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門關將士中沒有宗師存在,但沒吃過豬肉,總有人見過豬跑。這樣的氣勢,宗師以下的武師根本就不可能擁有。
這遼國,果然是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壞規矩。
一時間不少人的額頭上冒出冷汗來。
這可是好幾個宗師啊,誰能擋得住?
但這些宗師顯然不會管守軍們的心裡此時是甚麼想法,他們俱是持著兵刃殺進了人群內。而目標,赫然是守軍中的將領和那些四品境界的武師!
這便是宗師們在戰爭中的最大作用了。
擒賊先擒王。
要不然,即便有宗師境界,在數萬人廝殺的大仗裡,能夠引起的動靜也是有限。畢竟宗師的內氣也是有限,而不是無窮無盡。
“啊!”
“可惡!”
“……”
伴隨著慘叫和怒罵,宗師的出現,很快便讓甬道這的局勢發生了極大改變。
有幾個四品武師被斬,本就處在下風的風門關守軍更是被壓制得死死的。
原本還能勉強立得住腳跟的他們,開始慢慢往後退卻。
北城門……算是失守了。
“報!”
很快有人跑到城頭上樊嵊的身邊進行稟報,聲音都因為緊張而發顫,“遼、遼軍中派出六個宗師高手,對我們軍中高手下手,弟兄們抵擋不住,北城門已、已要被他們拿下了。”
“甚麼!”
樊嵊和他身邊的幾個將領、幕僚幾乎同時驚呼。
北城門失守!
遼軍竟然又派出了宗師!
風門關肯定是守不住了。
他們內心同時冒出這樣的念頭來。
遼國為破這風門關,顯然是早有了充分的準備,以及與大渝發動國戰的決心。要不然,就不會收買奸細,更不會軍中藏著這麼多宗師高手。
兩相比較之下,風門關僅有的地理優勢,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在如今這沒有糧草的宗師高手的情況下,想要擋住關外的二十多萬遼軍,是根本沒有可能的事情。
“將軍。”
有將領猛地偏頭看向樊嵊,“要不咱們……”
其餘人也是瞬間眼巴巴看向樊嵊。
他們都有同樣的想法。
不撤退,就只能永遠的留在這風門關內了。
可樊嵊卻是滿臉糾結。
“這風門關一丟,咱們大渝的西北門戶,可就等於是完全向遼軍敞開了!他們二十餘萬大軍此後便是進可攻,退可守啊!”
“……”
一眾將領、幕僚都是無奈,這個道理,他們其實又哪裡不懂。
“唉……”
有幕僚一聲輕嘆,“總兵大人所言甚是,只是……咱們在此既無糧草,又無火藥,已盡數被遼軍佔了先機。再強撐下去,結果無非是……”
“若是咱們這些人的死能夠堅持到援軍趕來也就罷了,可就算離咱們最近的黑沙軍也離著咱們這有三百餘里,尚且不過五千人馬而已。”
又有幕僚介面說道。
說白了,就算是在這裡死撐,也沒有任何意義。
風門關已是死局。
“他孃的!”
樊嵊又是忿忿一拳砸在城垛上。
不過隨後卻還是說道:“再等等!告訴弟兄們,繼續堅持!”
說罷,他眼神向著北方極盡處遠眺過去。
眾人見他視線略過遼軍大營,心裡都是有數。
總兵大人還在期待著凌副總兵他們那邊能夠立下奇功,一時間,心裡對樊嵊也不禁是憑添幾分敬佩。
樊嵊這是真正在為大渝考慮,為大渝百姓考慮。要不然,換成有些只顧自己性命的將領,怕是早就匆匆捨棄這風門關了。
……
夜。
夜裡的沙漠比之白天更為恐怖。
星空雖然燦爛,但地面上風更大了,捲起黃沙滾滾。這樣的風沙,人趴在沙面上不動彈,用不得多長時間就會被埋得連頭髮絲都見不著。
像是那些商隊之流,穿過沙漠都會選擇無風的天氣。忽如其來的沙塵暴,不知道在這片地方吞沒了多少性命。
“噗!噗噗!”
翟陽州吐了幾口嘴裡的沙子,偏頭衝著旁邊的樊廣赫問道:“嘶,凌將軍怎麼還沒回來,該不會出甚麼事了吧?”
樊廣赫回頭瞧了瞧後邊。
有幾個武師正在用力地拽著馬匹。
其實他心裡也著急。
可眼下,除了等,卻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再等等。”
樊廣赫有些煩悶地說道。
“有人來了!”
正這時,有個武師伸手朝著北方一指。
樊廣赫等人都看過去。
濛濛黃沙中,只依稀看得到有一火把若隱若現。
這肯定是凌副總兵。
因為平時不會有人晚上還一個人跑沙漠裡來。
要知道,除了風沙,沙漠裡可還有不少吃人的東西,譬如狼群。
“將軍!”
不多時,那火把到了近前,果然是凌永和。
樊廣赫等人都不自禁站起了身,一個個眼巴巴看著凌永和。
凌永和風塵僕僕,滿頭滿臉都是沙子。
他晃了晃腦袋,又拍了拍頭髮上的沙子,道:“打探清楚了!遼軍的糧草還真堆積在這蒙斯土城裡,十日前糧隊往遼軍大營裡送了糧過去。”
樊廣赫等人臉上都是露出喜色來。
可算是看到點希望了。
“那咱們是進城去燒糧庫,還是等遼軍糧隊出城來?”
有人問道。
“我以為進城更為妥當。”
樊廣赫看了看凌永和,接話說道:“就我們這些人手,想要襲殺遼軍糧隊根本不可能,除非凌將軍你能從那些部族中拉出兵馬來。而進城雖然也兇險,但凌將軍你已經趟過一趟了,咱們只要想辦法弄些火油,成功的可能應該是比襲殺糧隊要大的,而且成效也要更好。”
不少人聞言,眼睛發亮。
燒了蒙斯土城的糧庫,說不定這場戰爭就提前結束了。
畢竟誰也說不準蒙斯土城糧庫裡到底囤積著多少糧食。
反正前面衝擊風門關的那些遼軍肯定得撤退。
沒有糧草,他們還打個屁?
就算拿下來風門關,最後也只能乖乖放棄掉。
“小公爺所說,也正是我心裡所想。”
凌永和點點頭,道:“那咱們這就進城去!火油的事,進城再想辦法。”
“是!”
一群人應答,然後各自上馬,往蒙斯土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