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秦州的地界,李輝就開始忙著聯絡分散在各處的拜龍教七個堂口的教眾。
拜龍教的七個堂口就是之前介紹過的彩虹七堂,眼瞧著距離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卻只有金大龍和李輝兩個光桿司令,也難怪兩人坐立難安。
這邊吳文才也著急,說好的一起打邪教當英雄光宗耀祖,你們卻偷偷將我拋棄?
吳文才每到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就倍感委屈,又不敢讓身邊人看到,還得藏著掖著裝得若無其事。
他覺得自己真是特別顧全大局特別識大體,然後,就更加委屈了。
吳文才抽抽鼻子,又瞧了眼與他並騎的黎青,撇撇嘴,暗道,她不是一瞧見趙顯就兩眼放光嗎,等找到那兩個沒良心的,他就把這女人塞給趙顯添堵,讓他們還敢拋棄他!
想雖這麼想,最後還是不甘心地問了一句:“黎姑娘,你到底是要去哪裡啊,這都到秦州了,咱們後面恐怕不會同路了吧?”
黎青一張清純美麗的面容自打趙顯和蔡嫋嫋離開之後,就再沒笑過。
吳文才就納悶了,他就這麼不招女人待見?
黎青目不轉睛地說:“等到了秦州城,我就離開。”
吳文才心中一塞,還真是用完就扔,可是這樣就不能給趙顯和蔡嫋嫋添堵了,
想到這,他又假惺惺地笑道:“哎,你可別誤會,我不是要趕你走的意思,你可以一直跟著我們,真的不著急啊!”
一直目視前方的黎青突然轉過頭,冷冷地盯著吳文才,直到他臉上的假笑一點點消失,才轉回去,卻甚麼都沒說。
吳文才這次再也不沒話找話了。M.Ι.
當天,在秦州城城門關閉之前,一行人總算抵達了,匆匆找了個客棧安頓下來,就又各忙各的去了。
隨著時間臨近,金大龍和李輝都沒精力分出功夫盯著吳文才,吳文才就閒得到處找趙顯和蔡嫋嫋。
秦州,另一間客棧裡。
蔡嫋嫋已經準備第二天一早就趕去安縣,聽說這兩天水勢已經退了許多,路上也好走了。
可是當晚,蔡鼠卻帶回來一個訊息:“小姐,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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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發現了拜龍教教眾的蹤跡。”
蔡嫋嫋渾身一激靈,猛地站起來問:“是青龍堂的人?”
蔡鼠搖頭:“還有別的堂口的人,青龍堂教眾戴的抹額上繡的是青龍,屬下今天見到了繡著金龍和赤龍的的教眾。”
彩虹七堂,唯一的區分方式就是抹額上的龍紋顏色,赤橙黃綠青藍紫,對應七個堂口。
蔡嫋嫋緩緩坐回去,猜測道:“這麼說,他們是打算在秦州集合之後,再去黃河壺口?”
蔡鼠點頭:“很有可能。”
蔡嫋嫋問:“黃河壺口距離安縣有多遠?”
蔡鼠:“約有一日腳程。”
蔡嫋嫋:“可路過安縣?”
蔡鼠搖頭:“不清楚他們具體要去甚麼位置,所以不能確定行走路線。”
蔡嫋嫋:“和吳文才聯絡上,讓他去打探具體路線。”
蔡鼠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小水把床鋪好,見蔡嫋嫋神情糾結,悄悄地立在陰影裡,彷彿房間裡根本沒有她這個人。
蔡嫋嫋自然是想盡快趕到趙顯身邊,可拜龍教就是個不定時炸彈,他們這次不知道又拐騙了多少少年少女,她一定要在弄清幕後主使的同時把這些人救回來,還有那些被蠱惑的拜龍教教眾,都是些被欺騙的可憐人罷了。
趙顯在治理黃河水患,她不能讓人給他添亂。
吳文才見到蔡鼠的時候差點喜極而泣,彷彿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娘子,兩隻眼睛紅得像兔子,他質問蔡鼠:“那兩個沒良心的呢,他們是不是私奔了,還捨得讓你回來?”
蔡鼠窘迫地對上他紅通通的雙眼,等他平靜下來才說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當然,趙顯的身份以及去做的事都被他隱瞞了,只說蔡嫋嫋和趙顯走散了。
吳文才瞬間拍案而起:“趙顯丟了?怎麼可能,他不會是捲了銀子跑路了吧?”
蔡鼠:“……那個,可能性不大,銀子……在我家小姐身上。”
吳文才大鬆一口氣,拍著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你趕快回去告訴胖丫頭,金大龍和李輝已經明裡暗裡朝我要過幾次銀子了,我再裝傻就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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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去了,她現在在哪兒,讓她趕快過來匯合!”
蔡鼠遲疑了,這事他可做不了主。
吳文才見他不答應,頓時急了,匆匆起身:“她在哪兒,你帶我去找她!”
蔡鼠連忙道:“太晚了,不太方便,公子且等等,在下此來是傳達我家小姐的意思,請公子設法弄清楚拜龍教前往黃河壺口的具體路線,在下明早再來。”
說完,不等吳文才回覆,蔡鼠就離開了。
吳文才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氣得原地轉了三圈兒,重重倒在床上,又把小肉包在牙縫裡狠狠磨了好幾遍。
氣歸氣,但他內心裡對蔡嫋嫋還是很信任的,所以沒一會兒就從床上爬起來,衣冠楚楚地去敲金大龍的房門。
金大龍和李輝正坐在燈下議事,見到他立刻熱情道:“哎呀,吳公子,我們正有事想與您商議,可巧您就來了!”
吳文才一身繡銀線的華服在燈光照耀下光芒四射,瞧著就價值不菲。
金大龍與李輝將他打量一番,互相對視一眼,將人迎進來坐下,由李輝開口道:“吳公子,您瞧,咱們這也到秦州了,只是沒想到龍王爺怒氣這麼大,這麼早就給出了警示,若是我們拜龍教還沒有動作,就顯得沒有誠意了,是不是?”
吳文才腦子轉了兩圈兒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說這場大雨是黃河龍王給出的警示?”
李輝煞有其事地說:“那可不,不然怎麼就黃河流域發了大水呢?”
吳文才點點頭:“說得有理,不知二位想做甚麼呢?”
李輝轉眼看向金大龍,後者搓了搓手,一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算計的光芒。
吳文才恍然大悟,這兩人已經忍到極限,是準備直接和他要銀子了,他若還不給,對方怕是要翻臉了。.
緊緊霎那之間,他就果斷決定,先發制人!
不等金大龍開口,他當先道:“其實我來,就是想問問金教主接下來的計劃,這一路走來耽擱了不少時間,我這心裡也是火急火燎的,所以想了解下這貨甚麼時候可以拿到手,咱們也好一手交銀子一手交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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