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嫋嫋巡視完這個寬敞又精緻的小院,表示十分滿意。
她對點頭哈腰殷勤備至的吳老爺說:“備好熱水就都下去吧!”
吳老爺不敢得罪,麻溜兒地帶人出來。
站在門口,迎著蕭瑟秋風,他開始犯嘀咕。
這丫頭怎的如此好說話,連原因都沒問就留下了?
下人們也嘖嘖稱奇。
這沒心沒肺的小模樣,如果遇上的不是他們老爺,一定活不過八月十五!
主僕眾人對視一眼,也不追究。
人留下就好,他們好生伺候幾天,再把人高高興興地送走,大家合作愉快!M.Ι.
精緻的雕花木窗前,一樹桂花散發著濃郁的幽香。
蔡嫋嫋兩手托腮趴在那聞了好一陣,瞥見一抹月白色衣角時,她歡快地揮揮爪子。
“好巧啊,又見面了!”
趙顯幽魂般從垂花門的拐角走出來,目光陰森地盯著她。
蔡嫋嫋圓圓大眼彎成月牙,露出一口銳利的小白牙。
“在這住得還好嗎,我問過吳老爺了,這偌大的吳府,條件最差的就是柴房了。”
趙顯面容冰冷。
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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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生來就是克他的,兩人每次交鋒居然都以他失敗告終!
“你就這麼記仇?”
他不過是對她見死不救之後抄襲了呂小駿的名字還向酒樓小二告她吃白食而已,她就搶他衣服讓他吃剩飯又害他住柴房,簡直睚眥必報!
蔡嫋嫋十分坦然。
“不樂意你可以走呀!”
趙顯一哽。
要不是怕她真的出事自己再多幾頂不同顏色的帽子,他會留下?
冷笑兩聲,他說:“真巧,我也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蔡嫋嫋朝他翻個大大的白眼。
“關門,放呂小駿!”.
“嗯昂!”
馱著一個大包袱的呂小駿應聲出現。
他繞著趙顯轉了一圈兒又一圈兒,明顯在找甚麼東西。
把呂小駿送來的下人看到趙顯,靦腆一笑。
“公子的馬小人已經送去柴房了。”
正說話間,廂房裡傳來了陣陣撩水聲。
趙顯飛快地皺了皺眉,轉身要走。
恰在此時,一段荒腔走板的小調兒蟲子般歪歪扭扭地從窗戶縫鑽了出來。
“八月裡來洗澡桂花開,我看到傻哥哥站在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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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嘴一歪眼一瞟,還學驢子嗯昂叫,我的傻哥哥呀,有病要早治,呵呵,遲治可不得了~”
趙顯崩潰臉:“……”
父皇啊,您老人家給我指的這是甚麼媳婦兒啊!
“噗嗤!”
下人憋笑憋得臉通紅,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在趙顯身上打轉。
他前俯後仰地跑出去,終於還是沒忍住。
“哈哈哈……”的大笑聲清晰地傳過來。
趙顯呆若木雞。
只覺他的世界有甚麼地方裂了個口子。
還越裂越大。
搖搖欲墜彷彿隨時會坍塌。
周圍一片死寂。
唯有那小調兒魔音灌耳一般,在他腦海中迴響不停。
木著一張俊臉快步往外走,他需要回柴房冷靜冷靜。
壽宴的熱鬧一直持續到太陽下山。
蔡嫋嫋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神清氣爽地在院子裡喝茶吃點心逗呂小駿。
下人站成一排,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呂小駿,跳兩下給我瞧瞧!”
蔡嫋嫋高高舉起一根胡蘿蔔,自己還一蹦一跳地引導他。
“嗯昂!”
“只要你跳就讓你去找你家大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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