厚如山的背。

  感受到身後的柔軟馨香,傅瑢璋身形,微微動了動。

  許久,傅瑢璋才出聲。

  “嬌兒,你說,她若沒有自尋短見,是不是也能享盡天倫了?”

  “或許,她也不稀罕這些。”

  傅瑢璋自嘲笑了笑。

  妘嬌抱著他的手,緊了幾分,“生傅珒與傅珮時,我最無畏的,就是生死,然而,現在,我卻很怕死。”

  “我怕我死了,他們會過不好,我擔心,沒有人能比我更盡心更好地照顧他們。”

  似乎像是聽懂了甚麼似的,傅瑢璋緩緩回身,眸光緊鎖在她的臉頰,一言不發。

  “母妃一定是走到了絕境才會選擇那樣的一條路的,沒有母親割捨得下孩子。”

  妘嬌的話,如春雷,在他的腦海裡一聲作響,春雷後的傾盆大雨,將他多年來,壓在心頭的陰鬱與怨恨,瞬間沖刷乾淨。

  此時此刻,他才明白。

  他的母妃,也許是想用自己的死,換他的出路。

  如果她不死,將會終生留在冷宮。

  而他這輩子都要跟著她在冷宮裡長大,將會錯過了最好的成長與學習的時機。

  傅瑢璋是沒有錯的,有錯的,只是因為他的母妃是廢妃。

  如若她死了,所有加註在她身上莫須有的罪名,也都會統統煙消雲散。

  先帝或許會憐憫傅瑢璋年紀小,放了他出去。

  最後的結局,雖然不是立馬有人發現她的死,但也不晚。

  他終究可以離開了冷宮。

  至此,他終於理解了他母親的一番苦心。

  她沒有捨棄他,反倒是為了他,費盡苦心。

  瞬間,淚湧如泉。

  他緊緊抱著妘嬌,埋首在她肩窩,哭成了一個孩子。

  轉眼,三年過去了。

  御靈散徹底清除乾淨。

  那些告老還鄉的閣老,有本事的,也被傅瑢璋請了回來,全力輔佐傅琰。

  即將十三歲的傅琰也正式親政。

  他比從前更忙了,但一旦有空,還是會往攝政王府跑。

  兩小隻也很喜歡這個皇帝哥哥。

  皇帝哥哥總有各種各樣的玩意兒,好吃、好玩的,花樣很多。最好玩的,是常常玩騎“駕駕”馬兒!

  兩小隻壓根都不知道,整個大翟,也就他們兄妹倆,敢拿皇帝當馬騎。

  見傅琰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傅瑢璋自請回封地,徹底還政給小皇帝。

  傅琰縱有萬般不捨,還是應承了。

  將南邊富庶的郡城,包括南雍,賜為傅瑢璋的封地。

  除了賜城池、金銀珠寶之外,還特賜了三枚免死金牌。

  每塊金牌,可以用三次,永久有效,可以世代罔替。

  這是徹徹底底給了傅瑢璋一家子最大的保障。

  送別的那日,傅琰立在城門,久久不動,目送著他們,一直到看不見。

  他知道,有生之年,想要再見,次數也不會多了。

  攝政王當政的時代,終將成為了過去。

  朝中眾閣老一面開心,一面擔心放虎歸山。

  傅琰聽了,拍案而起,霸氣回懟,“你們一次又一次拔老虎鬚,依舊能喘著氣在此唧唧歪歪,也不想想,是誰的功勞!不好好幹正事,儘想些有的沒的!”

  “若皇叔有謀反之心,怕是你們墳頭草早就青了一茬又一茬,哪裡還有你們這些礙事的老傢伙甚麼事?”

  閣老們立刻噤聲。

  新的攝政王府,建在了清麗婉約、山明水秀的南雍水鄉。

  這比京都新鮮,兩小隻可興奮了。

  隨著兩小隻逐漸長大,五官越發精緻可愛,性子一如既往地活潑,嘴巴更是像塗了蜜。

  闔府上下的侍女們,沒有不喜歡他們的。

  兩小隻從不粘人,但凡有點好玩的,迅速就能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妘嬌有些惆悵,感覺諾大的王府,還是冷清了些。

  還可以再添幾個小包子的。

  有句話說得好,好了傷疤,忘了痛。當年生產之痛,她早就忘了。

  一心只想要再懷崽崽。

  然而,她卻發現,傅瑢璋似乎不想再生了。

  每次他都用腸衣……

  是夜,臨睡前,她很嚴肅地與傅瑢璋開誠佈公的談話,明確跟他說,她還想要多幾隻包子。

  聞言,傅瑢璋眸色深了深,深受打擊似的,“為夫沒有滿足你?”

  “次數不夠?”

  “還是力道不夠?”

  “……”

  妘嬌聽得面如暮日火燒雲。

  再說下去,不知道還會說出甚麼虎狼之詞來,她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我們講的,都不是同一件事!”

  傅瑢璋神色無辜,手卻百無聊賴似的,扯下了她的髮簪,“我們講的,怎麼就不是同一件事了?”

  看著她如瀑青絲散落而下,如潑墨,映得她膚色越發潤白瀅澤,隱隱約約還能見到前晚留下的點點紅梅。

  一時間,他眸底似有甚麼燃了起來了。

  “我說的是,我想再添幾個包子!”

  妘嬌惱怒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一次表達她的意願。

  “嗯,那你說說,添包子是個怎麼添法?方才我說的,難道不是?”

  一邊說著,傅瑢璋一邊將她頸邊的肚兜紅繩隨手挑了一頭。

  小小細細的紅繩,瞬間松落。

  只剩青絲半遮半掩的風景,煞是勾人。

  他漫不經心地問道:“你且說,我說的對不對?”

  妘嬌怔怔地點了點頭。

  聽著傅瑢璋的話,妘嬌覺得很有道理,可偏偏又有哪裡不對勁。

  她毫不自覺自己認真思忖的模樣,反倒顯得媚眼如絲。

  傅瑢璋眸底的火苗,徹底變成了漫天大火。

  滾燙的火星也如雨滴,密密麻麻落了下來,她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置身花間,聽著花開的聲音,傅瑢璋忍不住喟嘆了一句。

  她是真的美。

  鮫珠的螢輝,仿若也在跳動,酣暢淋漓的穿刺,帶動著房內的溫度也逐漸拔高。

  妘嬌咬著唇,壓抑自己的嗓子眼裡即將哼出的聲音,恍然間,望著床楣上律動不止的珠簾,終於想起是哪裡不對勁了!

  “不對!你說的不對。”

  “嗯!說的錯了沒關係,做的沒錯就成了。”

  見她分了神,傅瑢璋咬了咬她的唇,俯身的力道又大了幾分,徹底蠶食了她的意識。

  翌日,妘嬌才知道,她就不該挑這種話頭!

  恰巧這天要陪兩小隻逛廟會,她整整一日都痠軟的腰腿,更加沒有精力陪兩小隻,恨不得躺倒不起。

  後來,妘嬌還是如願又懷上了包子。

  傅瑢璋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哪裡出的紕漏。

  好在妘嬌已是經產婦,毫不費力就生了一隻胖墩墩的小包子。

  那兩小隻也養了好幾只狗子。

  一時間,攝政王府裡,狗子、小包子一堆,跑的跑,爬的爬,好不熱鬧。

  妘嬌窩在傅瑢璋懷裡,一口又一口吃著他喂的葡萄,笑看小傢伙們在各種花式撲騰。

  忽然覺得,就是要這樣的熱鬧,才能越發襯得,歲月靜好。

  作者有話要說:剩下的,就是端陽的番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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