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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四個原配 (完)二合一

2022-02-17 作者:傾碧悠然

秦秋婉滿臉嘲諷。

林右琅則是又被她得厚臉皮氣著了一回,剛醒來的他身子虛弱。太過生氣,臉上都泛上了一層紅暈。

“龔瑩瑩,我當真是沒有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人。”林右琅氣得渾身顫抖:“我有知覺,我聽得到。你以為我會……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你那麼嫌棄我,又何必說這些謊言?”林右琅想到自己為了她受的這些苦,氣得眼睛血紅:“你和你娘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都是養不熟得白眼狼!我為了你這樣的女人,跟母親鬧翻,簡直是這天底下最蠢的蠢貨!”

林右琅這麼久只喝湯續命,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憤怒支撐著他才能吼出這些話。他還要再罵幾句,心潮起伏之下,活生生給氣暈了過去。

秦秋婉見狀,擺擺手道:“回府。”

龔瑩瑩還要再追,秦秋婉回頭,眼神凌厲:“龔瑩瑩,若是不怕死的話,你儘管拒絕休書!”

龔瑩瑩嚇得心膽俱裂,身子一軟,坐倒在地上。

這和離書和休書可是完全兩樣,龔昌坐不住了,上前道:“樓東家,我女兒好歹也照顧了右琅這麼久,休書未免太過分了!”

“哦?”本來已經要離開的秦秋婉聞言,眼神裡滿是躍躍欲試:“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讓外面的人來評評理。”

不待龔昌反應,她吩咐道:“將公子放下,然後把他衣

衫掀開。”

龔家今日驚動了衙門,這麼大的事情整條街的人都知道。剛才大人在的時候他們不敢靠近,後來大人一離開,外面裡三層外三層都是看熱鬧的人。

床板放在地上,著白色中衣的林右琅無知無覺,隨著衣衫掀開,白皙的肌膚上滿是觸目驚心的青紫。並且,一看便知是掐出來的,有些地方還有小巧的指印。

從吩咐掀衣到眾人驚訝出聲,前後不過幾息,龔瑩瑩想要阻止都不能。

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之前林右琅被送來的時候許多人都親眼所見,沒看見的也聽說過。林右琅他娘說兒子想要和兒媳相守,別人照顧也不合適,才把人送來的。

後來,好像又帶了一個婦人過來手把手教導龔瑩瑩照顧人……也就是說,林右琅這些傷,定然是照顧他的龔瑩瑩掐出來的。

“最毒婦人心。”

“這也忒狠了,人家為了娶她辦了那麼大的排場,一家人都因此無家可歸。她沒有心嗎?怎麼下得去手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孃的性子,為了銀子,她們母女有甚麼不敢做的?林公子情深一片,她卻未必!”

邊上還有人接話:“興許已經找好了下家!”

這話立刻就有人贊同:“可不是麼!方才她要和離,那時候樓東家不願意,回過頭人醒了要給休書,她死活不答應,非要跪求留下……如此善變,為的不過是銀子二字而

已!”

……

周圍人的議論聲隱隱約約傳入耳中,龔瑩瑩心底冰涼一片,滿腦子就倆字:完了!

她不止要接休書,名聲也毀了個精光。

從今往後,誰還願意娶她?

龔昌面色鐵青,女兒名聲被毀,他也好不到哪兒去。邊上芽娘更是泫然欲泣:“長安爹,這……以後我們家生意怎麼辦?長安還能找著夫子麼?以後哪家願意把姑娘嫁給他?”

於龔昌來說,兒子就是命根子!

他眼神驟然陰狠:“龔瑩瑩,你給我滾!”

龔瑩瑩這邊滿心都是自己名聲被毀即將被休的絕望,聽到父親這句,立刻驚醒,反應過來後,趴在地上號啕大哭。

趁熱打鐵,本來打算回頭給休書的秦秋婉眼見時機正好,立刻找來了大夫扎醒兒子,又讓人備了筆墨紙硯,當場寫下一封休書。

哪怕龔瑩瑩不接,也由不得她!

龔昌今日裡子面子都沒了,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可錯的是自家人,他再惱怒,也只能生生忍下。

聽到外人議論女兒的狠毒,龔昌滿心煩躁,邊上芽娘也覺面上無光,飛快關上了門。

*

林右琅太過虛弱,醒過來後摁了指印,又暈了過去。

等他再醒,已經是翌日深夜。

睜開眼睛,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盞燭火,屋中昏暗,邊上有一個隨從趴在椅子上。

那椅子……已經掉漆。並且,屋中其餘擺設也挺陳舊,並不是他原來處處舒適的屋子。

聽到動靜,隨從醒了過

來,驚喜地奔到床前:“公子,您怎樣?”

說起來,這還是以前林右琅在府中時的下人,只是後來他執意離開,下人自己留下了。

林右琅看到他,只覺前些日子的經歷像是做夢一樣:“我這是在哪?”

隨從倒了一杯水送上:“這是偏院,就是楓葉路邊上那個。”

府中多偏院,林右琅聽到楓葉路,立刻就明白自己如今住在府中最偏的院子裡,再往左一點,有一個偏門可以進出。

“我娘呢?”

隨從默了下:“夫人身子不適,一直沒有過來。”

聞言,林右琅心裡頓生不好的預感:“我娘生我的氣了?”

隨從搖頭:“小的不知。”

接下來幾天,林右琅一直在院子裡等著母親,終於在七八日後等到了人。

“娘。”

此時的他已經可以下地,站在院子裡曬太陽,滿眼驚喜。

秦秋婉站在院子門口:“最近好些了嗎?”

其實,她雖然沒來探望,但前來診脈的大夫每日都會見過她之後才離開。

林右琅迎上前幾步:“娘,我以為你生我的氣,以後都不見我了……”

秦秋婉不接這話茬,問:“你爹和方秋意兩人合謀詐死脫身的事,你知道嗎?”

回來這幾日,秦秋婉一直讓人幫著衙門追查,可惜一無所獲。今日忽然想起來昏迷中的林右琅是有知覺的,或許他知道也不一定。

聽到這話,林右琅臉上笑容僵硬了下,低下頭道:“我聽說了一些。”

著火

之時,他也被驚醒,還聽到一牆之隔的祖母想要求救又不能說話而發出的“嗬嗬”聲,還有著火之後的慘叫聲。

彼時,一牆之隔的他嚇得魂飛魄散,很怕自己也被捲入火苗中。

秦秋婉眼睛一亮:“那你願意去公堂指認他們嗎?”

有林右琅的供詞,只要確定他昏迷之中也能聽見外面的動靜。那麼,林元鐸無論認不認罪,燒死母親罪名他都別想擺脫。

聞言,林右琅低下頭,好半晌才道:“娘,對不起。”

這不只是指認罪人那麼簡單,當今以孝治天下。當下人認為天底下無不是的父母,林右琅若是跑去指認父親,哪怕林元鐸犯的事天理難容,懂理的人會說他大義滅親,不講道理的,就會說他不顧生養之恩!

他是真的不想再過千夫所指的日子。

秦秋婉見狀,問:“如果是我要求你呢?”

林右琅面色蒼白,眼神朝滿是不甘願:“娘,肯定還有別的證人的,您再費心找找。”

又過幾日,衙門那邊有了進展。

這些日子裡,秦秋婉暗地裡也在尋找林元鐸二人偷屍的證人,終於找著了一個,特意讓人引導著衙差找到正主。

確實有人在即將天亮時看到了林元鐸和方秋意用麻袋抬東西回來,還一連跑了兩趟。

又有人在林家院子廢墟底下挖出來了鋤頭等東西。

事已至此,林元鐸辨無可辨。

他是個識時務的人,眼看自己要上刑,立刻就招認了。他

這一認罪,方秋意身上的罪名也逃脫不了。

林元鐸虐殺母親,簡直天理難容,大人判了他秋後問斬,方秋意是從犯,且主意也不是她出的,判監二十年。

案子落幕,秦秋婉還特意去了大牢中探望二人。

兩人關在相鄰的牢房中,看到秦秋婉過來,眼皮撩了下,又假裝沒看見。

秦秋婉把飯菜放到了林元鐸面前:“到底夫妻一場,我來送你一程。”

林元鐸:“……”

他胸腔中滿是憤怒:“可不敢勞煩樓東家相送。我走到如今地步都是被你送的,你還給我送飯,誰知道里面有沒有毒?”

這麼不客氣,秦秋婉也不惱,看向邊上牢房中蓬頭垢面的方秋意,嘆息:“老天有眼,讓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方秋意:“……”

本來不想搭理秦秋婉的她,聽到這話忍不住了:“樓玉蓉,你少說風涼話。”

秦秋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子,閒閒道:“林元鐸,你記不記得當初我跟你說過如果你再跟她們母女攪和,早晚會變得一無所有的話?”

本來忘了的,此時再被提及,林元鐸又想了起來。他瞪著面前的女人:“所以,從我離開你,你就沒想過要放過我,對嗎?”

“對!”秦秋婉居高臨下看著他:“當初你跟我定親之時,只是一個拿工錢過日子的小管事,我們倆成親之後你便成了人人稱讚敬重的林東家,你想離開,就把這些年來從我這兒佔到

的便宜還出來。當然了,我沒想到你竟喪心病狂到對親生母親動手。”

她退後一步:“也是,對著親孃你都能面不改色下手,對著外人,就更不會手軟了。”

方秋意看著牢房外一身豔麗的女子,她還是那般嬌矜,甚至比曾經的姿態還要高。自己在她眼裡,彷彿只是一粒塵埃。

“樓玉蓉,你恨不恨我?”

聽到這聲音,秦秋婉側頭看向邊上牢房中的女子,好奇問:“你怎麼會這麼問?我肯定是恨你的啊!我自己挑中的枕邊人,心裡滿滿都是你,怕是聖人都做不到不在意不記恨。”

“你們倆如今這樣,挺好!”臨走之前,秦秋婉還好心提醒:“對了,林元鐸是秋後問斬。你們大概不能白首到老,好好珍惜這最後幾個月的時光吧!”

不理會二人難看的面色,她走出牢房,看著外面晴朗的天空,嘴角微微勾起。那邊的褚修羿已經跳下馬車朝她走來。

*

龔瑩瑩最近很不好過,芽娘處處針對,連父親都將她視若無物。

這不,龔瑩瑩聽到廚娘喊吃飯,出門來時,看到一家三口已經在坐,夥計則已經端著大碗去了外面看鋪子。

龔瑩瑩走到桌前,發現沒有自己的碗筷,她眼神一厲:“我的碗呢?”

長安笑嘻嘻從桌下拿出一副乾淨的碗筷放到她面前,收回手時,好像不小心帶了一下。碗被他帶得滾了個圈落到了地上,下一瞬,瓷器碎裂聲起,

整隻碗摔得稀巴爛。

龔瑩瑩瞪著地上的碎片,再抬起頭看向長安時,眼神凌厲:“你故意的!”

篤定的語氣。

她神情太兇,長安吐了吐舌頭往椅子後挪。

芽娘見她不依不饒,道:“不就是碗碎了麼?多大點事兒,再拿一隻就是。”

龔瑩瑩這些日子過得太憋屈了,聽到這話立刻就炸了,整個人激動不已:“這是碗的事嗎?他對我這個長姐沒有一絲恭敬,都這樣了,你還要護著,以後長大肯定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厚實的巴掌拍來。

饒是龔瑩瑩立刻就躲,也被帶到了鼻尖,瞬間鼻血飛濺。她瞪著面前的父親,眼眶中滿是淚水:“爹,你打我?”

龔昌怒瞪著她:“愛吃就吃,不吃滾。不就一直碗麼!”

龔瑩瑩氣急,轉身就跑。

芽娘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擔憂:“她一個姑娘家跑出去,會不會出事?”

龔昌皺眉:“死了更好!”

芽娘笑著盛了一碗湯:“別說氣話。其實我早就想找你談談瑩瑩的事。咱們是夫妻,只得長安這一個孩子,瑩瑩如今名聲不好……這東西一時半會兒也好轉不了,昨天我帶長安去找夫子,卻被拒之門外。夫君,長安聰慧,我不想他被耽誤。”

龔昌何嘗不知這個道理,揉了揉眉心:“我已經讓人尋合適的人,會盡快把她嫁出去。”

二人卻不知道,跑出後院的龔瑩瑩在即將出門時收回了

腳。

因為她忽而想起自己如今在外的名聲,出去碰上人那就是自取其辱。所以,她沒走,但也沒好意思回後院。

又不想被夥計盯著看,乾脆站到了後院和鋪子之間的門後,剛好聽到了父親的話。一瞬間,龔瑩瑩只覺自己的父親被人搶走了,不待她傷心質問,就又聽到溫柔的女子聲又起:“可她這樣的名聲,誰會願意娶?”

龔昌提起女兒就覺得煩躁,脫口道:“真沒人要,就賣去花樓。”

龔瑩瑩:“……”

她瞪大了眼,驚得眼淚都忘了流。

滿心悲憤的她,被氣得腦中一片空白。

這間鋪子明明是母親和林元鐸虛與委蛇多年才做得這樣大,若是沒有母親,家裡不可能攢下銀子,父親沒有這麼大的生意在手,芽娘會幫他生兒子?

想到此,龔瑩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反正這家裡所有的東西都不會屬於她,那麼……她倒要看看,如果父親一無所有,芽娘還會不會這麼溫柔!

又是一日,今日是芽娘父親生辰,一大早三人就梳洗打扮出了門。

他們剛走不久,龔瑩瑩就去了鋪子裡:“三哥,我想吃街尾的燒餅,麻煩你幫我買一個。”

三哥不太願意:“你自己去吧!”

龔瑩瑩心下又想冷笑,以前長安母子沒來時,無論是家裡家外都沒人敢這麼對她說話。

一邊感嘆著,她從袖中掏出最後的幾個銅板:“剩下的歸你。”

有好處拿,被稱作三

哥的夥計臉上的不耐瞬間一掃而空,伸手接過飛快跑了出去。

半刻鐘後,胭脂鋪燃起了熊熊大火。

龔瑩瑩站在鋪子外,眼中跳躍著火光的她臉上帶著詭異的笑,看得人心裡發毛。

街上的鋪子一間連著一間,大部分都是做的合牆,就是兩家共用一堵牆。龔家兩邊都是木質合牆,發現著火之後,兩邊的東家都快瘋了,忙喊著救火救火,一家子都拎著桶去打水。

可最近天干,火勢熊熊,好像還聞到了燈油的味道。那水往裡一潑,火勢不止沒減,反而還往上竄。

等到去買燒餅的夥計回來,看到眼前情形,嚇得險些暈過去。

在大半個時辰後,火勢才終於被撲滅。

或者說,是大火把澆了燈油的龔家燒了個乾淨,燒到隔壁兩間鋪子時,才漸漸被撲滅。

等到龔昌得知訊息趕回來時,自家鋪子和宅子已經被燒成了灰燼。

龔昌一開始是租鋪子,辛苦多年,三年前才攢夠銀子買下了這間鋪子,可以說,這鋪子是他辛苦半生的心血。

如今……全都化為一片焦土。

就連裡面的貨物和攢下來的銀票,也一併燒沒了。

聽到外人議論女兒的異樣,又得知著火時夥計被支使出去,龔昌立刻就懷疑上了女兒。

他眼睛血紅:“是不是你?”

龔瑩瑩看到暴怒的父親,哈哈大笑起來:“這是我娘攢的家財,我就不給你。”她伸手一指邊上頹然坐到在地的芽娘:“我

倒要看看,沒了這鋪子,你們倆的感情還有沒有這麼深?”

龔昌盛怒之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龔瑩瑩被他打得踉蹌兩步摔倒在地,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還在哈哈大笑。

龔昌還想動手,衙門的人卻到了。

龔瑩瑩這是故意縱火,還燒到了隔壁的兩間鋪子,人家去告了狀。

時隔沒多久,龔瑩瑩也下了大獄。

她故意縱火,害兩家損失不少,又險些傷人,被判監十年。且需要賠償其餘兩家損失。

龔瑩瑩身在大牢,自然是賠不出的。

於是,這筆債落到了龔昌身上,前後加起來,需要賠償百多兩銀。

龔昌做夢也沒想到,辛苦半生已經打拼成功的自己會在壯年之後欠下這麼大一筆債務。

他本就沒有多聰慧,否則也不需要靠林元鐸扶持。接下來的幾十年裡,龔昌一直在還債。

而芽娘……在三年後帶著長安離開了他。

彼時龔昌還想要挽留,畢竟龔瑩瑩入了大獄,等於已經廢了。他唯一的子嗣只有長安。

芽娘三年來受夠了窮,眼看龔昌糾纏,惱怒道:“長安根本就不是你兒子,你還是去找別的女人生吧!”

龔昌:“……”

只一句話,打擊得他腦中一片空白,好半晌都反應不過來。

最後,龔昌瘋了。

一開始,秦秋婉早晚還能聽到關於他的訊息,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

五月的天氣很好,秦秋婉扶著肚子正在院子裡散步,邊上褚修羿小

心翼翼扶著。

卻有丫鬟進來稟告:“夫人,公子來了。”

林右琅回來養了幾個月,已經恢復了以前的康健。秦秋婉也認為是時候見他了,頷首道:“請進來。”

這幾個月裡,林右琅已經察覺到母親對自己的生疏,母子倆再沒了以前的親近。進了院子,也不敢多瞧。

實在是他過夠了窮苦的日子,不想被趕走,上前後乖巧一禮:“娘。”

眼神看到母親的肚子,他抿了抿唇:“娘,您最近如何?”

“挺好的。”秦秋婉坐下,問:“有事嗎?”

自然是有事的,林右琅回來後一直呆在偏院養病,母親很少去,除了母親外,愣是沒有一個人去探望他。夜深人靜時,他真的怕自己就在那一方小院中漸漸老去,甚至死了都沒人知道。

他想出去。

“娘,我這個年紀天天在家待著不合適。”

秦秋婉頷首:“是,你不來找我,我也要找你了。”

聞言,林右琅眼睛一亮。還不待他歡喜,就見母親抬手遞過來一張紙。

他垂眸一瞧,只見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林右琅欠樓玉蓉三百兩銀,限三十年內還清。”否則,就要請衙門主持公道云云。

一瞬間,林右琅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娘,有這必要嗎?”

“當然有,父債子償,你跟你爹幹下的那些混賬事到頭來得我填坑,花在那對母女身上的銀子讓我還,我是怎麼想都不甘心。”秦秋婉面色嚴肅:“還有,

別以為你回來了,我就會忘記當初你忤逆我的事。從今往後,你好好還債吧。”

她把人打發去了鋪子裡。

林右琅雖然想抗爭,卻也不敢鬧,就怕自己再被趕出去。

兢兢業業幹了二十多年,秦秋婉分了他一間小鋪子,隨他去了。

龔瑩瑩出獄之後還來找過他,彼時,林右琅將自己半生不得志的怒氣都發在了她身上,狠狠讓人打了她一頓把人趕走。

龔瑩瑩受了傷,跌跌撞撞離開,再也不敢上門,最後,不知去了哪裡。

雲朵一生未嫁,不過,她有一個待她如母的弟弟,一輩子養尊處優,沒有受過一天累,直到壽終正寢,她都是天真善良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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