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姐姐這話,白琴心裡有些酸溜溜的。
她很想對姐姐說,如果當初她姐姐不去做小姐,事情也不至於演變到這地步。
但因那都是已經發生了的事,誰也沒辦法去改變,所以她才沒有說出口。
走出機場,姐妹倆坐上了一輛計程車。
經過大約兩個小時的車程,她們回到了家中。
白琴是和老媽話家常,白靜則是陪著兒子。
下午四點出頭,姐妹倆一塊去菜市場買菜。
菜市場離她們家不遠,步行也就十五分鐘左右而已,所以她們姐妹倆是選擇走路。
走了片刻,白琴道:“老姐,我覺得他媽這樣做是為了加速你們夫妻之間的矛盾,好讓你們早點離婚。”
“差不多就是這樣,”白靜道,“因為如果生下二胎,那我跟韓安離婚的機率就變得更低。但如果我一直生不了,我跟韓安的離婚機率就高了。我記得這一年多里,我婆婆特別喜歡跟我們聊涉及到二胎的話題。說得難聽一點,這樣的話題就是在影響我和韓安之間的關係。算了,不聊這個了,對死者最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他媽太強勢了,否則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很多人的xìng格在很小的時候就定型,很難再去改變的。”
“也對。”
“晚上想不想吃雞雞蛋螃蟹啊?”
“想!好久沒有吃了呢!”
“再來一瓶紅酒,咋樣?”
“嘖嘖,”眯起眼睛的白琴道,“老姐,我覺得我已經預感到咱們兩個人晚上會喝醉了。”
“喝醉也沒事,反正老媽會照顧她外孫的。”
“那就來兩瓶?”
“一人一瓶啊?”
“我是不介意。”
“行,”白靜道,“那就來兩瓶,咱們姐妹倆還沒有一醉方休過呢!”
“好耶!”
在打定主意後,她們是先去買了幾個菜,之後買了兩瓶張裕乾紅。
回到家中,姐妹倆就在廚房裡忙碌起來。
至於禾冬蓮,自然是在陪著外孫。
而此時,韓安正站在韓記對面的街旁。
因為韓記是在二樓,所以他是略微昂著頭。
他沒有前去韓記的打算,只是遠遠地看著。
在知道自己要失去韓記之前,韓安心裡有些不舒服。
而在真正失去後,他心裡的不舒服上升為了惆悵,深深的失落感更是在影響著他的心情。
他很想走進韓記,看下如今的韓記有甚麼變化。
可惜的是,他壓根就不敢走進去。
他已經不是老闆,走進韓記被許依娜或是張棟冷嘲熱諷的機率非常高。
在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的前提下,韓安自然不會走進韓記。
在韓安準備離開時,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
轉過身,韓安看到的卻是許依娜。
許依娜臉上沒有笑容,也沒有憤怒的神色,有的只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淡定。
“要不要去韓記坐坐?”
“不用了,”韓安道,“我只是路過而已。”
“但我看你盯著韓記好久了。”
“我這個人比較懷舊,所以會這樣也很正常,”頓了頓,韓安問道,“你跟他的感情如何?”
“挺好的。”
注意到許依娜皺著眉頭,韓安道:“口是心非。”
“不知道該怎麼說,”許依娜道,“我跟他雖然沒有離婚,但因為我曾經的經歷,他確實沒有一開始那樣在乎我了。但我覺得這樣挺正常的,畢竟兩個人的感情不可能一直處於熱戀階段。這就像生火,在燃燒得最旺盛之後,緊接著的肯定是火勢變得越來越小,甚至只剩下燒得通紅的木炭。等到木炭也熄滅了,那這段感情也就進入了冰封階段。不只是我跟他,絕大多數的夫妻都是如此,所以沒有必要唏噓感嘆。”
“那也太快了,畢竟你們才結婚不久。”
“或許。”
“不管怎麼說,希望你跟他能幸福,更希望你們能將韓記經營得紅紅火火的。”
“失去zǐgōng後,我真的特別恨你。但當我得到了韓記,我卻發覺你其實沒甚麼過錯。對於我們的事,是因為我想得太簡單,所以才會主動跟你上床的。至於失去zǐgōng的事,那也是因為小琴。所以我們都有錯,只是錯的比例各不相同罷了。”
“看開了?”
“是啊,這樣才能過得更好。”
“小琴她今天回老家了。”
“那還過來嗎?”
“機率很低。”
“那你跟你老婆呢?”
“你是想問甚麼時候離婚,對吧?”
“答案呢?”
“快了,我覺得一週內,”點上一根菸,吹出個菸圈的韓安道,“等跟她離了婚,我就得過上一個人帶孩子的日子。不過以我對自己的瞭解,我一個人是鐵定沒辦法帶孩子,所以到時候得請個保姆。”
“要不要請我啊?”
“請不起,”笑出聲的韓安道,“你可是韓記的老闆娘啊!”
“真希望老闆沒有換。”
聽到許依娜這話,韓安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互相沉默了片刻,韓安道:“我走了,有空再聊。”
“祝你好運。”
“你也是。”
說罷,韓安往停車處走去。
至於許依娜,她是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往對面走去。
而他們剛剛聊天的時候,張棟其實就站在二樓看著。
以前他是廚師長,現在則是韓記老闆。
因為身份的變化,他還請了個新的廚師長,所以他現在的工作特別清閒。
對於請新廚師長的事,許依娜是持反對態度。
但因張棟說老闆不可能一直在後廚房做事,所以許依娜最終還是同意了。
而因許依娜和韓安兩個人聊的時候還有說有笑的,所以張棟的表情顯得格外冷漠。
張棟長得本來就醜,再配上冷漠的表情,看上去簡直就跟凶神惡煞沒甚麼區別。
待身為他妻子的許依娜走進韓記,穿著筆挺西裝的張棟道:“娜娜,你跟我來一下休息室。”
聽到丈夫那帶著命令式口吻的語氣,許依娜心裡有些不悅。
自從他們接手了韓記,她能明顯感覺到她丈夫變得有些心浮氣躁的。
而對於能鞏固夫妻關係的房事,她丈夫每次都是草草應付。
甚至在她還沒有溼潤的前提下,他丈夫就急著往裡擠,還美其名曰乾巴巴的會更緊。
從一開始的噓han問暖到現在的漠不關心,許依娜還真的是有些不習慣。
走進休息室,許依娜順手帶上了門。
看著板著臉的丈夫,許依娜問道:“怎麼了?”
“你剛剛跟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