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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喪夫”的原配 二十一

2022-02-17 作者:傾碧悠然

很快,江母就出了院子,去了隔壁的巷子裡,早已等著的馬車在她上去後,立刻就往街上去,在另一條巷子裡接到了甩開母子三人的丫鬟。

趙荷月一個晃神,丫鬟就不見了。附近轉了兩圈,沒看到人,再一問賣傢俱的夥計,得知丫鬟悄悄出門去了。

她飛快追出去,哪裡還有人?

趙荷月想要奔出去找,又怕弄丟孩子。急忙忙奔回鋪子裡,一手牽一個到了街上,只見人海茫茫,哪裡還有丫鬟的背影?

這就奇怪了。

她心裡百思不得其解,這丫鬟怎麼敢偷跑呢?她不怕老太太怪罪嗎?

想到老太太,趙荷月不敢耽擱,只想把此事儘快告知江母,萬一這丫鬟是逃奴,得知訊息越早,追回來的可能越大。

等她回到租住的小院,看見院子裡無人。她心裡有點怪異,若是沒記錯,江母帶了兩三個人過來,多出來的那個明明可以幫著打掃院子和廚房嘛。再一聽屋內靜悄悄的,她心裡愈發不安,剛走到屋簷下,就看到了醉倒在桌上的江少觀。

屋中除了他,再沒有別人。

趙荷月還試探著喊了兩聲,又把幾間屋子裡都搜尋一圈,還是沒發現有人,又去喊已經醉睡過去的江少觀。

江少觀醉眼朦朧,眼中一片迷茫,根本就沒醒。被她叫得不耐煩,乾脆伸手一推。

趙荷月手臂被打,痛得她眼淚汪汪。

而江少觀

想要翻個身,可椅子太小,他翻身就滾落到了冰冷的地上。

這一下把他的醉意摔醒了五成,他扶著桌子腿緩緩起身:“我娘呢?”

趙荷月滿臉委屈:“我還想問你呢。跟著我們的丫鬟偷跑了,我想回來告訴你娘,可進門之後,只看到你一個人。”

江少觀揉了揉額頭:“興許是有事先走了。”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過去。可趙荷月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屋子內外還得買許多東西安置,她伸出手:“那丫鬟跑了,你拿銀子給我。”

江少觀皺眉:“是被娘叫走了嗎?”

“人自己跑的。”這也是趙荷月覺得怪異的地方,按理說,江母吩咐她跟著,她不該不打招呼自己離開。

江少觀心下狐疑,又伸手去懷中掏銀子。

然後,他摸了個空。

流落在外這麼久,他已經知道了銀子的重要,手上一空,他的酒意瞬間醒了十成。本以為是沒摸對地方,又仔細摸了一遍,確定自己身上沒有銀子,連那個裝銀子的荷包,也一併消失不見。

看他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眼神慌亂。趙荷月心裡頓生不好的預感:“銀子不在了嗎?”

聞言,江少觀抬眼看著她,眼神懷疑:“是不是你拿了?”

趙荷月:“……”

天地良心,如果真的是她拿的還好了。

可問題是她沒有!

那個裝銀子的荷包從院牆中丟出來後,她就一直沒摸著。

“我沒有啊,我剛進門

沒看見你娘,就急忙叫醒你。”趙荷月飛快解釋,對上他愈發懷疑的眼神,她強調道:“我真沒拿,我可以對天發誓。”

江少觀上下打量她:“發誓沒用。趙荷月,這麼多年來,我從來都沒虧待你。現在我們倆有我娘貼補,日子肯定不會難過,你不用使這些小心思!”

趙荷月只覺百口莫辯,但不是她做的事,她得解釋清楚:“我沒有拿。”餘光撇見門口的一雙兒女,她眼睛一亮:“你可以問芸兒。”

江少觀滿臉不以為然:“芸兒自小跟著你,你們母女感情深厚。”

言下之意,孩子會幫著她撒謊。

趙荷月啞口無言,委屈得眼淚汪汪:“江少觀,你這沒良心的,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

江少觀坐回了椅子上:“你又不是第一回。”

趙荷月:“……”

還說不清楚了。

她氣得跺腳:“我要是拿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眼見江少觀一個字都不信,她哭著問:“你是江二公子,只憑你這個身份,以後就會有源源不盡的銀子,我得多傻才會偷你的東西,再說了,我拿那點銀子,夠做甚麼?”

江少觀隨口道:“回你的宅子啊!十八兩多,足夠你回去了。”

趙荷月氣得胸口起伏:“跟你重逢之後,我從來沒有這個想法。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她強調道:“我們倆人多年感情,以前我是做了一些錯事。可這一回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過日

子的,現在銀子丟了,我們應該想法子找回,而不是互相猜忌!”

她抬起手指天發誓:“我趙荷月要是偷拿了你懷中的銀子,以後生生世世都做畜牲。”

雖然江少觀口中說著發誓沒用,但當下的人對於誓言還是挺在意的。看她委屈不已,他狐疑問:“真不是你?”

趙荷月急忙點頭:“家裡是不是有賊?”她又試探著問:“你娘來一趟不容易,為何這麼快就走了?還有那個丫頭,走的時候連一句話都沒,聽鋪子裡的夥計說,她是悄悄溜的。”

江少觀眉心皺起:“你的意思是娘拿走了?”

趙荷月也覺得這想法荒謬,江母會缺這點銀子?可如果不是她,那又是誰?

心裡懷疑,她也不敢直接應下這話。道:“我只是覺得你娘走這麼快有些蹊蹺。”

江少觀揉了揉眉心,又捏了幾把頭皮,感覺自己清醒了些,站起身道:“我直接去問問。”順便再拿點銀子回來,否則這院子哪怕租了一個月,他們也根本沒法住。

趙荷月看他踉踉蹌蹌出門,急忙上前扶住:“我跟你去吧!”

江少觀喝得太醉,哪怕腦子已然清明,手腳卻有些不聽使喚,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軟綿綿的,他也怕自己摔倒。當下並不反駁,道:“把兩個孩子也叫上。”

剛拿到手的銀子就丟了,江家再富裕,也不允許他花得這麼快。帶上兩個孩子哭慘,江母比較容易再掏

銀子。

四人身無分文,只能一路走去江家。

臨出門前,江芸兒抓了桌上剩下的兩個饅頭,和弟弟分著吃了。

江少觀剛才酒足飯飽,此時根本不餓。趙荷月就不同了,餓得她胃裡直泛酸,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還沒走多遠就累得氣喘吁吁。

一行四人,折騰了半個時辰,才到了江家後門外。

然後,又犯了難。

這該怎麼進去告知江母呢?

距離江少觀喝酒已經好半天,他酒已醒了大半,乾脆搬了旁邊的東西,和前天一樣準備□□。

大不了再被狗咬一回。

翻上牆頭,他累得手腳發軟,額頭上滿是汗,對著下面的母子三人道:“趙荷月,這一回你要是再敢偷跑,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趙荷月:“……”她身無分文,肚子還餓著,能跑去哪兒?

說到底,他還是認為那銀子是被她拿走了。

江少觀在牆頭上挪動,想要找個合適的地方跳下,還沒選好呢,腳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

摔得他腦子發懵,守後門的下人聽到動靜跑過來,急忙上前來扶。

“您怎麼樣?”

這院牆還不到兩人高,江少觀腳上雖痛,卻也能忍受。只是猝不及防之下有些懵而已,聽到下人問,他乾脆仰倒在地:“我頭痛。”

話說完,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門房麻了爪,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

家裡的主子都說不認二公子,可他只是個下人,這要是摔出個好歹,而他又沒

有及時報信請來大夫,稍後這人有個三長兩短,他就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

最後,還是跑到前院報了信。

江母得知兒子跑來找自己摔下院牆,拔腿就往外跑。剛到院子裡,想到自己如今不能管他。

如果她親眼看到兒子的慘狀,可能會忍不住出手幫忙。當下也不去了,道:“如果沒有大礙的話,把人抬出去。再把大夫人的那幾條狗拴在各個院牆底下。”

下人訝然:“可是,二公子喊了頭疼後就暈過去了。”

江母心裡難受,擺擺手道:“生死由命,隨他去吧!”

其實,她並不認為從院牆上摔下來能要人性命。

知子莫若母,小兒子之前裝過病,這一次大概也差不離。

江少觀閉眼躺在地上,本以為母親很快會過來。沒想到一刻鐘後,沒等來大夫,沒等來母親,反而等來了府中僅剩的幾個壯漢。

他們到了之後一句話不多說,直接開啟後門就把他抬起扔了出去。

躺在後門外的街上,江少觀睡不住了,趁他們還沒關門之際,撲到門前:“我娘呢?”

下人一臉為難:“這就是夫人的吩咐。”

江少觀傻了眼。

他還以為親孃回來的路上耽擱了沒回府,下人抬他出來應該是聽了兄長和嫂嫂的命令,沒想到竟然是母親要送他離開……他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今早上太陽是打東邊出來的啊!

娘怎麼突然就變了性子了?

他滿臉不信:“我哥在家嗎?

門房搖頭:“不在,今日鋪子裡好像出了事,大公子去外頭找人幫忙了。”

鋪子裡能出何事?

不知怎的,江少觀腦中突然浮起丁海瑤那冷漠的面容來。

難道是她出了手?

想起自己第一回得以進門之後,丁家立刻就斷了江家的貨源……難道這一回她又出手了?

就因為前晚上母親給了他銀子?

江少觀並不蠢,事實上他是個挺精明的人,不然也算計不了丁家父女,這前後的因果,他稍微一想立刻就明白了。

所以,母親今日上門之後,不是為了探望他,而是為了灌醉他後取回銀子!

在家裡生意和他之間,母親選擇了前者。

猜到了緣由,江少觀滿心後悔。早知如此,他就拿那銀子當盤纏趕去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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