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空氣突然凝固起來,幾秒鐘後,他解開安全帶向段仙兒靠近,拿著手帕的手在她的雪白臉頰上輕輕移動了幾下。
“女孩子把妝哭花了不好看,要是你現在下車,讓其他人發現,他們就會覺得是我欺負你。”
他的聲音富有磁性,手腕上還有淡淡的古龍香水味,聞起來讓人安心。
段仙兒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臉頰也跟著發熱。
這種奇妙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她怎麼可能對一個男秘書心動?
“明明就是你在欺負我!”
她又抿起紅唇不服氣地懟了一句,眼睛裡的霧氣已經徹底消散,看來火氣已經消了一大半。
安森沒有跟她繼續說下去,而是把手帕往她手心裡一塞,拉開車裡的儲物盒,把消毒棉花和藥膏拿出來。
當他俯下身子小心翼翼擦藥的時候,段仙兒側過臉看向窗戶外頭的酒店,那些黑衣壯漢果真是冒牌的,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她現在可不願意再回到酒店裡去,總覺得不安全。
“搞定了,記得傷口不要碰水,我待會給你買點藥。”
安森說完準備開啟車門下車,副駕駛座的段仙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滿臉寫著不情願。
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難道是受甚麼驚嚇了嗎?
“甚麼事?”
“我想吃飯。”
現在還不到飯點,她突然開口明顯就是扯開話題。
安森沉沉地打量著她,又看了看酒店的情況,那邊已經圍著一堆酒店工作人員,恐怕一時半會也不能進去。
“好,我請客吧。”
不得不說,秘書長在對待女人的時候還是十分溫柔紳士的,細節處理上也很周到。
段仙兒慢慢放下心中的戒備,用餘光悄悄打量著安森的表情。
或許是職業習慣,她很會察言觀色,這個男人跟自己呆在一輛車裡,看著倒是挺放鬆,沒有網路上說得那麼嚴肅正經。
車窗降下一半,外頭的風很涼爽,她靠在玻璃窗上欣賞著外頭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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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心情逐漸變得舒暢。
不知不覺,車子就停在一家傳統餐廳門口,裡頭還沒有開始營業,掛著的牌子讓人望而卻步。
“這家不行吧?還沒營業呢。”
段仙兒捏著包包的鏈條打量著店面門口豎起的一個小牌子,上面貼著一張獲獎證書,原來這家店是y國出名的傳統菜系繼承人開的。
“你放心吧,這是我親戚的店。”
安森衝著她微微一笑,扶起她的手臂就往側門走去。
這個傢伙居然有備用鑰匙,她剛剛白白擔心了!
如果是親戚,看著應該是比較親密的吧。反正午餐有人陪吃,她也管不了那麼多。
從餐廳外頭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不過裡邊確實有忙碌不停的工作人員。他們吃驚地看著安森扶著一個女孩走進來,又交頭接耳幾句,紛紛退到後廚去。
“喝點茶嗎?這裡用的茶葉都是店主親自種的。”
安森對這家店的瞭解程度超乎她相信,被人細心照料的感覺還不賴,段仙兒全程坐著等待美食被端上桌。
因為職業習慣,他會盡量讓客人感覺舒適,兩人用餐的氣氛很融洽,店裡的服務員還播了一首悠揚的鋼琴曲。
“這些菜真好吃,你老實說,跟這家店的店主是甚麼關係?”
她在餐廳裡待了半個小時還沒有見到店長的真容,不過看店員對安森的態度,應該真的是很親密的人。
“這家店是我母親開的。”
母親?這……段仙兒頓時瞪大眼睛,震驚的表情暴露無疑。
在華國的傳統可是帶著異性朋友回去見家長,代表兩人有繼續發展的可能。
雖然知道y國的觀念比較開放,她還是忍不住多想。
安森根本沒有考慮到這一點,而是拿起筷子繼續享用美食,這些菜對他來說才是家常味道。
作為秘書長,三天兩頭不回家吃飯是常事,即便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他跟家裡人依舊十分疏遠。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短暫又沉默,段仙兒舀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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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湯喝著,突然感覺到腹腔裡的一股熱氣往上竄,好像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這個湯的味道有點……”
她拿著湯勺的手指忍不住顫抖起來,瓷碗沒有拿穩直接往桌上一灑,視線裡的事物開始搖晃起來。
這種感覺就是被人下了某種藥劑吧!段仙兒緊緊地擰著眉頭,眼神不友善地瞪著安森。
“你,你居然是這種人,下流無恥!”
趁著還有體力,她憤怒地拍案而起,提著包包就往大門的方向跑,根本沒有給安森機會解釋。
一切來得太突然,餐廳裡的店員也沒有搞清楚情況,就看著自家少爺匆匆忙忙追了出去。
擔心自己會做出失態的事情,段仙兒直接脫了高跟鞋當街狂奔,不管不顧的暴走模樣讓街邊的行人都大跌眼鏡。
由於人流量的增多,安森不好當街露面尋人,只能開車沿街尋找。
“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啊?喜怒無常的!”
他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忍不住嘟囔起來,車子正往段仙兒的方向慢慢靠近。
為了不嚇到她,安森選擇默默地跟在後頭,眼睜睜看著她像個爛醉如泥的酒鬼搖搖晃晃,光腳越走越慢。
對於段仙兒來說,這是從未有過的丟臉行為,她想要打起精神回酒店躲起來,雙手雙腳根本使不上力氣。
“不行啊,這樣會出事的……”
她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激勵自己,最終也只是徒勞無功,整個人如同紙片一樣倒在大街上。
安森見狀急忙跑過來把她攔腰抱起,塞進車後座裡送回酒店。
因為他的臉有全民辨識度,前臺小姐不可能產生懷疑,幾個八卦的招待用羨慕的眼神目送著秘書長抱著房客走進電梯。
段仙兒已經完全失去意識,身上的面板因為酒精作用而變得通紅,一張小臉也變成爛番茄的樣子。
“我要回家,讓我回家!”
她的兩隻手衝著空中撲騰幾下,安森無語地瞥了她一眼,開門就把她扔到浴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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