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的直升機隊伍已經在世外桃源上方盤旋,他們要尋找一個隱蔽的空間降落。
這次不同之前,島上沒有那麼多看守的保鏢,他們的行動動作再大也難以引起別人的注意。
“安特爾,你在暗處盯著點,我先過去看看。”
趙磊換好一身黑色的衝鋒衣便火速跑向熟悉的地段,那裡正是他第一次前來拯救薛勇的地方。
奢華的別墅裡空空如也,通往地下室的那條路出現了一些溼漉漉的腳印。
凌晨下過小雨,這麼說歐文肯定在地下室待著。
趙磊立馬提高警惕,伸手摸了摸腰間別著的消音槍和閃光彈,腳步輕緩地往裡面走去。
他越走越近,地下室傳出的聲響也傳到他的耳朵中。
“嗚嗚嗚”
這是孩子的哭聲,趙磊驟然心頭一緊,連呼吸都要小心謹慎。
“想辦法哄哄他,這個孩子可真鬧騰!”
歐文向來最討厭吵鬧的嬰兒,他一邊忙著修改程式程式碼,一邊還要騰出空照顧孩子的情緒,著實叫人心焦氣躁。
在旁邊看著的管家顫抖著雙手,只好抱起孩子輕輕哄著。
“等我把引線導體做好,這孩子就能成為機械人了!”M.Ι.
歐文的背影對著半掩著的大門,趙磊已經站在大門的另外一邊,緊貼著耳朵傾聽裡面的情況。
他的聽力很好,能夠判斷出裡面的人手數量。
確定只有管家和歐文後,趙磊一鼓作氣,用腳猛地踢開了門。
“放開我兒子,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
他一手持著消音槍,一手持著閃光彈,衣領上夾著的微型攝像頭和通訊器將現場轉播給直升機裡的安特爾。
“立刻出動!包圍那棟別墅!”
安特爾跟趙磊約定好,一旦他發出行動指令,他們採取左右夾擊的方式相互配合。
眼看著孩子就被管家緊緊地抱在懷中,趙磊越發得緊張,熱血一股腦地湧上來。
“呵,沒想到你的動作這麼快,我還以為要等你兒子死了你才會出現。”
歐文似乎並不太驚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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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動著總控制檯上的紅色按鈕,天花板上便出現了一整排的掃射槍,所有槍口直逼趙磊的正面。
地下室本來就是防禦措施做得最好的基地,他心心念念使出這一招已經很久了。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了我兒子?”
趙磊倒吸一口涼氣,後悔自己大意,沒有提前偵查地下室的格局。.
看來接下去的路只能夠靠他一個人摸索著走了!
“很簡單,我要你給一千億,之後,在全球直播平臺上跟我下跪道歉。”
歐文雙手環胸喜滋滋地站起身來,眼神邪魅地停留到孩子身上。
他那隻纖細白淨的手主動捏了捏孩子的臉頰,看著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趙磊的兒子究竟有多大的價值,他倒是挺想看看的。
“不可能。”
趙磊突然一口拒絕,像是打定主意不會就範。
“你確定?這可是你跟林雪的第一個孩子啊,看看這小臉蛋多嫩,要是被機械劃傷多可惜啊!”
歐文微微挑起眉毛,便拿起手頭的一把小刀往孩子的臉上湊過去,尖銳的前端越靠越近。
“住手!不許你動他一根汗毛!”
他果真還是咽不下心中這口惡氣,歐文覺得需要下點猛藥逼他就範,便開始運轉機器,決心要對孩子動手。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趙磊差點撲上去把機械搶過來,正在他要動手的時候,旁邊的管家似乎衝他眨了眨眼睛。
奇怪!他怎麼覺得這個管家有些面熟?跟上次見面時候散發出來的氣場完全不一樣。
趙磊回憶起之前看過的管家,對方根本不屑於跟自己對視,眼底的寒意清晰可見。
可是這次,他非但沒有當初的戾氣,還用盡全力守護著懷裡的孩子,抱著小孩的姿勢也顯示出些許善意。
難不成,他是自己人?
趙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管家的臉,終於在他的耳垂處發現一絲裂縫,那是易容術才會留下來的痕跡。
能夠把易容術用得出神入化的人,在他印象中只有一位好久沒有聯絡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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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少爺伯納多。
為了跟對方相認,趙磊刻意比了一個手勢,管家立馬讀懂,用含笑的眼神給予回應。
既然如此,他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來,準備靜觀其變。
“歐文,有甚麼事情你只管衝著我來,要錢還是要權我都可以給你。”
他讀懂了這位特別管家的眼神,便開始拖延時間,跟歐文展開一場拉鋸戰。
對方根本沒有意識到身邊的人有問題,還以為是自己佔據上風,正喜盈盈地得意起來。
“這麼快就屈服了?是不是太沒意思了?”
歐文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他手頭敲擊運算程式碼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歐文家族特別製作的系統需要他輸入密碼才能夠徹底被啟用,管家沉著氣等待啟用的那一刻,一旦螢幕進入武器被引發介面,他火速地抽出腰間的匕首,一把衝到敵人面前抹上他的脖子。
說時遲那時快,趙磊還沒有反應過來,伯納多在空中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身,把懷裡的孩子扔到他的懷中,隻身一人就撲向歐文。
“嘶”
只聽見血液噴射的聲音,歐文的脖子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鮮血順著傷口汩汩地流出。
“啊!你!”
歐文還沒有認出管家的真實身份,猛地眼前一黑,整個人往總控制檯上倒去。
“別讓他碰那個黃色按鈕!”
趙磊眼疾手快喊了一句,伯納多立刻反應過來,手中的匕首高高抬起,再重重落下,直接扎進了歐文的右手。M.Ι.
雙重的痛處襲擊著他的神經,歐文放聲尖叫,完全顧不了形象便暈厥過去。
地板上已經被鮮血玷汙,空氣中還夾著一股血腥味。
“別在這裡待太久,我讓安特爾進來處理。”
趙磊對著通訊器交代幾句,潛伏在別墅周圍的人立刻衝進地下室,把這個並不寬敞的地方變得更加擁擠。
懷裡的孩子完全不瞭解剛剛發生了一件大事,只是用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緊盯著他的父親,還咧開嘴角咯咯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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