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血腥味也少了許多。薛勇大致判斷出來,這裡不屬於神秘人的地盤。
如果他消失不見,老闆和情報中心的兄弟肯定會在整個市區範圍內尋找。
所以,薛勇知道,自己可能離開了市區,來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
迄今為止,他的推理都是正確無誤的。
緊閉的地下室只有在固定的時間段有人進來巡查,薛勇裝成糊塗的樣子,繼續暗中觀察。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了兩天。
負責巡邏的幾個混混拿著神秘人給的針管,開啟地下室的大門。
他們吃驚地看著薛勇躺的地方,發現他已經挪動了位置。
“這……怎麼回事?他清醒了嗎?”
其中一個混混正要拿起神秘人給的藥劑準備動手,薛勇猛地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完了!他醒了!快下手啊!”
旁邊的幾個混混急忙出口催促,薛勇有了心思,轉眼裝出一副傻子的樣子,衝著他們直流口水,嘿嘿大笑。
“帶我回家,我要回家……”
他瘋瘋癲癲的樣子像極了路邊的流浪漢,完全看不出破綻。
混混吃了一驚,惶恐地往後退幾步,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傢伙該不會瘋了吧?看他一副不清醒的樣子……”
要是人質出了問題,豈不是要被黑虎老大吊起來打!
幾個混混對了眼神後,急忙拿著藥劑盤子離開地下室,把大門緊緊鎖上。
薛勇的招數見效,他對著大門狠狠踹了幾腳洩憤,又坐到角落裡繼續觀察。
幸好,他們解開了薛勇手腳上的繩索,至少沒有出大問題。
接下來,薛勇需要熬時間,想方設法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
離開地下室的幾個混混竊竊私語,討論起薛勇的情況。
“看他那個樣子,該不會是服藥過量成精神病了吧!”
這種例子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他們見過不少嗑藥過量的,後來都變得精神不正常。
“聽說老大還要找個時間把人質交出去拿贖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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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對方知道人傻了,豈不是要把事情鬧大!”
如果這件事鬧到警方那邊去,黑虎幫派的人吃不了兜著走。
他們只想跟著黑虎老大掙點小錢,根本不想付出代價。
“我覺得,暫時別告訴老大,先晾著他幾天,看看他是真的傻還是裝的。”
出主意的混混心思縝密,算是一條好苗子。
其他人跟著隨口附和,決定把這件事暫時隱瞞下來。
薛勇生活在水深火熱中,趙磊則準備好了營救方案,和言總管分頭行動。
安特爾找出了附近比較隱蔽的點作為藏匿處,幫助言總管的人潛入租賃大樓。
而另外一邊,趙磊帶著人喬裝打扮,進入了神秘人所居住的賓館。
奇怪的是,他覺得這間賓館裡奇怪的人不只是神秘人,還有其他房間的住客。
在做入住登記時,他發現前臺的小姐表情怪異,電腦螢幕上的房間都被人登記滿了。
“不好意思,沒有空餘房間了。”
前臺小姐篩查過系統後抱歉地鞠躬,讓斯維因和趙磊都感覺不可思議。
要知道,他們在暗處監視了這家賓館至少有兩天的時間,根本沒見過客人辦理入住。
所以,怎麼可能會有房間都被佔滿的情況?
斯維因衝著趙磊眨了眨眼,從口袋的錢包裡拿出一摞紅色大鈔。
“真的很抱歉,我們只在這裡待一晚,為了處理點急事,搞定後就會走,麻煩通融通融。”
前臺小姐看著那一摞百元大鈔,又打量著斯維因的著裝。
他們穿著跟商務人士差不多,應該沒有大問題。
“那……好吧,我給你們想辦法。不過只能住一個晚上,明天一早你們就要離開。”
斯維因感激地握著前臺小姐的手,文質彬彬的樣子讓對方小姑娘紅了臉頰。
趙磊沉默地注意他們的互動,嘴角揚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行啊,看來斯維因都會玩美人計這一套了。
成功拿到房卡後,趙磊和斯維因提著行李箱上了電梯。
兩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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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入住一個雙人房,房間被安排在四樓。
這間房距離神秘人的樓層還有幾層距離,他們要行動確實不太方便。
不過,以免打草驚蛇,還是走一步算一步。
兩人走進房間後,趙磊衝著斯維因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還沒等斯維因反應過來,兩人耳麥裡多了一個聲音,是傑弗瑞發過來的。
“房間附近有訊號源,可能來自你們的房間,也有可能,是隔壁的。”
好好的賓館房間為甚麼會出現訊號源?
斯維因出於職業敏感,圍著房間轉了一整圈,終於找出了所有的竊聽器和監視攝像頭。E
不過奇怪的是,這些東西都還沒有啟動。
“應該不只是這間房間有。”
趙磊支著下巴,端坐在沙發上。
耳麥那邊的傑弗瑞追蹤著訊號源,發現結果和趙磊預料的一模一樣。
整家賓館的房間都被安裝了竊聽器和監控器,他們似乎在隱藏著甚麼秘密。
“我記得那個前臺小姐的臉色有些奇怪,難道,這不是一家賓館那麼簡單?”
趙磊又忍不住起了疑心。
他知道神秘人做事小心謹慎,花花腸子比正常人多了好幾倍。
如果這家賓館真的有奇怪的事情,關係到的不只是一個人的事。
“斯維因,你留在這裡查查,這家賓館究竟藏著甚麼貓膩,我去樓上探探風。”
這個節骨眼上,還是交給他單獨行動比較合適。
傑弗瑞也表示贊成,連線好裝置後進行遠端協助。
趙磊在房間裡待了幾分鐘,算好時間後走出房間。
整個樓層一共有十個房間,但他沒有聽到人走動出入的聲音。
電梯間也沒有人使用的痕跡,趙磊看了看走道上方的攝像頭,決定走樓梯上去。
這家賓館一共有八層樓,神秘人入住的房間在六樓。
趙磊戴了一頂黑色鴨舌帽,避開所有的監控攝像頭,走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他注意到神秘人的房間門口掛著一張黑色的牌子,似乎是在做某個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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