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次又一次的試藥階段已經對段仙兒的身體機能造成巨大的影響。
她的潛意識持續牴觸,不願意接受過多的藥物刺激。
吳神醫宅心仁厚,他絕對不會做出傷害病人的行為。
而且,他也答應了安森,治療這件事絕對不能操之過急。
可是現在,偏偏是老闆耐不住性子。
“你知道,我一想起雪兒被人折磨的樣子,我就心絞痛……”
趙磊攥著拳頭,端坐在他面前。
他一直在隱忍著心頭那份恐懼。即便是再厲害的商業奇才,也有軟肋。
趙磊的家人便是他的軟肋。
林雪和孩子能夠死裡逃生,完全是運氣致使。他不保證,下次還能夠有這麼好的運氣。
“吳神醫,我求求你了,想想辦法吧。”
他軟下態度,雙手合十請求著吳神醫。
在老闆和病人之間,吳神醫的選擇不需要猶豫。
他會站在段仙兒這一邊。
趙磊的低落焦慮情緒是一時的,而段仙兒的性命只有一條,他不能拿著她去冒險。
“對不起,老闆,恕我不能從命,這件事沒得商量。”
吳神醫搖搖頭,痛下決心。
他也為了夫人和小少爺的經歷感到心痛。但是痛苦不能再延續下去,會要人命的。
“為甚麼?為甚麼所有人都不支援我的決定?”
突然,趙磊憤怒起身,雙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衣領。
吳神醫被推到了後邊的牆壁上,根本喘不過氣來。
他是醫生,不是天神,無法決定人的死活。
吳神醫凝視著老闆憤怒的眼睛,他不打算反抗。
“你要打就打吧,我無所謂的。”
為了保住自己的底線,吳神醫毫無畏懼。
趙磊咬緊後槽牙,太陽穴暴起青筋。
他心頭的怒火一時間難以平復,正當趙磊要掄起拳頭砸過去時,被走進來的薛勇一把攔住。
平時老闆教育他們,不能兄弟鬩牆,誰知道,現在倒是老闆親自動的手。.
吳神醫是他多年的戰友,薛勇絕對不會讓他受傷。
“到底
:
出甚麼事了?怎麼這麼激動?”
非要鬧得老闆出手的事情,究竟是甚麼?
薛勇懷著困惑,急忙把老闆往自己的身後扯。
吳神醫被解救出來,扶著桌子喘著粗氣。
他沒有解釋,而是沉默地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趙磊和薛勇。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要是三天後仙兒沒有醒過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事!”
趙磊憤然甩開薛勇的手,怒氣衝衝離開了辦公室。
他不甘心,身邊的人都不支援他的決定。
明明是一起走過來的好兄弟,為甚麼非要走到這一地步?
趙磊懊悔又惱火,走到停車場後開車離開醫院。
他需要一個人靜靜。
“為甚麼又扯到了仙兒?老闆讓你做甚麼了?”
薛勇還搞不清楚狀況,他給吳神醫倒了一杯溫水,兩人坐在沙發上談話。
吳神醫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他把趙磊的要求都說了出來,也表明自己的立場。
這件事關係到的人太多了,如果段仙兒出了么蛾子,安森會瘋掉的。
他們都知道當初得知段仙兒出事,安森渾渾噩噩爛成一灘爛泥的模樣。
薛勇也不想再經歷一遍。
“老闆現在要處理的事太多了,他一時間情緒失控,你別放在心上。”
他特意安慰著吳神醫。
這個淺顯的道理,吳神醫還是看得出來的。
趙磊患上了焦慮症,他已經好幾個晚上沒有睡好,臉色憔悴。
作為醫生,看到病人深陷於痛苦的折磨,他卻無能為力。
吳神醫倍感失落,覺得自己沒用。
“別灰心,我們一起想辦法,你可是當年的在世華佗,軍隊裡沒有甚麼人是你治不好的。”
薛勇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安慰。
其實,並不是沒有救治段仙兒的辦法。
吳神醫隱瞞了一部分的事情,是擔心沒有把握的事一旦做出來,會對人造成二次傷害。
“你還記得,我跟你提起過,吳家有一本珍藏多年的醫書……”
他抓著薛勇的胳膊,
:
回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
那時候,他和薛勇還是剛認識不久的戰友。
有一次,軍中計程車兵突然爆發出奇怪的疾病,具有強烈傳染性。
當時所有的軍醫都無計可施,只有吳神醫有辦法。
他把祖傳醫書上的一個方子拿出來用,治療手法在當時來說是極其古怪的。
所有醫生都不相信他的方子可以把人治好,唯獨被感染的薛勇相信他。
“當時你願意做我的小白鼠,才能證明吳家醫書上說的都是對的。”
這也是吳神醫和薛勇的感情不同於常人的原因。
薛勇嘿嘿一笑,他也想起那件事。
當時,他無辜被人傳染了,在危急關頭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所以,薛勇拿著自己的命去賭了一把,沒想到居然能夠痊癒。
“所以說,你是要用你們家的醫書上的方子來治療段仙兒?”
薛勇露出震驚的表情。
他依稀記得醫書上的治療方式與現代的醫學方式完全不同,多處地方存在衝突。M.Ι.
如果非要動手術的話,吳神醫有可能要頂著巨大的壓力。
段仙兒當然也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做。
“你確定嗎?要是不成功的話,出事的可不止仙兒一個。”
兩人都是自己珍視的人,手心手背都是肉。
站在薛勇的角度上,他是不贊成吳神醫冒險一試的。
“沒辦法了,老闆的心病就是神秘人,如果可以解決掉神秘人,讓我付出點代價也是應該的。”
吳神醫低著頭思忖起來,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他也厭倦了段仙兒躺在床上沒有動靜的樣子。
作為醫生,只要是為了病人好的,不管做甚麼都要試試看。
薛勇猶豫不決,吳神醫猛地一拍腦袋,想起另外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就算他在這裡糾結也沒有用處,因為醫書只有在他小時候開啟過。
父輩一代不允許他外傳,所以只讓他把醫書看過幾遍,記住其中幾個方子。
過了那麼多年,吳神醫的腦子裡只有模模糊糊的記憶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