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連道“不敢”,大皇子趙普道:“孫兒實則是怕她們年幼不懂規矩,衝撞了皇祖母。”
齊太后搖手道:“都是哀家未來的孫媳婦,自家人,說甚麼衝撞不衝撞。”
趙普趕緊道:“是孫兒失言了。”
齊太后沒有再多說,直接命人開宴。
永康帝也及時趕了過來,能夠一次見到六個未來兒媳婦,他怎麼能錯過?
眾人又是一番隆重見禮之後方各自就坐。
少女們大多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未來夫婿,一時間紅霞爬上兩頰,羞得連眼睛都不敢抬了。
只有蔡嫋嫋在和趙顯大眼對小眼。
趙顯莫名其妙,發生了甚麼事?
蔡嫋嫋看看自己直線型的腰身,心虛地默默低下了頭。
趙顯瞪著小肉包和其他少女一般無二的神態,很是震驚了片刻。
小肉包這是開竅了嗎?
趙顯一時間又驚又喜,直勾勾地盯著蔡嫋嫋,十分享受地凝視她“羞澀”的容顏。
永康帝和六個皇子的到來頓時令賞花宴熱鬧了許多,同時也讓少女們更加拘謹了。
午膳擺到御花園中的亭子裡,眼前是一株株嬌美的名花,頭頂是溫暖和煦的秋陽,時有微風拂面。
永康帝和齊太后瞧著下面坐著的兒孫,眸子裡精光閃爍。
“母后,朕瞧這些孩子都是極好的,尤其她們出身名門,想必人品才學都不一般。”
齊太后對上永康帝飽含笑意的目光,配合道:
“說的是啊,哀家也喜歡這些孩子,尤其是文淵侯家的蔡小姐,呵呵,胃口真好!”
“噗!咳咳……”
正在喝茶的幾位皇子聽到太后這般誇獎,猝不及防嗆住了,想笑又不敢笑,只得使勁憋住。
蔡嫋嫋故作鎮定,忍不住偷眼向趙顯望去,正對上他哭笑不得的表情。
見他居然沒有生氣,蔡嫋嫋一下子就放鬆許多,剛剛那股子心虛也不翼而飛。
永康帝也被太后這話震了一下,沒想到那丫頭這麼快就給太后留下那麼深的印象。
永康帝裝作才看到蔡嫋嫋一般,將她上下打量一圈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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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文淵侯家的幾個女兒都有才女之名,不知道未來的三皇子妃擅長甚麼,可否給朕和太后展示一番?”
蔡嫋嫋簡直莫名其妙,她招誰惹誰了,幹嘛一個個都針對她?
其他人都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蔡嫋嫋已經把齊太后和永康帝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這種場合下不求無功但求無過,先把親事完成,等生下小皇孫,不愁太后不喜歡。
想到這一層,五個皇子都在儘量降低存在感。
他們的媳婦兒性情才氣如何都還不清楚,還是不要輕易出頭得好!
趙顯也不懂,難道就因為小肉包貪吃了些,父皇和皇祖母就故意針對她?
儘管小肉包的“才氣”不用擔心,但兩個長輩合起來欺負他媳婦兒,他就不能不管了。
於是,他道:“父皇,皇祖母,嫋嫋容易害羞,不如先開席吧!”
蔡嫋嫋:“……”害羞是甚麼?
齊太后與永康帝沒料到趙顯會開口為蔡嫋嫋說話,互相對視一眼。
這就開始護著了,也太寶貝了!
齊太后和永康帝同時想,平日裡你對誰都冷冰冰的,怎麼只出去一個月就被這胖丫頭拐走了?
兩人那顆為父與為祖母的心受到了創傷,太不公平了!
永康帝笑:“單單吃飯多沒意思,不如咱們來行個酒令,朕與太后做令官,你們全部參加!”
這已經不是徵詢而是聖旨了。M.Ι.
一時間,在場的十二個年輕人裡,除了趙顯和蔡嫋嫋,全都開始冒汗了。
這個……若是輸了豈不是還沒成親就在別的兄弟面前先丟了臉面?
不過,很快他們就把目光轉向了一言不發的蔡嫋嫋身上,她的貪吃之名已經傳遍皇宮,卻沒聽說有甚麼才氣。
再者,她瞧著也是個草包模樣,難道他們還能輸給她?
這麼一想,其他五個皇子便似笑非笑地看向趙顯,誰的媳婦兒誰負責!
趙顯默不作聲,既然你們要往坑裡跳,我也不會阻攔!
本以為就這麼說定了,誰知一直沒有說話的蔡嫋嫋偏偏不安常理出牌。
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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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小肉包豈是逆來順受的主兒,早就打定主意破罐子破摔了,這時候明知道對方故意針對她,她也沒必要再委曲求全,任人擺佈了!
出乎眾人意料的,蔡嫋嫋道:
“只有我們小輩玩有甚麼意思,皇上和太后娘娘一起玩才公平,輸了罰酒!”
這話一落下,在場眾人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丫頭這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嗎,居然敢和皇上太后講公平?
趙顯一瞬間也白了臉色。
永康帝雖然早就知道這丫頭不是一般人,乍一聽到這話還是有些愕然。
齊太后更是頭次見到敢這麼和她說話的,一時間都忘記反應。
其他幾個皇子貴女全部啞然,內心其實已經準備好看戲.
三皇子這個未婚妻真是特別啊!
齊太后反應過來之後,一臉的興致盎然,不等永康帝開口,就滿口應下:
“好,哀家本是怕你們有壓力才不參與,既然蔡丫頭你這麼說了,哀家也年輕一回!”
永康帝用同情的目光望著齊太后,剛想說甚麼,就聽蔡嫋嫋又道:
“不許抵賴,遊戲中人人平等,輸了就得罰!”
哼,敢和她過不去,她讓他們全都站不起來!
趙顯以手掩面,他能不能裝作沒有看到這一幕?
他到底為甚麼要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齊太后也被蔡嫋嫋勾起了興致,心道她活了六七十年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十幾歲的丫頭片子?
毫不猶豫地,她就矜持地點頭:
“就按你說的,哀家準了!”
蔡嫋嫋轉眼看向永康帝:“皇上也要參加!”
永康帝瞬間冒了一頭汗。
他可是知道的,這丫頭是個記性好的。
只聽金木水火土的回報,便知這小肉包不好拿捏。
他訕笑道:“呵呵,有太后參加即可,總得需要一個令官吧!”
蔡嫋嫋一指永康帝身後的太監總管:“令官而已,讓他來!”
永康帝剛要說不行,就聽齊太后坑兒子不眨眼地說:
“皇上,既然幾個孩子那麼有興致,你就不要掃興了,你的才學在場誰能比,怕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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