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
王玄明召開了家族高層會議,重新修訂了家族之前的遺孤安置方案,將福利和待遇全面提升,並建立了王氏家族的孤兒院。
“王大山但任院長。”王玄明確定人選。
“孩子是我們家族的未來,首先要教導他們有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讓他們先做合格的人,再做好人,做能人,最後再做對家族,對江湖,對百姓有用的人。”
王玄明強調,王大山認真的記在心裡。
接下來的兩天,家族跑步煉體繼續進行,依舊有懶惰的族人相繼放棄。
三天結束後,八百餘族人,只有五百人全程跑了下來,沒有作弊。
“噹噹噹.....”
王五山敲鐘,五百族人集中在了廣場上。
王玄明帶著王大山等幾位長老,進入祠堂給老祖宗上香。
他們面色激動而興奮。
“第一次完成乖孫兒面板任務,不知道獎勵如何發放。”
王大山很是好奇。
王玄明激動的顫手將香插入了香爐。
就在這一瞬間。
“呼~”
祠堂裡刮過了一陣風,眾人只感到身體一涼,腳心和腿部卻陡然發熱,發燙,還有微微酥麻感。
像是穴道被打通了一樣。
霎時間,每個人都感覺自己身輕了許多,有一種飛葉的感覺。
王玄明一步邁出,在廣場上嘗試奔跑,結果發現自己身輕如燕,速度極快,所過之處,廣場上的雪中竟然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踏雪無痕......這是雪上飄的最高境界,哈哈哈!”
王玄明激動的大笑。
他的輕功一下子登堂入室,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王大山等人也急忙嘗試,在雪地中奔行,發現果然速度大增,輕功卓絕。
尤其是修為最高的王五山,蛻凡境,他提氣而過,在雪中留下了道道殘影,速度快到了極點,引起了族人的喧譁和驚歎。
“你們也試試,看看經過這三天的跑步煉體,輕功是否有提升?”王玄明大聲對廣場上的族人說道。
族人們急忙嘗試,發現果然輕功大漲,如同在雪地上飛掠一般。
每個人因為修為境界的差異,速度有所不同,但輕功方面都有了十足的進步,與過去不可同日而語。
族人們發現了這一點,都激動的歡呼了起來。
那些偷懶的族人被吸引了過來,好奇觀看,一看之下,一個個都滿臉震撼,激動,眼珠子都掉地上了。
尤其當看到王騰,王宣,王昊,王招娣,王馨怡等五個小屁孩都在廣場的雪地中奔走如飛,縱身一躍又上了五米高的屋頂,瞬間騰躍上了院子裡的大松樹,而後又輕飄飄的落地。
這一連串動作,迅捷又幹脆利落,彷彿五個兇獸幼崽一樣。
那些偷懶的族人們,羨慕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因為他們發現,這個五個小屁孩的速度比他們都快得多。
簡直匪夷所思。
“到底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會這樣?”
最後當聽說是三天跑步讓輕功提升了,他們急忙扭頭重新去跑步,卻發現無論跑多久,都沒有任何效果。
王玄明冷著臉適時教訓了他們,然後又鼓勵道:“老祖宗曰,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修煉也一樣啊,只要你們改過自新,亡羊補牢猶未晚矣!”
“多謝族長教誨,我們記住了!”
這些偷懶的族人含著淚點頭。
王玄明看到大家都有了悔過的表現,也不由大為欣慰。
轉頭又對其他族人大聲道:“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們王家的神明,就是我們的第一代老祖宗!”
“這次我們的輕功之所以可以提升,就是因為你們的努力感動了老祖宗,得到了老祖宗在天之靈的賜福。”
“所以,我們要更加敬畏老祖宗,記住老祖宗的好。”
王玄明說到這裡,帶著所有族人轉身,朝著祠堂方向跪地磕頭,大聲道:“子孫叩謝老祖宗大恩!”
族人們跟著跪地磕頭:“子孫叩謝老祖宗大恩!”
恢弘的聲音,在王家大院迴盪。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鉅鹿城。
無數人譁然,眾多江湖高手震動。
“王家感動了他們的老祖宗,老祖宗在天之靈賜福了,讓他們輕功大進,每個族人都能雪上飄,草上飛。”
“不可能吧,死人怎麼會賜福?若真是如此,我家老祖宗咋不給我賜福呢?”
“也許,是城牆上跑步煉體的作用!”
很多人分析。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鉅鹿城的城牆上突然多了很多人跑步的身影。
有一種全民健身的既視感。
城主府名存實亡,護城軍也睜隻眼閉隻眼,他們就是混軍餉的,這些江湖人他們也管不了。
幾天後,跑步者漸漸沒了身影,因為大家發現出了跑完後雙腿痠軟外,沒有任何作用。
王家大院。
祠堂中,王玄明帶著幾個長老,給老祖宗上香,磕頭,燒紙。
孝敬三連後,青銅棺壁上,影片影像即刻接通。
青銅小院中。
王凡躺在太師椅上,臉色發白,渾身發燙。
“我這是怎麼了?”
“感冒了嗎?”
王凡虛弱的自語。
從前幾天給王玄明教了跑步之後,他就感覺身體不適了。
尤其在三天後,一下子忽然病情加重,身體發顫,尤其喉嚨乾渴的厲害,似乎想要喝水,但喝了很多水都不頂用。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喝甚麼,或者是想喝甚麼。
喉嚨乾澀幾乎嘶啞,神情恍惚,有一種詭異而嗜血的感覺在一波波襲來。
就在這時。
虛空畫面浮現。
王玄明等人看到了老祖宗,發現老祖宗竟然躺在太師椅上,身體顫抖,臉色蒼白至極,眼眶都開始發黑了。
幾人嚇了一大跳。
“老祖宗,您怎麼了?生病了嗎?”
王玄明焦急大叫。
青銅小院中,王凡聽到了聲音,點頭又搖頭,而後昏迷了過去。
王玄明等人又驚又慌,千呼萬喚也不見老祖宗醒來。
這時候,天色漸暗。
夜晚來臨了。
“大山,你留在祠堂,繼續守護老祖宗,其他人跟我來。”王玄明說道,帶著王二山等人離開了,去商議對策。
祠堂裡,油燈跳動,蒼白的火焰映照著老祖宗的青銅古棺。
旁邊,角落裡,黑棺中,黑臉老祖靜靜地躺著。
王大山盤坐在黑臉老祖的棺材板上,眉頭緊皺,一臉憂慮。
“老祖宗怎麼會生病?他老人家可是體修武祖啊,肉身金剛不朽。”
王大山自語,非常疑惑。
“不行,我得再看看老祖宗。”
王大山起身,給老祖宗上香。
青煙嫋嫋,老祖宗的青銅古棺壁上,浮現出了青銅古棺裡的世界畫面。
畫面中,天地昏暗,外界怪物橫行,青銅小院矗立大地,如黑夜裡的明燈,但院子裡一片幽森。
王大山沒有管這些,他的眸光徑直的看向院子裡的太師椅,去看老祖宗。
然而,院子裡空空如也,太師椅上也無人。
沒有發現老祖宗的蹤跡。
“嗯?”
“老祖宗呢?去哪兒了?”
王大山嚇了一跳。
這是第一次,他沒有看到老祖宗。
“嗚嗚嗚~”
祠堂外的院子裡,不知何時颳起了陣陣陰風,風聲嗚咽,如鬼哭狼嚎。
祠堂的窗戶啪啪作響,似乎有人在奮力的拍打窗戶一樣。
祠堂裡,也變得陰森可怖起來,油燈的光暈閃爍不定,顯得更加昏暗,有一種壓抑的氣息在瀰漫。
王大山額頭見汗,他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彷彿脖子被無形的手給勒住了一樣。
他急忙衝到黑棺前,提起了裡面的黑臉老祖。
可就在這時。
他忽然感覺到虛空一靜,身後的有一種極其陰冷的氣息,像是有人在吹他的耳根,涼颼颼,極為恐怖。
“呼~”
他豁然轉身,厲喝道:“是誰?!”
然而,祠堂裡只有他的聲音在迴盪,沒有任何人。
神龕位上的老祖宗神像屹立,王大山凝目看去,驚駭的發現,老祖宗的神像似乎在對著他笑。
他害怕極了,急忙放聲大吼:“族長,二山,三山,五山,救命啊——!”
可是,他吼破了嗓門兒,也沒有任何人來,聲音似乎傳不出去,院子外的巡邏聲個打更聲也聽不到。
想要衝出祠堂,可祠堂的門也打不開了。
死寂,陰森,壓抑的氣息充斥了整個祠堂。
王大山臉色發白,渾身顫抖,手裡緊提著黑臉老祖的遺體,扭頭四顧,看到了祠堂窗戶前桌子上的一面鏡子。
鏡子中,自己臉無血色,一片煞白,而自己的後背上,竟然趴著一個人,披頭散髮。
“呼~”
那人抬頭,居然是老祖宗的模樣。
可是,老祖宗眼睛猩紅一片,獠牙利齒,對著鏡子獰笑一聲,猛然一口咬向了王大山的脖子。
“啊——!”
“救命啊,老祖宗咬我——!”
淒厲的叫聲,在祠堂裡迴盪。
陰風呼嘯,捲起神龕位上的油燈明滅閃爍。
與此同時。
王玄明的族長大院裡。
他和王二山,王三山,還有王五山四人圍坐在一起,皺眉商量著老祖宗的病情。
就在這時。
王五山忽然神色一動,疑惑的看向祠堂方向。
“怎麼了,五山?”王玄明問道。
王五山有些不肯定的道:“我忽然感覺一股冷風從祠堂方向吹了過來,遍體生寒。”
王二山眨眨眼,感知了片刻道:“沒啊,哪裡有,我膽子小,五山你別嚇我啊!”
王三山沉聲道:“老祖宗今天有些不對勁,咱們還是去看看吧!”
王玄明點頭,大家急忙起身,朝著祠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