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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喪夫”的原配 二十四

2022-02-17 作者:傾碧悠然

看守自然是聽說過的。

江少觀為了外頭的女人,給自己岳父下毒不說,連親兒子都不放過。

“我讓她幫你幹三個月的活。”

看守不太相信:“你捨得嗎?”

本來是不捨得,可是到如今,再不想法子自救,興許就得在這大牢中呆一輩子,就沒甚麼東西不能捨。

江少觀見他不信,道:“咱們立字為據。”

這就好辦了,看守再沒有異議,兩人很快簽字畫押。然後,看守跑了一趟江家。

於是,江家鬧得雞飛狗跳。

江母又哭又鬧,頭髮凌亂,弄得自己跟潑婦似的,滿臉猙獰怒斥:“江少揚,那是你親弟弟!之前那些年裡他幫了你那麼多,你都忘了嗎?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你這麼混賬,當年我生下你的時候,就該把你溺死。”

她聲音很大,母子倆離得近,江少揚被她噴了滿臉口水。

他抹了一把臉,無奈道:“娘,事已成定局。您怎麼罵都好,反正我問心無愧!”

江母:“……”

她氣急了,眼看大兒子不肯出手相救。她只得使殺手鐧:“老大,我看你是想氣死我。”她冷笑一聲:“我不活了就是,省得你費心。”

說著,就要往牆上撞。

江少揚急忙上前去拉:“娘,你怎麼這麼任性呢?弟弟他下毒害人,丁家人證物證都有,他要是跑了,更是罪加一等。今日他還問我要銀子做盤纏往

外跑,你知不知道這銀子要是給了,我就是幫兇!我也脫不了身,咱們江家還有甚麼盼頭?”

道理都懂,可江母就是接受不了兒子入大獄的事。

“你要想法子救你弟弟啊,否則,我就不活了。”

胡氏站在旁邊,面色一言難盡:“娘,二弟他是殺人害命,這是死罪。錯了就是錯了,別說夫君只是一個東家,就算他是知府大人,也救不了二弟!你這麼撒潑,都是為難夫君。難道你想逼死他嗎?”

她也發了狠:“夫君要是出了事,我就帶著兩個孩子改嫁。把他們的姓也改了,我讓你江家絕後!”

江母:“……你敢!”

以前胡氏還挺孝順,可看到最近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和婆婆的應對,她對這個長輩越來越不耐煩。當下也不避讓:“你要是再鬧,你看我敢不敢!”

江母怒瞪著她,看到兒媳眉眼間的凌厲後,滑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老大,你管不管你媳婦?你是要讓她氣死我嗎?”

下人都躲在門外,恨不得當自己不存在。江少揚被吵得頭疼,道:“娘,二弟犯下滔天大罪,我救不了他。”

“肯定有辦法的。”江母語氣篤定。

江少揚看母親鬧成這樣,心裡思索了一下。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法子,他試探著道:“想要二弟無罪,唯一的法子就是苦主不告他。”

江母一愣,隨即道:“那我們去求丁家啊!”

江少揚只覺心累:“我去過

了,伯父不願意原諒我們。娘,我為二弟做的事已經夠多,要去你去。”

去就去!

江母和兒子賭氣,起身坐著馬車就去了丁家。

留下來的江少揚閉目養神,很快睜開眼睛:“來人,去請中人來。我要賣鋪子和宅子。”

*

江母不知道家裡的事,到了丁家門外,心裡有些害怕。可想到大牢中的小兒子還等著她,有些軟的腳又堅定起來,走上前敲門。

當然了,丁家主子早就吩咐下來,看到江家的人,一律趕走。

所以,江母又一次無功而返。

看著天色還早,她帶了一些飯菜去了大牢中。

而此時的江少觀正被看守糾纏。

“我去找過那位趙姑娘,她不願意幫我們家洗衣。現在你說怎麼辦吧?”

江少觀皺起眉來:“你沒跟她說,那是我的吩咐嗎?”

“我說了。”看守有些不耐煩:“一開始她還不信,後來看到了我們倆的字據,最後終於信了,但又說她要照顧孩子,沒空幫我做活。讓你多想一想用別的法子酬謝我。”

“江家那麼富裕,你乾脆給我銀子吧。”

江少觀為難不已,如果有銀子,他也不會拿趙荷月幫人幹活來做報酬。

正想著怎麼安撫好看守……都說縣官不如現管,看守在這大牢中天天轉悠,連飯菜都是他們發,如果被他們針對,以後的日子還能過嗎?

正為難間,江母走了進來。

看到母親,江少觀眼睛一亮:“差大哥,我娘來了

。您讓我們說會兒話麼?”

那肯定是能的。

江母順利看到兒子,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掉:“你哥那個沒良心的,我已經說他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求得丁家原諒,讓你早日出來。”

聽到母親的話,江少觀心裡高興不已。

本來他還想讓母親想法子救自己呢,沒想到母親已經在努力了。如此甚好。

心頭的大石落下,江少觀餘光看到邊上的看守:“娘,你身上帶了銀子和值錢的東西嗎?”

江母是吵架後負氣出門的,還真甚麼都沒帶,頭上只別了一隻木簪,身上的荷包也是身邊丫鬟繡的。

她渾身摸索了一圈:“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來。”

母子二人相見之後,都挺欣慰。

江母盤算著回去再讓人送點被褥和點心來,儘量不讓小兒子受罪。

母子倆有許多話跟對方說,一刻鐘後,看守過來催促,連催了三次,江母才肯離開。

禮多人不怪。給兒子多送點碎銀子進去,日子應該會好過許多。她想得好,可一進門就發現了不對,院子裡擺了幾十只大箱子,大兒子夫妻倆正在指揮下人裝箱。

而遠處,不少人搬著貴重東西過來,江母傻眼過後,很快上前詢問:“老大,你這是做甚?”

江少揚看到母親回來,臉上一臉嚴肅:“娘,我想搬回咱們老家汾城。”

百年前的江家是汾城搬來的。

江母訝然:“我們那邊的親戚早已沒來往,現在回去一個人都不

認識,為何要去?京城才是我們的根!”想到甚麼,又道:“你二弟現如今身陷大牢,你要是走了,他怎麼辦?”

江少揚嘆息:“娘,你怎麼還看不明白呢?將心比心,如果有人下毒害你,還要害你的兒子,兒媳和孫子,險些就得逞了。你九死一生回來,會原諒罪魁禍首嗎?”

聽了這話,江母心下一涼。嘴上卻道:“冤家宜解不宜結。遠鵬還是江家血脈,丁家看在孩子的份上,應該不會做得那麼絕。只要我們拿出誠意,丁家一定會原諒的。”

都這時候了,還嘴硬。

江少揚懶得說,道:“來人,把老太太帶回房中,沒我的吩咐,不許讓她出來。”

江母訝然:“你要給我禁足?”

話是這麼問,其實她心裡並不慌,之前也被禁過足,除了不能出門,其他都一樣。

江少揚不看她,又開始盯著那邊裝箱的下人。

江母被下人帶走,一進門,她立刻發現了不對。屋中精緻的擺設和值錢的物件全都消失一空。只剩下簡單的桌椅,看起來很是簡陋,和早上她離開時完全不同,彷彿是兩間屋子。

她驚訝問:“我這裡面的東西呢?”

江少揚追了過來,聽到母親這話,立刻道:“娘,二弟犯的是殺人大罪,你別做傻事。”

江母疑惑:“甚麼傻事?”

“比如拿銀子救人!賄賂官員!這些都是蠢事。”江少揚一臉嚴肅:“娘,您年紀大了,該頤養

天年。子孫的事少操心,天色不早,你早點歇著吧!”

說著,揚長而去。

這一回,江少揚動了真格的,把母親身邊的人全部換走。江母當真是寸步難行,也沒人幫她遞訊息。

看守找上了門來,剛試探兩句。江少揚乾脆利落的遞出了一張紙:“有了這玩意,趙荷月不敢不聽話。我二弟說讓她幫你幹三個月的活,你拿著這東西去找她就是。”

看守驚訝,接過來一瞧,發現是一張泛黃的身契,正是趙荷月的賣身契。

江少觀拿回了租金後,多訂了幾天客棧,所以,趙荷月母子這幾天才有落腳地。

眼看著日子到了,趙荷月也在尋摸下一處落腳地時,看守就找上了門。

趙荷月看到他,很是不耐:“觀郎一直捨不得我做活,以前還請了廚娘。他不可能做這種事,你趕緊走!”

看守拿出賣身契:“這玩意兒,你認識吧?”

趙荷月瞪大了眼:“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這東西怎麼會還在?

當年她生下孩子,江少觀就說回去就撕毀賣身契,從那天起,她就是普通百姓,再不是任人買賣的丫頭。

事情都過去好幾年了,這東西為何又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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