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濂:“我的意思是讓團團發揮下她的聰明才智,看能不能設法套出信鴿的培訓地點,一旦她有危險,我們可以隨時衝出來救她嘛!”
蔡光聽完覺得還算有點道理,正想去看蔡嫋嫋,就聽後者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我最笨了,我是全家最笨的一個,不要讓我動腦子,我會把事情搞砸的!”
對於蔡嫋嫋不愛動腦筋這事,蔡光是深有體會,兩邊都不好勸,霎時陷入兩難之中。
還是李濂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團團侄女不想嫁給三皇子是嗎?”
蔡嫋嫋毫不猶豫地說:
“這還用問,我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個三皇子卻是個老牛冰塊臉,我嫁給他多虧啊?”
“如果你能幫伯伯完成這個任務,我就幫你求皇上退了這門婚事如何?”
蔡嫋嫋眼睛一亮,小腦瓜開始緩慢啟動起來。
左右前後地衡量這兩件事之間的價值,保證自己不會吃虧。
李濂可是前任太傅,連皇上都能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對付蔡嫋嫋絕對易如反掌:
“要知道你跑得了一時卻跑不了一世,這可是欺君之罪,現在是皇上不想追究,希望兩傢俬下里能妥善解決這件事,可是如果你堅持不嫁,皇上發怒,那麼整個文淵侯府恐怕都要倒黴了,你要因為自己的事連累整個家族嗎?”
蔡嫋嫋咬唇,她不是不懂這些。
只是還抱著一兩分僥倖心理,希望皇上並不怎麼看重這樁婚事,見她跑了或許會立馬換人。
可是現在聽李濂這麼一說,她心裡那一兩分僥倖也不敢有了。
她抬頭:“您真能幫我退了這件婚事還不連累蔡家?”
李太傅剛要挺起胸膛,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三人心中一驚,難道對方的人來了?
李太傅和蔡光瞬間冒出一身冷汗。
此時被發現,恐怕所有計劃都要前功盡棄了!
房門被緩慢推開,一道修長瘦削的身影淵渟嶽峙地逆光而立。
直到適應了那微微刺眼的光線,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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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人俊雅至極的面容,三人登時屏住了呼吸,一時忘記了反應。
趙顯一身月白錦袍,身形筆直好像一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劍。
他眸如寒星,正冷冷地盯著李太傅,嘴唇緊抿,下頜緊繃,彰顯著他的不悅與怒氣。
李濂大驚失色,剛要行禮,就聽蔡嫋嫋興奮道:.
“趙顯你怎麼會來?”
趙顯冰涼的目光在想要彎腰行禮的李濂和蔡光身上轉了一圈兒。
直到似乎將兩人僵硬地冰凍在原地,才不急不緩地款款步入房間。
他打趣地對蔡嫋嫋說:“我來看看你是怎麼蠢死的!”
蔡嫋嫋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心裡本就懊悔,聽他這麼一說就更加羞惱了:
“你走開,幸災樂禍的小人!”
李濂和蔡光默默倒吸一口涼氣。
蔡團團真是好樣的,不僅在背後辱罵當朝皇子,當面居然也敢這麼罵!
更令人驚掉眼珠子的是,三皇子居然沒有生氣。
他還一臉笑眯眯的模樣看著她,好像對方說的是甚麼笑話。
“我剛剛聽某人罵甚麼老牛冰塊臉,有些沒太聽清楚,你能不能再給我重複一遍?”
蔡嫋嫋完全沒察覺半點異樣,面不改色地說:
“我在罵土財主家的傻小子呢!他家有頭臉很臭的老牛,拉出來的屎更臭,那傻小子居然還想在上面種鮮花,說出來簡直讓人笑掉大牙,你說是不是?”
蔡光雖然不涉朝政,但前些天才見過三皇子的畫像,見了真人也是蒙了片刻,就被趙顯冰冷的目光凍在了原地。
此時聽蔡嫋嫋越說越不像話,連忙冒著生命危險給自己“解凍”,急咳兩聲提醒道:
“團團,女孩子說話不要這麼粗魯!”
蔡嫋嫋愣愣地看向她爹:
“老蔡頭,這可不像你說的話,往常你還教我說粗話呢!”
蔡光老臉通紅:“那是在家裡,這是在外面!”
蔡嫋嫋一知半解地點點頭,然後正色對趙顯道:
“好吧,用文雅的話總結我剛剛那段話的意思就是,我這一朵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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苞待放的花骨朵要是插到土財主家那塊冰塊老牛的臭糞上,多麼的暴殄天物啊!”
蔡光和李濂霎時一臉便秘之色。
趙顯在兩個臣子面前被未婚妻如此羞辱,一張俊臉氣得鐵青。
他忍無可忍地回頭看向二人:
“可否請二位出去,我來勸勸團團?”
蔡光擔憂地看向蔡嫋嫋。
萬一這位皇子生氣打了寶貝女兒怎麼辦?
蔡嫋嫋對他的怒氣毫無所覺:
“別跟我套近乎啊,我的小名只有我家人能叫,你算老幾?”
趙顯齜牙一笑:“那小肉包和胖丫頭,你自己選?”
蔡嫋嫋撇嘴妥協:“隨你!”
趙顯笑得溫文爾雅:
“團團,我覺得李太傅的建議很好,你不是想找冷秋報仇嗎,這就是個機會。”
蔡嫋嫋:“哼,你可是比我還早來兩天呢,是不是一無所獲啊,想利用我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趙顯轉頭看向還木呆呆站著的李濂和蔡光。
二人渾身一激靈,李濂趕緊道:“我們出去望風!”
房裡只剩下兩人,蔡嫋嫋還筆直地綁在木樁上,趙顯在氣勢上絕對呈壓倒性優勢。
他高挑的身形完全可以將蔡嫋嫋俯視,然後一字一頓道:
“你說得沒錯,我是想利用你,可是誰讓你那麼蠢自己闖了進來呢?現在沒人救你,你要靠自己!”
蔡嫋嫋悲憤不已:
“我怎麼會知道那女人竟然畫了我們的畫像?”
趙顯伸出一根如蔥根般的手指按在蔡嫋嫋微微嘟起的粉唇上:
“你還是老實想想該如何自救吧,要知道你我身上的毒只有六天不到就要發作了。”
蔡嫋嫋猛地張開嘴惡狠狠地咬住那根送到嘴邊的手指,含糊道:
“卑鄙小人,我咬死你!”
趙顯呼吸猛地一滯,看著對方粉嫩柔軟地唇含著他玉白的手指。
指端傳來牙齒噬咬的刺痛,不由眸色加深。
他深深地望著一無所覺的小肉包,對方還以為找到了報復手段。
在那根手指上又吮又咬,好像一隻撒嬌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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