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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2022-07-09 作者:Philoso

墨菲沒有馬上答應樂高賽托拉克,是因為他覺得在現實宇宙和達克賽德見面是一件頗為困難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天啟星黑暗君主考慮不周,還是他的兒子卡利巴克傳話失敗,反正墨菲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記憶,還看了眼人工智慧的記錄,完全不記得卡利巴克放完狠話離開之前有提到過見面的時間地點。

全憑默契?問題是樂高城總統和現實宇宙達克賽德之間有這玩意嗎?

還有一種選擇是直接去天啟星。畢竟達克賽德是個定點重新整理的boss,就算他最近又跑去哪個星球開疆擴土,大後方肯定也會留人駐守。

那麼天啟星又在哪呢?地球上有任何一個導航軟體能告訴人們乘坐幾路公交飛船能抵達天啟星嗎?墨菲倒是知道樂高天啟星的位置,但顯而易見兩個宇宙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能夠知道天啟星定位的人,要麼是超級英雄,要麼是常在宇宙裡遊蕩的外星人。求助於前者,墨菲需要解釋他為甚麼要和達克賽德見面。求助於後者——就要首先找到一個在宇宙裡遊蕩的外星人,堪稱大海撈針。

前兩天唯一一個有明確定位的現實宇宙布萊尼亞克也被天眼會轉移走了,平時不需要的時候覺得全世界的外星人都喜歡來地球度假,關鍵時刻一個都看不著。

最後一條方法是去找光明會。聽說他們的建立者汪達爾·薩維奇曾在宇宙法庭裡和達克賽德見過面,其他反派手上肯定也有相關資訊。找他們要情報速度快麻煩少,還能順便把兩個月前切斷海島訊號導致墨菲和蝙蝠俠被困孤島的恩怨瞭解掉。

於是墨菲做出了決定,趁著假期還沒結束,從車庫裡提車準備開往光明會總部。布布大驚失色道:“您不要您的馬甲了嗎?”

由於沒想到蝙蝠俠會把那輛福特野馬boss429還回來,墨菲這次開的是道奇ChargerR/T,同樣是上世紀七十年代款式,可見他的審美確實很固定。

“怎麼了?”

墨菲掛擋踩下油門轉舵,汽車轉眼間穿過別墅花園的灌木叢向主路駛去。

“這樣會不會有點太顯眼了,要不然我再去光明會的資料庫裡面逛逛……”

“沒必要。”正午的太陽有些晃眼睛,墨菲從旁邊抽屜裡拿出墨鏡帶上,不僅沒剎車還又提了一檔車速,“樂高賽托拉克說得對,如果這次能從達克賽德手中拿回鑰匙,現實宇宙這邊的事情就可以先放一放了。”

布布理解了他的意思:“所以您想同光明會來個收尾?可是超級反派們會願意嗎?”

墨菲簡單地說:“道理站在我這邊。”

他為人處世很少有不留餘地的時候,而一旦到了這種時刻,就意味著他覺得某件事可以收尾了。樂高城是個童話,童話故事沒有結尾,所以包括樂高盧瑟在內,很多樂高城居民都對墨菲的性格有一定程度上的誤解。

樂高盧瑟認為墨菲更願意隱藏於幕後而非自己出面,是因為墨菲一直覺得時間還長,不論是立場還是信念上的衝突都有斡旋餘地。

現實宇宙恰恰相反。

布布沒問他所謂的‘道理’是甚麼。

墨菲將汽車暫且停在光明會總部的正門前確認方向時,一個主路上經過的行人認出他來,熱情地向他打招呼:“你是莫爾珀斯·墨菲先生嗎?上午好!我喜歡你們公司的電影。”

“謝謝。”墨菲把墨鏡摘下來扔回抽屜裡,目光向右手方暗巷中投過去,又抬頭看了看街角的攝像頭。

“您來這裡有工作?是一個人嗎?”路人停下腳步,明顯還想攀談兩句,“我對這邊很熟悉,比如您後面那條巷子就是條死路。”

“非常感謝。”墨菲邊擰動車鑰匙邊禮貌道,“我就是要往那邊走。再見,祝你度過愉快的一天。”

“甚麼?哦,也祝你,嗯……”

路人茫然地看著墨菲的車影消失在小巷拐角處。

他在原地等了幾分鐘,想看到樂高公司總裁發現不對勁倒車出來,結果半晌也不見有車輛冒頭,甚至連引擎聲都聽不見了。等他狐疑地走進去才發現巷子裡空無一物,只有廢棄的電話亭矗立在小路邊緣,上面掛著幾年前的報紙貼紙,頂端寫道:

《超級反派組織‘光明會’是真實存在的嗎?紐約通緝犯名單,最高懸賞20w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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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大出了幻覺?”路人撓撓頭,滿臉困惑地離開了。

而這時墨菲已經來到了位於地下的光明會總部中。

這是他第二次前來拜訪。上一次是章魚博士和披著樂高小丑馬甲的墨菲前來躲避復聯追殺,這次‘獵物’褪下偽裝變成了真正的獵人。

汽車照舊是被帶有伸縮金屬桿的自動化裝置傳送下去的。墨菲坐在車裡,等到下降到一定高度時,光明會內部會對來人進行安全檢查。由於布布提前控制住了掃描裝置,所以直到他走到地下車庫裡開啟車門周圍都沒有響起警報聲。

首先發現不對勁的是一個坐在電梯口打瞌睡的工作人員。墨菲路過他身邊的時,一種莫名的對危險的預感讓他陡然間清醒過來並拔出腰間的手|槍。

對他而言這大概是一種不幸。墨菲不得不停下步伐轉身握住他的手腕反扭繳械,在男人的痛呼聲中出聲問道:“汪達爾·薩維奇在哪?”

“誰他媽知道——”後半句話隨著口腔裡泛起的血腥氣終結。墨菲乾脆利落地一個膝頂擊中他的下顎,男人頭顱後仰撞在牆上暈了過去,中途還狠狠咬了下舌頭。

布布大受震撼,在墨菲拍手清掉灰塵的時候問道:“您要這麼直接走進去嗎?”

“怎麼可能。”墨菲從地上撿起手|槍走進電梯,“我又打不過他們,而且我連武器都沒帶。”

電梯繼續向上移動,到中間某一層時大門開啟,露出被暖白色光芒照亮的、宛如建立在地面上似的寬敞明亮的走廊。一個反派聽到動靜驚訝地走出來:“誰會在這時候過來?”

他的眼睛正對上墨菲的眼睛,猛然之間瞪大一圈,不知為何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墨菲則認出來這傢伙有段時間活躍在紐約街頭,他們甚至還見過一面——某一次墨菲上班路上撞見過對方的犯罪現場,那次搶劫案最後是被蜘蛛俠解決掉的。

哪怕同為超級反派,大家水平也很參差,往往上下限差距極大。

對方同樣認出了墨菲,但是沒來得及開口。墨菲槍口對準他的眉心往前走了幾步問道:“汪達爾·薩維奇在哪,或者你知不知道怎麼去天啟星?”

這是甚麼問題?堪比阿卡姆的瘋子跑出來在街頭隨機出謎語、回答不對就會被一槍爆頭的程度。龍套反派聞言一陣恍惚,直到墨菲越走越近才反應過來,嚥了口口水說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好吧。”墨菲有點遺憾,“抱歉打擾了。”

對面的人面頰抽動了一下,忽地就地一滾掏槍瞄準墨菲。墨菲早有準備,在他開槍之前不緊不慢地移動槍口按下扳機,‘砰——’,子彈擊中對手大腿。

對手滿頭冷汗控制不住地抬手捂向傷口,墨菲抬腿踩住他握槍的手腕,彎腰五指併攏襲向對方頸側。

意識清醒的反派-1。

槍聲引起了遲來的混亂。

墨菲踹開身邊辦公室的門藉著門板阻擋躲過第一波攻擊。他並不擔心自己中彈,只是意思意思地躲一下,越過掩體射擊時也很淡定,心態和在練習場上打移動靶差不多。

眼看兩邊距離越拉越近。墨菲和離他最近的敵人僅有一牆之隔的時候,乾脆把手|槍插回腰間,拿起旁邊置物架上的花瓶掂量兩下。然後他在對手換彈的幾秒間隔裡反身跨過障礙物,將花瓶敲到對面腦門上。

嘩啦,玻璃花瓶碎成渣,意識清醒的反派-2。

走廊另一側是儲物間,裡面放著一把消防斧和兩排軍用刀。墨菲練過槍,但他飛鏢扔得不太準,事實上投擲類武器準頭都不怎麼樣。他試探地舉起消防斧,覺得這玩意容易出人命不太保險,於是又放了回去轉而拿起更加輕便的軍刀。

四把刀命中三個人。

緊接著墨菲聽到滴滴滴作響的倒計時聲,不由得感慨:“不至於吧?”

布布:“至於,您突然出現把他們嚇壞了。”

一個完全不該在室內使用的手榴彈被拋了過來,墨菲看著它沉吟半秒鐘,又看看儲物間裡放著的半桶汽油。

“你說得對。”他贊成布布的觀點,“我的確把他們嚇得有點不清醒。”

“轟——”

爆炸直接炸穿了地下室的地板,下一層是工作區,裡面的人完全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天花板碎渣夾著幾個生死不知的人形物體下餃子似的掉下來。

意識清醒的反派-8。

br/>墨菲拍打著身上的灰塵站起身環顧四周,看到前方有一臺大約是超級計算機的笨重機械,附近的白大褂全都張大嘴巴回頭看著他。這時應該重點描述下自己的目的,墨菲說:“汪達爾·薩維奇……”

 一個白大褂尖叫一聲,手速飛快地按下旁邊資料庫的自毀按鍵。墨菲完全來不及阻止,看著這群人要麼視死如歸地衝上來,要麼沒頭蒼蠅般撒腿就跑。其中一人後退到牆壁位置開啟暗門驚慌失措地鑽了進去,墨菲在原地尷尬地站了片刻,選擇處理掉追兵跟上去。

他下手並不輕,堪堪維持在不會死人的地步,主要是在樂高城裡待習慣了,直到現在才回想起打人不打死是多麼的艱難——可見超人蝙蝠俠等人高超的自我控制能力——然而光明會內部成員卻產生了一點誤會。

他們也沒詳細地檢查自己的同伴們還有沒有氣、就預設墨菲不打算留活口,因此非常不配合。

結果墨菲跟著他們一路回到了熟悉的車庫裡。

對面是終於趕到的光明會主力軍。墨菲認出了屠殺、豹女、金屬人和大猩猩格魯德,佐拉博士的聲音在車庫廣播中響起還帶著回聲:“莫爾珀斯·墨菲?!你瘋了嗎!”

他沒問樂高公司是不是要正式與光明會為敵,因為光明會才是二者中處於下方的那一個,假如開戰對他們毫無好處。

墨菲到現在除了衣服沾了灰塵,褲腳被燒得有點焦之外毫髮無損,語氣平靜道:“我想要和汪達爾·薩維奇見一面。”

佐拉博士梗了幾秒鐘,說道:“……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墨菲聳了聳肩。下一瞬格魯德咆哮著俯身衝刺、走路時地面都在顫動,豹女從斜後方靈巧地攀上天花板,金屬人和屠殺一左一右包圍過來。

墨菲對布布說:“剛才不算,現在我確實打不過。”

布布:“辛苦。”

他們身後停著著的是墨菲那輛道奇Charger。

汽車車燈在格魯德粗壯的拳頭即將接觸到墨菲的腦袋時忽然亮起,引擎自動發動筆直撞向格魯德的小腿。

它的車速不算快,力道卻很足,格魯德居然被推得腳步往後滑了半米,手臂頓時與墨菲擦身而過,只帶起一陣吹起墨菲額前金髮的冷風。

佐拉博士‘咦’了一聲,左側金屬人伸手想抓住墨菲的肩膀。墨菲沒躲,身邊車門砰地開啟,端端正正擋在金屬人前面,與此同時頂端透氣窗噴出電網襲向上方豹女。

屠殺見狀腳步微頓覺得自己應該再觀察一下,就看見右後方車輪旋轉之後橫向傾斜——如果他剛才沒剎住,現在就得被它絆個跟頭。

屠殺:“……”

格魯德並不甘心被車頭阻攔,仗著自己身形巨大還是一隻貨真價實的猩猩,就想爬到車頂上去把它踩扁。然而他剛抬起膝蓋,就聽見對面傳來‘咔嚓’一聲,車門合攏向內凹陷、車輪收起,引擎蓋和後車蓋張開,延伸出來的機械觸肢取代了車輪負責支撐地面。

飛快到令人眼花繚亂反應不及的重新組裝過後,一臺不是很大但構造精細、說不清更像章魚還是像蜘蛛的金屬造物出現在人們眼前。

它忠實地守衛著墨菲,鋒利的觸肢微微彎曲呈現出進攻的姿勢,可能是口器也可能是眼睛的部位露出的炮口泛著紅光、瞄準了格魯特的腦袋。

金屬人第一個反應過來掉頭就跑。他能感受到炮口傳來的溫度,也能聽見金屬觸肢敲擊在地面的金屬管上、切豆腐一樣將其割開的聲音。

這一幕讓他聯想到了大西洋上空洞穿戰爭世界的那一炮。他來不及細想為甚麼墨菲會出現在這,為甚麼墨菲出現在這、還能隨隨便便拿出這種程度武器。生物的本能催促著他馬上離開,直到泛著冷光的鰲鉗毫無預兆地插在他前方几厘米處——

墨菲側過頭,腳下地面上被熱量犁過的痕跡往遠處蔓延,無聲無息,彷彿不動聲色的一瞥。

空氣裡瀰漫著熱氣和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他轉頭的時候,機械造物的炮口跟著一起移動,就像他的另一隻眼睛:

“容我再問一次,汪達爾·薩維奇在甚麼地方?”

沉默。

幾息後,佐拉博士的聲音終於響起:“我幫閣下聯絡他……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他又重複了一遍相同的說辭,這回語氣委婉得多,“光明會永遠是樂高公司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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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清醒的反派-12。

機械怪物重新變回昂貴且收藏價值極高的漆黑色跑車。墨菲開啟漆層完整、連劃痕都沒有的車門,從副駕駛抽屜裡拿出水杯啜了一口,擰上蓋子對著空蕩蕩的車庫露出微笑:

“你說得沒錯,佐拉博士。敬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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