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尿尿的緣故,韓安並沒有說話。
尿完並沖水後,洗過手的韓安才道:“到房間在說。”
“哦。”
應了聲,白靜便往主臥室走去。
因丈夫一直冷著臉,所以白靜心裡非常忐忑。
就彷彿,她丈夫知道了她和綁匪之間的事似的。
待白靜走進房間,隨後走進的韓安順手將門關上。
坐在床邊,白靜問道:“老公,你到底想問甚麼呢?”
“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
“老公,你又要說我和綁匪是認識的了嗎?”
“不是這件事。”
“那是哪件事?”
“盛天娛樂。”
聽到丈夫說出這四個字,白靜心裡一驚。
但就表情變化而言,她除了稍微皺了下眉頭以外,並沒有不夠自然的變化。
“嗯?”白靜問道,“老公,盛天娛樂是甚麼?”
“別惺惺作態了,我知道你去過盛天娛樂。”
“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甚麼地方。”
“有人看見你進去過。”
“老公,你先告訴我盛天娛樂到底是甚麼地方。”
“你有去過,所以你應該比我還清楚。”
“我真沒印象了。”
“是沒印象,還是裝作不知道?”
“能不能給我點提示?”
“我知道你為甚麼讓我給提示,”韓安道,“只要我給了你提示,你就清楚我知道你是哪次去的盛天娛樂,這樣你就可以將餘下的幾次都當做沒有發生過了。但你要記住,有些事發生過就是發生過,你不可能完全抹掉的。所以如果你還想跟我做夫妻的話,那你就將你去盛天娛樂的所作所為都告訴我。”
“你讓我好好想一想,”皺緊眉頭的白靜道,“我真不記得有去過你說的這個地方。”
“是記不起來,還是說你在想著編造甚麼樣的藉口才能堵住我的嘴巴?”
“你能不能別把我想成是這樣的女人?”
“但你就是。”
聽到丈夫說的這四個字,白靜氣得不行。
瞥了眼丈夫,白靜道:“因為我上次在麗江經歷的事,你就覺得我做甚麼事都是錯的。不論我表現得多麼卑微,你還是咄咄bī人。但你考慮過沒有?你推斷所得出的結論可能並不是真相,所以你真不應該像審問犯人一樣審問我。就拿你說的盛天娛樂來說,我壓根就沒有印象。而你呢,連一丁點的提示都不給我。如果這是我最近去過的地方,那我肯定記得。但如果是很久以前去過的地方,那我很可能就會忘記了。人的記憶是有限的,我不可能將記憶用在無足輕重的事情上。”
“你是故意說忘記的吧?”
“老公,”看著丈夫後,白靜道,“為了這個家不破碎,我真的做出了非常非常多的忍讓。而你呢,就是一個勁想摧毀這個家。”
“我沒有想過要摧毀這個家,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我以前說的就是真相,是你自己不信。”
“你說的不可能是真相。”
“為甚麼身為夫妻的我們兩個人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你不應該問我,你應該問你自己,”韓安道,“要不是你一直在騙我,被我拆穿謊言之後還是用新的謊言來騙我,我們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嗎?我爸在上吊之前有跟我說過,說你是個好老婆,讓我要好好珍惜你。我想著如果你真的是個好老婆的話,那我絕對會好好珍惜你。可實際上,你並不是。”
“當初你媽怎麼看我都不順眼,我都沒有跟她頂嘴過。”
“所以我就應該原諒你所犯的錯了?”
“是人都會犯錯。”
“所以你是要我在你沒有解釋清楚的前提下,像個傻bī一樣原諒你?”
“我說了,我不記得盛天娛樂是哪了。”
“那種地方,你居然會忘記?”
“我知道一些事,但我沒有說出來,”白靜道,“我是想著為了這個家,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甚麼事?”
“你和許依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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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妻子說的這話,韓安嚇了一跳。
難不成,他妻子知道他和許依娜亂搞過,並且許依娜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韓安不確定自己的推斷對不對,所以他只能認為這是他妻子在詐他了。
故作鎮定後,韓安問道:“我跟許依娜怎麼了?”
“她懷上了你的孩子。”
聽罷,笑了下的韓安道:“你搞錯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壓根就不是我的,而是她前夫的。”
“你知道你這句話犯了甚麼錯嗎?”
“哪有?”
“當然有,”站起身的白靜道,“在我說她懷上你的孩子以後,你應該說你根本就沒有和她發生過關係。結果你說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這句話聽起來就好像你有跟她發生過關係,但她並沒有懷上你的孩子。我知道她和她前夫的感情一直很不好,所以她不可能跟她前夫發生關係。再就是她懷孕的日期,恰好和你在外面過夜的日期相符。我知道你想否定,但你根本就否定不了。因為我有去過她之前住的小區,也看過當時的監控,我看到你出現在了那個小區,而且還走進了她住的那個出租屋。”
聽到這裡,韓安完全慌了。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他妻子居然有做過調查!
等等!
那到底是誰把他和許依娜的事洩露給他妻子的?
懷孕日期?
這個應該只有他、許依娜以及白琴才知道的吧?
那就是說,白琴把他給賣了?
一連串的推斷讓韓安脊背發涼,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那個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人。
相反的,掌握他出軌的確鑿證據的他妻子卻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