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西裝是周康最喜歡的款式,全世界限量版,他氣得咬牙切齒,一把扯下對方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
“像你這麼冒失的人還配做拍賣會的主持人?我要找朱老闆投訴你!”
人不走運的時候不管做甚麼事情都不順心。
周康上上下下打量著這位女主持人,沒有一處是自己看得上眼的!她的衣著暴露不說,還一副冒冒失失的樣子,像她這種人根本就配不上這麼高階的場合!
怒上心頭的周康並不打算善罷甘休,他粗魯地扯著她的胳膊,正打算往朱老闆的休息室去討個公道,那個女人便搖著頭掙扎起來。E
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場面很罕見,特別是在拍賣會這種場合。
不少客人都好奇地湊過來看熱鬧,周康只覺得自己的權威遭到挑戰,他氣得高高揚起手掌,毫無紳士風度的衝著女主持的臉襲過去。
“住手!差不多行了!”
一聲響亮的叫聲在會場裡傳開,被嚇到的女主持這才睜開眼睛,看到的居然是一隻孔武有力的手臂,趙磊帥氣地擋住周康的巴掌,還用勁捏著他的手指。
“周董事,你現在代表著天元集團,我勸你適可而止!”
且不說他對周康的做法多麼嗤之以鼻,他們都是頂著天元集團的頭銜過來的,要是讓其他企業老闆看了笑話,最吃虧的還是天元集團的生意和名聲!
一聽到這話,周康的火氣頓時鬱結在胸口,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囂張的對手。
看來是自己出門沒看黃曆,當初為甚麼嘴賤要讓他過來參加!
周康往左右兩側看了幾眼,發現大家的眼神都不太友善,便深吸一口涼氣,往趙磊的耳邊靠近。
“趙磊,我勸你也不要太囂張,我的手段還有很多,周家家大業大,你以為我鬥不過你嗎?等著吧,我會讓你在這裡顏面盡失!”
挑釁意味極其深厚的話傳到趙磊的耳朵中,他並不覺得有半點畏懼。
這個男人說白
:
了就是太幼稚,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有臉在自己面前說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
“那就請你盡情發揮,不要讓我失望。”
趙磊刻意往他的耳邊湊近一點,溫柔又儒雅的語調十分動人,卻讓周康的火氣燃燒到了極點。
再次證明,他確實不可以小瞧趙磊這個對手!
沒一會功夫就把自己逼到角落裡,周康也不能直接離開會場,只能硬著頭皮待下去!
“算你狠!我們走著瞧!”
周康一把狠狠地甩開他的手臂,硬是裝出一副冷傲狂妄的樣子,雙手插兜便往側廳走去。M.Ι.
白白看了一場好戲的賓客們紛紛心滿意足地散開,他們的鼻子都能聞出趙家和周家兩個巨頭之間濃濃的火藥味。
商場如同戰場,這次的拍賣會就是一個導火索吧!
終於可以鬆一口氣的趙磊才管不了那麼多,在他看來,那些漂亮的挑釁話都是周康在裝模作樣。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天元集團的面子就被他搞臭了!
“不好意思啊,你沒事吧?”
趙磊一轉身才想起還有一個受害者,她的禮服上也沾上了紅酒的汙漬,再過一會拍賣會就要正式開始,這樣肯定沒辦法上臺!
這次的拍賣會必須不能出差錯,特別是不能讓周康犯的白痴錯誤耽誤了珠寶行的好事!
他左顧右盼了一會,才伸手抓住一個端酒的女服務員,把口袋裡的溼紙巾直接塞到她手中。
“那個服務員,你帶她去衛生間清理一下吧,順便找找還有沒有備用的禮服。”
被好心對待的女主持人愣愣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別看他一副邋遢潦草的樣子,照顧起別人來還挺有魅力的。
半路跳出來英雄救美,這個男人肯定來頭不小吧!
“謝謝你啊,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拍賣會的主持人珍妮。”
女主持一臉花痴地衝著他甜笑,滿眼都是心動的光芒。
趙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的熱情,只是禮貌地笑笑,簡單地說出
:
自己的名字。
“拍賣會很快就要開始了,你還是抓緊時間去處理吧。”
他一副比老闆還要著急的樣子,一個勁地推著女主持跟服務員走,等交代服務生處理乾淨後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就在他剛剛坐下沒多久,段仙兒從外頭走了一圈才過來坐在他身邊。
聽完了好幾位賓客私底下的議論,段特助只想要為少爺豎起大拇指點贊。她從未見過有人能夠讓周董事抓狂的!
“少爺你做得太棒了!我真的對您刮目相看啊!”
雖然作為公司屬下不太好說這種話,但她是以趙家人的身份表達出來的。
要知道當初趙董事長在位,周董事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小魔王,整個天元集團都沒有幾個人敢忤逆他。
雖然他對公司做出重要的貢獻,可是這個商業帝國畢竟是趙家的財產,他憑著往日的情分胡作非為就是不對。
“還好啦,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
趙磊沒想到段特助的訊息這麼靈通,作為一個大男人被誇得有些臉紅,耳根子也微微發燙。
剛剛跟朱老闆聊得差不多,他已經敲定下一季度珠寶行跟天元集團合作的幾個專案,粗略一算應該可以為公司多掙三四個億。
“朱老闆的合同準備好了嗎?事不宜遲,待會拍賣會一結束就過去簽下來,還有周康之前在珠寶行偷偷摸摸賺的油水,我要你給我一份詳細的出納報告。”
趙磊不會止步於眼前的勝利,他會一步一步往深處挖,勢必要把周康的老家底都翻出來!
只有這樣才能夠報復他對自己做過的一切,這也是對林雪最好的交代。
一想到他差點害得自己家庭破碎,趙磊滿腦子都是不可原諒。
看著少爺堅毅的眼神,段仙兒彷彿看到了以前的趙董事長,這父子倆面對敵人的表情簡直神同步。
既然如此,她也會堅定自己的信念,至死不渝地站在趙家這一邊。
“我明白了,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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