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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回38 自成一派

2022-10-04 作者:溫瑞安

回38自成一派

蘇夢枕的手左右橫向伸展著。

狂菊與陽思陰一左一右,服侍蘇公子穿上衣服。

陽思陰就選在此際動手。

一刀搠向蘇夢枕腰眼!

蘇夢枕平舉雙手,根本無法防守,也不及招架!

這一下,蘇夢枕是死定了:

——如果陽思陰是真的要殺蘇夢枕的話。

就算陽思陰不是真的要殺蘇夢枕,至少,他也一定成功了!

成功?

失敗?

誰說了算?

得失只一線。

成敗在一念。

——只看命運站在哪一方!

可惜有時候命運是不辨善惡、不分正邪、不理是非、不論對錯的只往氣場比較強處站臺。

因而促使了太多人以為沒有因果報應,沒有感恩報德,只有不擇手段,一逞私慾。

他們變得只敢向天使威脅咆哮,而不敢對惡魔稍加拂逆。

——其實越罵人家虛偽的人,自己可能就是最心虛的偽裝者;愈是好勇鬥強者,其實可能是最膽怯懦弱的人。

那好。

如果依仗命運,不如依靠自己去改變命運。

要是依靠俠士去義助自己,不如先變成夠強悍成為俠客去見義勇為。

寧鳴而死。

不默而生。

——與其跪著活,不如站著死。

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但還有一二,我們大可用這一二來向命運的黑手魔手操盤手砍下兩刀,對小人雜碎偽君子頭上開上兩槍。

溫夢豹剛好進來。

他要催大師兄上馬。

——趕去終霄商城,他剛剛又收到線報,已不能再拖了!

他不敢直接走入大師兄的帳營。

但守在帳前的是沃夫子。

沃夫子向他點了頭,乾咳一聲,示意讓他直接進去。

他剛掀開簾,就目了這一場暗殺。

他想阻止。

已然不及。

因為距離。

距離。

距離最重要。

有人說: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快才無敵。

說這話的人,忘了這理論其實是空架子,就別說言辭欠通了,還一定沒有真學過武功和打過實戰。

只要跟對手拉遠了距離,或讓對方失去了準確度,你多快也沒有用,何況,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快只是個重要的條件,但絕不是唯一的基準。

溫夢豹現在就是這樣。

他剛進帳內,就目此事,但至少還有半大距離,他已來不及制止,更趕不及營救。

他只有大叫一聲。

大叫。

沒有發聲。

因為叫不出來。

——一個人太害怕也會叫不出聲的。

不過溫夢豹沒叫出聲是因為他已不必發聲了。

原因?

很簡單:

蘇夢枕根本沒有事。

也就是說:

陽思陰沒有得手。

這樣猝不及防的一擊,怎會失手?

按情理並不可能。

但還是合乎推理的。

原因是:“猝不及防”這四個字,換掉中間兩個字:

“早已”

——猝早已防。

蘇夢枕的確是張開雙手。

那袍子的袖子,也正裹在他左手上。

陽思陰出刀也夠快。

夠猝。

更夠絕。

但問題是蘇夢枕的手比他更快。

——雖然來不及回防,更夠不上招架,卻可以截擊。

他的手一抓一緊。

手扼住了陽思陰的脖子。

陽思陰立時沒了氣,還幾乎斷了氣。

氣一兌參詹蛔×耍竅癜甙孟窶媚嘁話愕牡東落地。

蘇夢枕笑了,很溫和的鬆了手,很溫和的對住陽思陰說很溫和的話:

“你又失手了。”

陽思陰摸摸頸項,好一會才能澀聲道:“我失敗了。”

蘇夢枕拍拍他肩膀,溫和得道:“不要緊,你還可以再試。”

陽思陰忿忿得道:“我殺不著公子,公子說話還那麼溫和,那也太虛偽了吧?”

蘇夢枕笑了。

他的語音更加溫和:“你已經一再暗算失手了,我再對你呵斥,一點也不掩飾我對你的鄙視,你豈不是更恨我了,更沒面子,更下不了臺?”

然後他又對在距離外的溫夢豹說:“我們沒事的,你別擔心,我用他來提高自己隨時隨地的警覺性。

外人以為我們翻了臉,其實上了我倆演戲演的太入戲的大當!”

溫夢豹一時覺得自己沒有置啄的餘地。

蘇夢枕又補充道:“你放心,我更衣後馬上就隨大隊開拔!”

卻聽在另一邊一向靦腆的狂菊冷冷地道:“陰陽,面子是人家給的,架子是自己丟的!你暗殺歸暗殺,但萬一成真,傷公子一根毫毛,天涯海角你看我放過你不?”

他的話是對陽思陰說的:“而且,你還得天天上香拜神,保佑公子長命百歲,福壽安康,要是公子在外頭有甚麼閃失,失蹤了不見了、給人狙擊了、讓人抓了認罪不諱了、甚至遭意外了,我們金風細雨樓和俠道上的人,第一個就找你算賬。”

“其實,這些天來,自從老子衚衕之役,公子對上自在門下幾位捕頭廝戰後沒了訊息,我一直都盯緊你、盯死你,”狂菊眼中閃過狂野的光彩,“幸好,上天護佑,公子安然,你才沒事。”

陽思陰咧開了吹火咀,霎了霎眼睛鼻子,笑了:“你無憂啦!我好比是公子的影子,他若有意外,我也就沒活下去的意義了。”

“誰也別做影子!”

蘇夢枕已把衣服袍子穿好:“我們每一個人都是自己,人人都能自成一派。”

然後他向溫夢豹說:“我們出發吧!”

沙發錢莊的密室內。

那兩座龕籠室的長方形小室,各據東西一隅:想來,那大概是用作在這兒存放貴重物體的人,能隱藏在這方龕內開啟來仔細觀察品味吧?

盛大人往西隅方龕走去,一面問:“他傷得如何了?

誰敢傷他?”

一面掀開了簾子!

簾子一掀,他果然就看見了嚴瓊瓊!

——一個受了傷害的嚴瓊瓊。

但也不只是一個受了傷的嚴瓊瓊!

只要稍有眼力的人瞥過一眼,都一定能判斷:

這個嚴瓊瓊,不僅負了很嚴重的創傷,而且,就算沒死,只怕也離死不遠了!

他全身是傷,滿身浴血,幾乎沒有一塊肉是完整的,雙眼翻白,氣若游絲,在死死的盯著盛怒了。

盛大人這一驚著實非同小可!

他把簾子一掀,就赫然見到奄奄一息的嚴瓊瓊!

緊接著,嚴瓊瓊向他身上疾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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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扶住了嚴瓊瓊。

嚴瓊瓊正倒在他懷裡。

待他驚覺有銳物接近他時,在那麼短的距離和那麼少的時間之內,他已來不及有所反應!

饒是如此,他仍想替推開嚴瓊瓊!

只要拍開了嚴瓊瓊,那銳物就刺不中他了!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而且也夠狠。

本來已半死不活的嚴瓊瓊,給他那麼一拍一推,也斷無理!

可惜他沒算著一件事。

他背後有人!

那人也陡然向前雙手一推,把他推撞向嚴瓊瓊。

也就是說,盛大人整個人變得像那銳物直接撞了過去!

盛怒之怒叱了一聲:“任勞,你————!”

腹腔已給一物刺穿!

直透出背腰。

盛大人也跟嚴公子一起滾跌入龕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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