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冷秋一定在找他,為免打草驚蛇,危及到蔡嫋嫋,他稍作裝扮混到了暗衛之中,再透過對方的侍衛才來到趙普和趙昀面前。
兄弟三人相見,每個人都是一身的心眼。
相對無言之下,趙顯開門見山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為我安排一個能接近越寒楓的身份,不要洩露我的真實身份,無論是誰。”
前面兩句話趙普和趙昀還能理解,這最後一句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甚麼叫無論是誰?
莫非……
趙普和趙昀不可思議地對視一眼,同時道:
“莫非那小肉包不知道你的身份?”
趙顯沒必要說謊,直接點了頭,依然嘴硬道:
“我與她只是偶遇,並非同路。”
趙普和趙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怪不得那小肉包完全沒有身為皇子妃的自覺,一門心思在吃上。
三人各有各的心思,趙昀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
“咱們都是出來為父皇辦差的,幫點小忙沒問題,但是誰也不能礙著誰,咱們各憑本事。”
趙顯聞言一愣,甚麼叫都是出來為父皇辦差的?
他們是,可是他……
見趙普竟然也贊同地點了頭,趙顯即將出口的問話立刻吞了回去。
有這個藉口也好,接下來的事情會更加名正言順。
與此同時,蔡嫋嫋正和越寒楓一起在廚房盯著廚子做包子,他們站在一起居然差不多高。
見蔡嫋嫋一板一眼有條不紊地告訴廚子怎麼拌出來的餡兒最好吃,怎樣擀的皮兒又薄又不易爛,越寒楓嘴角抽搐不已。
她還真是來吃包子的!
越國位於一大片海島之上,食材主要是海產品。
這次廚子做的就是海鮮餡兒的,甚麼章魚、海參、魚翅、鮑魚,每樣都有。
原本廚子很想發展一下越國特色,改變下包子的形狀,但立刻被蔡嫋嫋制止了。
笑話,變了形狀那就不是包子了!
等四籠包子熱氣騰騰地出鍋時,在晚宴上吃了很多的蔡嫋嫋依然控制不住地留下了口水。
一籠四個皮薄餡足油汪汪的大包子
:
,因為是剛出鍋,包子皮兒裂開的口像是會呼吸。
一開一合地進行涼氣和熱氣的交換,把濃郁的香氣送出來,還能看到裡面浸著湯水兒的肉餡兒,異常惹人垂涎。
十六個大包子啊,一定能吃得肚兒滾圓!
蔡嫋嫋樂得眼睛眯起,圓圓小臉和剛出鍋的包子尤為相像。
越寒楓瞧見她這沒出息的樣兒,頓時覺得自己大概真是想多了。
她是真的喜歡吃包子,也是真的用包子來表達對他的愛慕與敬仰。
他眼底始終凝固著厚厚一層寒冰,一眼望進去又黑又冷,能將人凍裂。
可是此時,或許是受熱氣氤氳,寒冰上也騰起了幾分霧氣。
“快嚐嚐看,好不好吃!”他催促道。
蔡嫋嫋伸出雪白小手,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個包子,在底部咬開一個小口,一點點把湯汁喝完。
她抿著油亮的小嘴兒,笑得一臉滿足:
“鮮美!這個是鮑魚餡兒的,除了海鮮的腥氣,吃起來其實和香菇餡兒有點像。”
蔡嫋嫋一邊吃一邊評價,很快一個包子就全部吃完。
正要去拿下一個,就見一隻微黑的手也伸向了包子。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拍了過去:“你幹嘛?”
越寒楓臉色變了變,笑著看她:“當然是吃包子了。”
蔡嫋嫋此時腦子抽得厲害,整個人都撲到了疊放的四籠包子上:
“不行,這是我的!”
越寒楓嚇人的笑容慢慢淡去,一臉的陰翳:
“你之前不還說願意把最喜歡的包子獻給我嗎?”
蔡嫋嫋一想的確是自己說過的,只好依依不捨地站起來,好半天終於選了一個相對小點的包子遞過去:
“這個給你,不準再打其他包子的主意!”
越寒楓頓時給氣笑了,表情微微扭曲: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廚房是我的,廚子是我的,食材也是我的,我想吃個包子還要得到你地允許?”
蔡嫋嫋氣急:“是你說要請我吃的!”
越寒楓見她急得眼睛都紅了,好像那四籠包子比她的命還重要,心裡卻莫名其妙
:
地鬆了一口氣。
他平復了情緒道:“原來你對我的仰慕就值這一個小包子呀?”
蔡嫋嫋皺著包子臉看看剩下的包子,肉痛道:
“那這四種包子我每樣都給你一個,總行了吧?”
越寒楓算是服了她。
原本還懷疑她可能是晉國安插來的探子。
如今看到她這副蠢樣,他覺得晉國應該還沒有落魄到這種地步。
將手裡的包子也扔回去,他道:
“算了,我對別人碰過的東西沒興趣,你自己吃吧。”
聞言,蔡嫋嫋毫不嫌棄地趕緊接住,像是撿了大便宜似的笑得見牙不見眼。
將嘴裡塞得滿滿的,她對越寒楓說了一句:
“太子殿下,你真是個好人!”E
越寒楓頓時啼笑皆非,就因為沒搶她的包子?
此時,正好走到廚房外面的趙顯:“……”
沒良心的丫頭,典型的有奶就是娘!
是不是無論誰只要給她吃的就都是好人?
睨著蔡嫋嫋完全沒有心眼兒的樣子,越寒楓扶額。
難道他的魅力就只能吸引這樣愚蠢的小丫頭?
聽見門口有腳步聲,越寒楓忽地轉頭。
就見他的貼身侍衛帶著一個長得異常好看的男人進來,對他說:
“太子殿下,這是晉國兩位皇子為您安排的守夜侍衛長,趙日業。”
越寒楓又粗又硬的眉毛立時豎了起來,強迫自己轉開眼,第一時間去看蔡嫋嫋。
卻見她連頭都沒抬,滿心滿眼都是面前的包子。
“嫋嫋。”他出聲喚道。
蔡嫋嫋遲鈍地抬頭:“啊?”
越寒楓指向趙顯,淡淡道:
“你覺得他相貌如何?”
蔡嫋嫋順著他的手指朝廚房門口看去,對上趙顯慍怒的目光時,明顯愣了一下。
再看越寒楓,心道,這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啊!
在同一畫框裡看到長相如此具有代表性的兩人,她該說三生有幸嗎?
一個貌如鬼怪,一個俊雅若仙,根本沒有可比性好嗎?
不過,對上越寒楓瀕臨黑化的面容,她面不改色地說:
“一般,我們晉國的男人大多都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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