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力穩住心神,趙顯指著食盒對蔡嫋嫋說:“餓了吧,我帶了些吃的,你和大家分吃了吧!”
蔡嫋嫋聽他這麼一說,還真餓了,不由分說把食盒從孫樂那裡搶了過來。
孫樂等人一愣,飯菜既然是蔡嫋嫋的大哥帶來的,那一定是無毒的。
想到這裡,眾人紛紛看向蔡嫋嫋,情不自禁地開始咽口水。
蔡嫋嫋餓了一天,恨不得能吃下一頭牛,可是看看那個食盒,再看看群英會的小夥伴兒,一咬牙一跺腳重新遞給孫樂:“拿去給大家分了吧!”
孫了愣了,眾人也愣了。
趙顯則更加傻眼,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小肉包捨己為人的一幕?
同時,他又忍不住著急上火,這會兒餓肚子不吃,下一頓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趙顯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為了區區一點食物費盡心機,他又是對蔡嫋嫋使眼色,又是明示加暗示地提醒少年們:“咳,那個飯菜每個人都有份,最好還是平均分一下,接下來的路還長著呢!”
蔡嫋嫋聞言瞪大眼睛:“怎麼,你不是來救我的?”
趙顯摸摸鼻子,略感心虛:“這個嘛,形勢有點複雜,所以……所以暫時還不能帶你出去。”
蔡嫋嫋納悶地盯著他,意識到這裡說話不方便,鼓著腮幫子不說話。
就在趙顯被盯得滿頭大汗的時候,孫樂先把食盒中最好的一盤食物端出來遞給蔡嫋嫋:“大哥,別愣著了,你先吃!”
蔡嫋嫋探頭往食盒裡看了眼,裡面除了上下兩層裝了四大盤飯菜,空隙裡還塞了饅頭糕點,滿滿當當一盒子,絕對夠他們這群人吃飽的。
而孫樂給她的這份,明顯是趙顯專門為她準備的,除了四個油汪汪的大包子,還有一隻雞腿兩個雞蛋。
蔡嫋嫋見每個人都分了不少食物,便也沒有再客氣,悶著頭開始吃飯。
牢房裡十來個少年,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好的飯了,一時間狼吞虎嚥沒有一個人說話。
直到食盒裡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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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滓都不剩,少年們一個個意猶未盡地咂咂嘴,這才想起來問趙顯是怎麼進來的。
趙顯取出腰上的水壺遞給蔡嫋嫋,讓她當心噎著,同時斟酌著該如何把自己的想法不動聲色地傳遞給蔡嫋嫋。
誰知,吃飽喝足的蔡嫋嫋不等趙顯開口,就主動提出:“原本我就沒打算輕易離開這裡,就算離開也要帶著我的兄弟們光明正大地離開。”
隨著她話音落地,少年們都跟著挺了挺胸脯,顯然非常支援蔡嫋嫋。
趙顯完全沒有插嘴的餘地,蔡嫋嫋就已經做了決定:“你來了正好,我們裡應外合,我倒是要看看這個拜龍教究竟是甚麼牛鬼蛇神,膽敢綁我,一定要把幕後之人扒皮抽筋以洩我心頭之恨!”
趙顯聞言心中一驚:“這麼說,你已經有主意了?”
蔡嫋嫋回他一個白痴的眼神:“我在這裡甚麼都不知道,能有甚麼主意,走一步看一步唄!”
趙顯:“……”果然還是不能對小肉包期待太高。
趙顯見蔡嫋嫋說話毫無顧忌,分明對牢裡的這些少年沒有任何防備,覺得自己再瞻前顧後的也沒意義,於是和她互相交換了資訊,叮囑她萬事小心,才收拾了食盒離開這個地下牢房。
他在這裡停留夠久了,再待下去恐怕會引起懷疑。
蔡嫋嫋依依不捨地望著趙顯離開,不滿地撇撇嘴。
哼,平時看他對自己千依百順千嬌百寵的,如今她成了階下囚,趙顯不僅不著急救她,還要她自己想辦法。
呵呵,男人,還沒吃到嘴裡就開始膩了嗎?
蔡嫋嫋吃飽了渾身懶洋洋,整個人沒有骨頭地縮在角落裡腦補自己如今處在多麼嚴峻的形勢之中,而作為她未婚夫的趙顯是多麼的失職與狠心。
同樣吃飽喝足的少年們不知道蔡嫋嫋那碩大的腦洞此刻正在腦補甚麼,一個個興奮地圍上來,羨慕地對蔡嫋嫋說:“老大,你大哥好厲害啊,這種地方都能混進來,還弄來那麼多好吃的,對你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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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剛剛才自怨自艾地把自己腦補成一棵可憐的小白菜,如今聽到少年們羨慕的語氣,蔡嫋嫋立刻驕傲地揚起小下巴,完全忘了之前的傷感,得意地說:“那是,我大哥最厲害了!”
孫樂雙掌一擊,興奮道:“有大哥的大哥幫忙,我們一定能逃過這場災難,大哥洪福齊天,長命百歲!”
眼看眾人又要一起喊口號,蔡嫋嫋趕緊阻止他們:“從現在起,不準再提我大哥,以後在外面見了他也只當不認識,知道不?”
姚雲咬著唇,想到剛剛趙顯注視蔡嫋嫋的眼神,忍不住說了一句:“大哥和大哥的大哥長得一點都不一樣,那人別是假冒的吧?”
“甚麼假冒的?”孫樂忍不住在小丫頭頭上拍了一巴掌:“假冒的能給我們帶吃的,還對大哥這麼好?”
姚雲被教訓了有點惱,忍不住反駁道:“說不定是別有居心!”
“行了!”蔡嫋嫋看不得他們鬥嘴,更不能容忍別人猜忌趙顯,卻也沒打算解釋太多,趙顯的身份太敏感。
她只是給了眾人一記警告的目光:“今晚的事誰也不準說出去,只當沒發生過,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多做任何事,誰要是壞了我的大事立刻趕出群英會!”
蔡嫋嫋沉聲說,白白嫩嫩的圓臉上竟有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整個人看起來威嚴而凜然,無人敢冒犯。
一夜無話,次日一大早就有人來把少年們首尾相接地綁在一起趕出牢房,新一天的路程開始了。
根據之前的訊息,這支隊伍只是拜龍教的一個分支,目的地正是黃河壺口。
要想徹底打掉拜龍教這個邪教組織,必須要找出背後的指使之人,蔡嫋嫋思索半夜沒有頭緒,只得暫時寄希望於趙顯。
再說趙顯昨晚從牢房出來,並沒有繼續以拜龍教成員的身份渾水摸魚,畢竟作為一個底層教眾是根本沒有辦法接觸拜龍教高層的,他要做的,就是用一個合適的身份,把拜龍教教主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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