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仙兒一看有人進來,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
“護士姐姐,我真的不是這裡的病人,我是段仙兒!”
她都自報家門了,對方根本不相信,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在這裡的人都不會接受現實,他們有強烈的認知障礙,經常把自己幻想為其他人。
“知道了,你就是那個甚麼仙兒好了,乖,張嘴把這個藥吃了!”
護士拿著好幾片白色的藥往她嘴裡塞,還強行灌了兩口水。
不得已的段仙兒只好悉數嚥進去,她正想要問這是甚麼藥的時候,鎮定劑已經起效。
“乖乖睡一覺吧,等你醒過來就可以去食堂吃飯了。”
護士鬆了一口氣,端著藥盤子就離開病房。
段仙兒感覺四肢越來越乏力,眼皮也沉重不少。
這個藥效還真猛,她緩緩地閉上眼睛,再也感覺不到其他。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雙手雙腳的束縛已經消失不見。
在床頭還擺著一盤水果,似乎是給她墊墊肚子的。
段仙兒想都沒想就撕開一個橘子吃了幾瓣。
突然,外頭的走廊響起打鈴聲,緊接著是一連串的雜亂腳步聲。
她豎起耳朵走到門邊聽,發現門是虛掩上的。
“怎麼回事?”
段仙兒開啟一看,無數個病人從房間裡跑出來,集體衝到一個方向。
“開飯了!開飯了!”
這些人如狼似虎,跟餓鬼投胎一樣!
她也好奇地跟上去看看究竟,兜兜轉轉一圈後終於走到一個掛著餐廳牌子的大門前。
敞開的大門飄出了食物的香氣,裡頭的座位上坐滿了病患,大家都端著一模一樣的餐盤大快朵頤。
“門口的快點進來,不然待會就沒菜了!”
一個戴著口罩的大媽衝著她揮了揮手,段仙兒愣愣地走了進去,被強行塞了一個餐盤。
這裡的菜色不錯,有肉有菜,營養均衡。
只是一想到身邊坐著的都是精神方面有問題的人,她就後怕。
段仙兒找了一個人少的角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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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直沒有動筷子,而是搜尋著開文的身影。
她也是這裡的病患,應該會過來吃飯才對。
“你怎麼不吃啊?不吃的話可以分我一點嗎?”
一個年輕女人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走到她身邊,她盤子裡的食物已經被消滅乾淨。
段仙兒看著對方面善,便點點頭,把餐盤裡的飯菜分給她一半。
“你在這裡呆多久了?”
對方一邊吃著一邊問她話,段仙兒還沒想好,隨口就說了一個月。
“那你應該是其他樓層的,難怪看著面生。我到這裡已經半年了。”
不知道為甚麼,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女人還挺正常的,根本不像是精神病患者。
“冒昧問一句,你得了甚麼病啊?”
段仙兒好奇地往前湊了一點,對方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點不知所措。
到這裡來的人都是被其他人說成精神病,實際上,誰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了甚麼病。
“不清楚,我的家人和醫生都說我瘋了。所以才會在這裡。”
女人搖搖頭苦澀地笑了笑,又安靜地低頭吃飯。
看到她這樣,段仙兒突然有點心酸,也閉上嘴巴不說話。
等到飯菜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她才跟著女人一起往出口走去。
這時,門口出現了好幾個戴著口罩的人,他們拿著測溫計和筆記本,對每個離開的人做檢查。
“這裡的規矩就是這樣,他們說為了防止我們情緒調節失控,才專門設了這個環節。”
段仙兒聽著女人的解釋,根本無法理解。
不過,從她剛剛吃飯開始,就發現整間餐廳的工作人員都注視著病患。
他們的眼神有種說不上的奇怪。
更加值得注意的是,那些人也不吃餐廳裡的食物。
“後面的排好隊!”
前面的大夫指著她們兩人喊了一句,段仙兒被旁邊的女人扯到身後,兩人隨著隊伍慢慢前進。
等到了門口的時候,大夫拿著體溫計掃著她的額頭,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一個數字。
從餐廳出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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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仙兒還打算找剛剛那個女子問清楚,誰知道一回頭就不見人影。
“奇怪,她去哪了呢?”
段仙兒一邊嘀咕,一邊往旁邊的走道走去。
這是她*探索其他樓層,在吃飯的時候好像聽到女子提起,住在樓上的都是入住時間比較長的。
照這種說法,她很有可能是跑回自己的病房了。
段仙兒找到了樓梯,蹬蹬蹬的功夫就跑到樓上,路過一個休息室的時候就聽到奇怪的談話聲。
“今天的藥量有下足嗎?收上來的資料不太正常。”
“是嗎?我倒沒有注意,為了處理昨天晚上那幾個試驗品費了一番功夫。”
兩人談話的內容都是關於試驗品的,段仙兒想起餐廳門口的隊伍,猜測這就是他們所說的資料。
難道這個精神病院在病人的食物裡下藥?
餐廳的女人說過,登記體溫是防止他們太激動,據說前幾個月有人在餐廳裡發瘋,還把人給捅死了。
段仙兒越想越是頭皮發麻,後背泛起一身冷汗。
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了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
“糟糕!”
要是讓人知道她不是這個樓層的人,肯定會再次抓起來關到房間裡。
情急之下,段仙兒隨便找了一個房間開門進去,卻沒想到會發現更加讓人吃驚的東西。
跟段仙兒說好要彼此冷靜一段時間的安森還是忍不住,主動給她打了幾通電話。
奇怪的是,段仙兒這個二十四小時不會關機的人,居然沒有接他的電話。
安森還以為是她生自己的氣,所以直接開車趕到她的獨居別墅。
別墅門口的保安一看到是段小姐的男朋友,一臉詫異地打量著他。
“安森先生,段小姐不是開車去出差了嗎?我還給她放行了呢。”
保安昨天早上值班正好看到段仙兒的車,還笑嘻嘻地跟她打了聲招呼。
“怎麼可能?她現在放假,集團那邊沒有人。”
安森早就問過了秘書部的人,他們也表示沒有見到段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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