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金大龍見幾人似乎被自己的話震住,再度吹噓道:“等江~南這邊的合~作意向達~成,本座會舉~辦宴會召集所有的合~作夥伴,介紹給~各位認~識,以後無~論是在生~意上還是在江~湖上,大家~都可以互!相幫!助!呵呵!
趙顯和蔡嫋嫋在心底默默冷笑,騙鬼呢!
見三人表情莫測,神情不定,就知道他們不信,於是施施然甩出一張請柬,示意三人只管驗證。
趙顯與蔡嫋嫋對視一眼:難道是真的?
吳文才則毫不猶豫地,一個起身將請柬抓在手中,展開一看,眼睛“啪”地亮了,只見上面寫道——
敬啟者:武林盟於五月初四午時舉辦歡迎宴會,恭候閣下大駕光臨。
再看那落款,正是“武林盟”三個字,而今天正是五月初四,明天既是端午節,也是武林大會召開之日。
連武林盟的請柬都能拿到,這還有甚麼好懷疑的?
一瞬間,吳文才的思緒彷彿脫韁的野馬,一個眨眼的功夫就狂奔到了西北塞外的草原上,剎都剎不住。
如果真如金大龍所言,這可是個拓展人脈的大好機會啊,有了這些人脈,還愁他祖父嫌他沒用?還愁生意做不大,賺不到銀子?
於是,接下來幾乎完全沒有了趙顯的發揮餘地。
他原本不想把自己這一方設定得太蠢,還想和金大龍打一會兒太極。M.Ι.
誰知,吳文才一開口,霎時破功。
只見,吳文才激動得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從自己的位子上走到金大龍面前,似模似樣地學著武林人士一抱拳,鏗鏘有力道:“金教主,失敬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竟是一口就答應了!
趙顯看著那個笑得只剩一口大白牙的傻子,只覺得萬分牙疼,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捂住半邊臉坐在原位。
即便只是演戲,他也不想有個這麼蠢的東家!
蔡嫋嫋也蒙了,見趙顯不打算開口,她只得聳了聳肩,無論如何,這也算殊途同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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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原本他們就打算與金大龍接上線,好順藤摸瓜找出他背後隱藏更深的勢力,所以這表面上的合作是必須的。
只是,他們也是有自尊的好嗎,即便是做戲,也不能讓人說他們是傻子,然而功虧一簣,這傻子的名頭恐怕他們得和吳文才一起擔些日子。
趙顯自負,蔡嫋嫋更是不服輸,一朝被吳文才連累,竟渾身無力,滿目茫然。
眼看吳文才已經和金大龍稱兄道弟,連銀子的數量都許了出去,就差簽上一紙合約了,蔡嫋嫋終於忍無可忍地扶著頭起身:“我有點胸悶,出去透透氣,你們慢聊。”
趙顯也想跟著出去,奈何他頂著個賬房的身份,接下來的詳細事宜都需要他出面,最重要的是,不能真的讓吳文才這傻子被騙了銀子。
哪知蔡嫋嫋走出座位的時候,吳文才還一邊與金大龍套近乎,一邊分出心神瞥了她一眼,嘲諷道:“你胸口悶捂著腦袋做甚麼?”
蔡嫋嫋被他氣得不行,瞬間化身張牙舞爪的小野貓,呲著牙惡狠狠道:“胸口的氣憋上頭了不行啊?”
吳文才被她兇得身子下意識一縮,委屈巴巴地瞅了她一眼,深感莫名其妙。
兩人一路都是這麼互相傷害的,這小肉包始終笑嘻嘻的,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火啊?
“哼!”金大龍拍著吳文才的肩膀道:“吳~兄弟,你家這丫頭也太~沒規~矩了,合該拉~出去打~上~一頓!”
趙顯聞言,眼睛微微眯起,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渾身寒氣四溢。
蔡嫋嫋更是雙眼圓瞪,腮幫子鼓了又鼓,終是沒有發作,轉身跑出了包廂。
哼,如果不是為了之後的計劃,她定要打得那金大龍變成金大蟲!
她氣鼓鼓地來到外廊,迎著暮春的麗日和風,小嘴一張一合地飛快默唸“吳文才是個大傻子”,唸了一遍又一遍,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心一靜下來,五感也就敏銳了起來,就聽一道戲謔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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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是誰,這麼氣鼓鼓的,原來是我家可愛的團團啊!”
蔡嫋嫋心中一跳,驀地轉頭看去,就見一濃眉大眼的青年正立在不遠處滿臉笑容地望著她。
那青年本生得一表人才玉樹臨風,只是那笑容竟越來越賤嗖嗖的,看得蔡嫋嫋一陣牙癢。
見小丫頭即將炸毛,歐陽奇方收起戲弄之意,左右瞧瞧沒見趙顯,上前揉揉她的小腦瓜:“怎麼獨自在這,我妹夫呢?”
蔡嫋嫋朝包廂努了努嘴,見歐陽奇一臉瞭然,她反問:“明天就是武林大會了,你中午還舉辦宴會呢,怎麼出現在這裡?”
歐陽奇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你怎麼知道我舉辦了宴會?”
蔡嫋嫋卻沒回答,而是四下環視一圈兒,並沒見到別的人,不由嫌棄道:“你這武林盟主當得也太失敗了,在自己的地盤上居然不是前呼後擁?”
歐陽奇聽到這話笑得前仰後合,見小丫頭似乎今天心情尤其不好,從頭到尾沒個笑臉不說,還對他各種挑剔,不由故作委屈道:“團團,你對姐夫越來越不友好了!就說我那妹夫吧,他那般身份,我也沒見他出門前呼後擁啊?”
“哼!”蔡嫋嫋明知自己是故意找茬,但一想起包廂裡那個吹牛皮的金大龍就來氣,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地說:“我還覺得就你這眼神兒,能當上武林盟主恐怕真的是運氣!”
歐陽奇接二連三地被蔡嫋嫋言語貶損,心裡納悶,他究竟怎麼得罪這位小祖宗了?
好脾氣地笑笑,揉揉她頭頂,歐陽奇轉了話題:“你三姐這些日子一直在唸叨你,說你到了杭州也不知道去見她,甚麼時候跟我回家啊?”
蔡嫋嫋撇撇嘴,正要說話,就見不遠處的包廂突然開啟,以金大龍為首、吳文才次之的四人正往這邊走。
蔡嫋嫋心中一驚,下意識後退一大步,然後非常機智地衝歐陽奇喊了一嗓子:“你誰呀,我不認識你,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告你調戲良家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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