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一個很寬容的女人。”
“因為我們是好朋友,所以我當然沒有必要罵你甚至跟你斷jiāo啊,”電話那頭的高一凝道,“但如果你是我男朋友甚至是老公,我會第一時間和你撇清關係的。”
“去陪你媽逛街吧,有空再聊。”
“你跟你前女友怎麼樣了?”
“我好像跟你說過,說她是同xìng戀吧?”
“沒。”
“反正她是同xìng戀,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同xìng戀有甚麼好玩的?”
“別去想這樣的問題。”
“怎麼啦?你怕我變成同xìng戀啊?”
“對!”
“不可能,我才不會做出違背大自然規律的事來。”
“萬一你遇到讓你怦然心動的女人呢?”
“不可能,你這樣的假設真的是太無聊了。我告訴你,作為半個醫生的我,我是一直認為雌xìng就應該跟雄xìng在一起,這樣才能繁衍後代。雌xìng跟雌xìng在一起,雄xìng跟雄xìng在一起,這不是違背大自然規律嗎?而且我跟你說,男女比例會越來越失調,以後男的更難找到物件。身為半個醫生的我,怎麼可能會做出讓兩個男人找不到物件的事來呢?”
“所以你還是有結婚的打算,對吧?”
“等我遇到那個讓我觸電的人再說吧。”
“希望你能早點找到,這是來自好朋友的祝福。”
“謝啦!”
“先這樣,快陪你媽去逛街。”
“嗯。”
高一凝應出聲後,韓安自然是掛機。
對於高一凝剛剛說的話,韓安有些感動。當然他有種感覺,在高一凝知道他和許依娜曾經做過的事以後,高一凝有可能會疏遠他。哪怕不疏遠他,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跟他處朋友了。
想到此,韓安有種淡淡的憂傷。
下午兩點出頭,沙馬阿木將車停在了離公安局不到兩百米的路邊。
當然,這是在看到了韓盛的前提下。
坐進車裡,繫上安全帶的韓盛問道:“這車甚麼時候買的?”
“昨天。”
“多少錢?”
“全款十四萬。”
“看來你挺有錢的,”韓盛道,“阿木啊,其實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販dú的這些年到底存了多少錢。要是走程式,我們是要讓你把販dú所得都上繳,還要翻倍罰款的。但因為你是我們的線人,所以這些程式就都免了。”
“那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是甚麼意思?”
“就是想知道你的存款情況。”
“幾十萬。”
“不可能這麼少。”
“賺來的錢絕大多數都給我爸媽拿去買dú品了。”
“你是dú販,不應該是你給他們提供dú品嗎?”
“他們找的路子也很便宜。”
“現在那路子還在?”
“怎麼可能?”沙馬阿木笑道,“都被我們一鍋端了!”
“就是你以前待的那個組織?”
“對。”
“還是不敢相信你只有幾十萬的存款。”
“事實上就是這麼多,”沙馬阿木道,“說真的,在深圳這樣的城市,幾十萬存款真的跟垃圾沒甚麼區別。要是有個幾百萬的,那算還可以。我記得我當初剛來深圳的時候,我的感慨是這邊真發達。到了現在,我的感慨是如果我不繼續販dú,那我根本存不到買房的錢。當然你可以放心,為了小尹的我是不會走老路子的。”
“我們這邊會重點監督你。”
“順便保護我嗎?”
“你要這樣理解也可以。”
“你說的監督到底是跟蹤還是甚麼?”
“就是監督,不是跟蹤。”
“搞不懂區別。”
“反正我們不會侵犯你的隱私。”
“愛侵犯就侵犯吧,我只是一個線人而已,”沙馬阿木道,“而且啊,我特感激你們。是你們挽救了我,要不然我肯定已經被逮捕了。反正侵犯隱私可以,但請不要讓小尹知道這事。”
“說不侵犯就是不侵犯,你這個人還真是有夠囉嗦的。”
“他在哪?”
“我查到了他四個月前有租過房子,但不確定他現在是不是在那邊。”
“地址。”
“你往前開,我給你指路。”
因韓盛這話,沙馬阿木直接往前開去。
數分鐘後,沙馬阿木問道:“那個渣渣現在是做甚麼的?”
“資料庫裡沒有。”
“無業遊民?”
“不確定。”
“早上我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的口氣特別狂妄,差不多就是以為我這輩子都找不到他。待會兒我們找到他以後,我都覺得他會直接嚇尿褲子。”
“我有查到他的治療記錄,”韓盛道,“他的面部曾經被人潑過硫酸,所以現在的臉估計跟以前不太一樣。”
“那你有沒有他現在的照片?”
“沒,”韓盛道,“不過如果讓我看到他,我還是能一眼認出來的。”
“那就好。”
“你想怎麼對待他?”
“問清楚他對我妹做的事,之後打他一頓。”
“我是警察,我說過你不能做出違法的事來。”
“哪怕你是公安局局長,我還是要打他一頓,”沙馬阿木道,“但你放心,我不會打死或者打殘他,他甚至連去醫院拍X光之類的都不需要。反正如果我對他笑眯眯的,還說以前發生過的事都一筆勾銷,那肯定是不現實的。你瞭解我的xìng格,所以你應該清楚我打他一頓其實已經是我的最低底線了。”
聽到沙馬阿木這話,韓盛直接沉默了。
過了片刻,韓盛問道:“你物件呢?”
“去讀書了,”沙馬阿木道,“我這車買來就是為了接送她。”
“希望你會在乎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當然會。”
過了約半個小時,兩個人走進了一棟老房子裡。
走到302前,韓盛敲了敲門。
因為有貓眼的緣故,怕被李景濤認出來的沙馬阿木是站在一旁。
儘管沙馬阿木知道李景濤並不知道白靜她哥長甚麼樣子,但他還是習慣在李景濤沒有開啟門之前避一避。
“你找誰?”
“我找李景濤,”韓盛道,“我是新華保險那邊的,他在我們公司買的那份保險有點問題。”
“給我看工作證。”
聽到這裡,沙馬阿木道:“真無聊,也真浪費時間。”
說出口,走到門前的沙馬阿木一腳將門踹開。
踹開門,沙馬阿木看到的自然是李景濤。
看到臉色大變的李景濤,眯著眼的沙馬阿木道:“不好意思,把你家的門踢壞了,要賠多少錢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