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久沒見,可否有想過人家?”纖細修長的手指劃過溫煥僵硬的臉頰,雌雄難辨的臉露出愉快的笑容。
“艾黛?”溫煥看著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臉上殘留的溫度告訴著他這一切不是幻覺,面前的人正是當年拋棄自己跑走的卑賤之徒。
“你還,活著啊~”艾黛走上前,濃烈的香氣讓溫煥找回了一絲理智,可對他的靠近卻動彈不得:“活著還好好的。”狹長的丹鳳眼藏著不知是失落還是不滿。
“聽你這語氣,倒是希望我死?”溫煥露出僵硬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艾黛。
“怎麼會呢?你可是我的鳥~再美麗也還是具有攻擊性的,不是嗎?”艾黛笑笑湊到溫煥身旁。
“話又說回來,你怎麼在這裡?我聽說皇宮裡有一隻鳥樂師,後來刺殺皇帝失敗了不見了?那個人是不是你啊?”艾黛不顧溫煥的僵硬搭在溫煥肩膀上一下沒一下的玩弄著溫煥的頭髮。
“是我,只不過是想混口飯吃。”
“混口飯吃?”付在溫煥肩膀上的艾薇笑了:“混口飯吃,傻乎乎的跑去刺殺當今大梁的明帝?”
“不過我也很好奇~為甚麼刺殺失敗後的你為甚麼還會活著?我不理解,按理來說不應該砍頭嗎?怎麼你幹了甚麼?我很好奇啊~”艾黛幽幽的說道,顯然他很好奇溫煥用了甚麼手段。
“莫非,你是為了逃脫追殺跑到這裡的,也不對啊~沒有追殺令,你也沒理由來。”
“或者是說,有人帶給你過來的,這個人極有可能是那個救了皇上的人。”這一說溫煥的瞳孔瞬間暗淡的了下來,眼裡滿是警惕。
這一細小的變化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在與這個朝夕相處近十年的人旁邊。
“緊張了~為了那個人緊張了。”
不知為何溫煥好像聽出話語裡的細微的失落感,但很快卻被他否決了,因為艾黛他根本沒有心。
“和你沒有關係吧~”溫煥把自己頭髮從艾黛手裡抽走,朝旁邊總去。
“你就不怕被騙?”艾薇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臉上露出絲興趣。
“被騙?被你騙過了我難道不會長點心眼子嗎?”溫煥只覺得好笑,明明是他騙了自己為何現在還要故作假惺惺的關心自己。
“你太單純了,妖都是那麼單純的嗎?給點東西就掏心掏肺的好,稍作做做樣子就被騙的空無一物,只是順手給自己不需要的要就被當做恩公,真的超級好笑。你知道嗎?和你分開後我就遇見這些妖,明明沒有錢還把家裡最值錢的東西給我,笑死個人~”
“還有隻是告訴他們往那邊走還真的傻乎乎往那邊走?真不怕人類嗎?去沙地的時候遇見個商隊裡面有個小孩很想你,也是天真的小妖怪,真親人哈哈哈哈哈,最後被騙的啥也沒有真可憐,姐姐也被賣掉了,居然還擔心我?”
聽到這話溫煥再也忍不住了:“所以我呢?只是個被當球踢的東西。”
“不,你不一樣。”可艾黛的話讓溫煥燃氣一絲絲期待:“我有點後悔當初丟下你了。”
“這些年還是有感情的,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啊~我打不過他們不是嗎?他們欺負人類不會傷害同類,你看你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你最近過得還好嗎?被人飼養的感覺不錯吧就像是從前那樣。”
“艾黛,你到哪把我當做甚麼了?”溫煥抓住艾黛的手把他拉向自己:“你看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巧。”
確實,身為男人的艾黛不僅僅長相宛如女子身形這方面也比尋常男子要小巧精緻。
身形這方面一直是艾黛的痛,從小的營養不良,吃一頓沒下頓導致他發育不完全,相處多年的溫煥非常知道艾黛的痛處。
“啊?哈哈哈哈,關你屁事。”艾黛尷尬的笑道想要將手抽回,可缺被溫煥牢牢的抓住。
“是啊~所以關你屁事。”溫煥笑道眼裡滿是冷漠,冷笑著看著懷裡的人。
艾黛也不是會被嚇的人:“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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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妖,捏斷了你賠?”
溫煥鬆開手:“你已經不要我了,以後見到我就當作不認識我,省點麻煩。”
“哎呦喂,這膽子是大了哈?你可別忘記了,當初可憐兮兮倒在地上是誰撿你回去的,是誰騙走了那些要你命的玩意?你可別忘記我左腿是被誰打斷的。”艾黛上前揪住溫煥的領子。
自從左腿受傷他走路到現在一直都是瘸的,這也是溫煥心底裡的痛。
“我可以不要你,但是你不能不要我,你知道嗎?溫煥,你欠我太多東西了,除非我死你都不可能擺脫我的,我告訴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變了。”溫煥悲傷的看著艾黛,時間真的改變了一切:“你明明不這樣的。”
“明明不這樣?拜託,我得活下去好嗎?大哥我可沒你金貴,每天累死累活,還不如去騙點東西。都是為了生活,我能有甚麼辦法?”
“你可以去皇宮裡面彈琴,就算失敗了也有人幫你,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模樣。上好的絲綢緞帶,人模狗樣的一副偏偏好公子的模樣。可我不一樣,沒有人信任全靠我自己,你以為我不想吃點好的,穿新衣服?沒點東西防身可就要被抓進樓裡做雞~溫煥啊溫煥,你不是個有能力的妖,你只適合做一隻被觀賞的孔雀。”
“他是不是個被適合觀賞的孔雀需要你來告訴他嗎?”吊兒郎當還帶著絲壓迫感嚴畢形冷著臉出現在溫煥身後。
“嚴掌門?”溫煥欣喜的轉頭看去。
嚴畢形黑著一張臉走向溫煥,毫不客氣的朝溫煥腦門彈去:“我不是說了有可能會中招嗎?你他孃的還真的給老子中招。”
“嗯?”溫煥猛地回頭,身後的艾黛早就不見了,連半點人氣都沒有。
“你喜歡他?”嚴畢形冷不零丁的問道。
“啊?我沒有!”溫煥立馬反駁道。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不知道嗎?”
“你為甚麼能看見他?”溫煥揉了揉發紅的額頭。
“我沒看見啊~你一個人瘋瘋癲癲自言自語的在哪裡,想想都知道你中招了。”嚴畢形雙手一攤,表示自己根本沒有見到。
“那你最後一句怎麼回事。”溫煥有些不解。
“這個不是普通的幻境,你看看你自己左手,紅了一圈。”嚴畢形指著溫煥的左手。
鮮紅的手掌印在白嫩的手腕上格外刺眼,也就是說剛剛是溫煥自己一人分飾兩角。
“哇~真的應該用記錄球把你剛剛那模樣記錄下來然後放給他們看看嘖嘖嘖。溫潤如玉,風度翩翩氣度不凡的溫大人一個人在大街上自言自語瘋瘋癲癲的。”嚴畢形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夠了夠了夠了!別說了,丟死人了。”溫煥羞紅了臉不敢看嚴畢形。
“你看這大街上瘋瘋癲癲都是中招的,所以都習慣了,你也別害羞嘿嘿嘿。”
溫煥聽了朝周圍看去,有在原地跑大喊大叫的也有蹲下來不知道在幹甚麼的也有在碎碎唸的,也有在做一些不堪入目的,周邊的人都視若無睹。
“這是甚麼情況”溫煥吃驚道。
“來這裡的只要是心神不穩的都會這樣會自動在這裡烙下把柄,所以溫大人的把柄可要儘快摧毀。”
一想到剛剛自己在街上那奇奇怪怪的行為,溫煥的臉立馬又紅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嚴畢形見狀便肆無忌憚的笑起來,但很快又咽了回去。
“嚴掌門到你了。”不知甚麼事一個木偶人出現在嚴畢形身後。
漆黑色的瞳孔,慘白的面板臉頰兩邊紅的宛如血的腮紅再搭配嘴唇上一抹紅,在這沒有太陽的城裡顯得各位陰森。
“我靠,嚇死我了。”嚴畢形被著突如其來的人偶嚇到差一點咬到自己舌頭。
“嚴掌門,輪到您了,這邊走。”人偶還是僵硬的開口。
“這個是?”跟在後面的溫煥看著前面走路看起來於常人無疑的人偶有些疑惑。
“哦,萬事婆身邊正常人比較少,基本上都是這些人偶。”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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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師嗎?”
“不知道,沒見過她的手,基本上都藏在袖子裡。有時候東西也是胖人拿過來的,她不會親自上手,極少數事情需要她親自來,地位越高越不需要自己。”
隨著人偶的帶領很快來到一座富麗堂皇的建築,裡面寬敞的大廳,人聚集在這裡都是交接互換情報的。
“一樓是那些遊方的道士術士野仙聚集地,二樓是一些門派掌門交流,三樓是財務,地下有拍賣行我沒去過。四樓也是最頂端也只有一個房間就是萬事婆的房間。”邊往樓上走嚴畢形邊給溫煥介紹。
“在這裡基本上能確定毫無外人,所以可以放心大膽的討論,這裡也施展了禁止說假話的術士和防禦,每個角落都藏有防禦盾與爆破術,這裡也有許多高強的靈者,別走丟了。”
人偶帶著兩人來到四樓,一層樓只有一扇門,這扇門便是通往萬事婆的門。
“婆婆,人帶來了。”人偶開口道。
門外的兩人靜等裡面的吩咐可裡面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聲音。
“婆婆我來了。”嚴畢形說道。
“我知道,沒聾。”蒼老的聲音從裡邊響起。
“那能進去了嗎?”
“這麼著急幹甚麼?我讓你進來你在進來。”慢悠悠的聲音明顯帶著不悅。
“你看看你都是因為找你,時辰都過了!快,和萬事婆道歉。”嚴畢形臉色一變裡面對一旁的溫煥喊道:“都是因為你中招了才會這樣的!”
“呵,你自己不守時反而責怪下屬?”萬事婆冷哼一聲。
“婆婆你這就不知道了,我這個下屬最讓人操心了,他也是仰慕您千求萬求的求我讓我帶他過來的。”嚴畢形賠笑道,還是不是使眼色給溫煥。
溫煥也立馬明白,上前鞠躬道:“都是我的錯,是小人實力不行丟了大人的顏面,還請婆婆大人有大量放過我一馬別為難嚴大人了。”
萬事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坐著,過來好一會才不情願的開口:“進來吧,小夥子們。”
門吱呀一聲自動開啟了,碩大房間黑漆漆的一盞油燈放在桌子上面,桌子面前坐著萬事婆。
溫煥臉瞬間僵硬,他不知道面前到底是甚麼。臉上沒有瞳孔只有嘴鼻,皺巴巴的額頭上面有一隻眼。
“來,坐到我面前。”萬事婆開口道,沙啞的聲音滿口的黃牙。
嚴畢形邁著輕快的步伐坐在了桌前,等兩個人都坐下,身後的大門吱呀一聲又自動關上了房間裡面就只剩下三個人和萬事婆旁邊的侍女。
“我知道你要問甚麼,我也知道是誰,誰都逃不掉。”
“那能否告訴在下?”向來吊兒郎當的嚴畢形此刻卻格外恭敬。
“能是能,但有些不能,不合規矩。”萬事婆伸手敲了敲桌子,嚴畢形立馬會意掏出金龍放在桌上。
價值連城的金龍,是純金打造的上面還鑲嵌著各式各樣的寶石,尤其是龍眼是兩顆血紅色的寶石,僅僅一顆便能買下一座縣城。
侍女將金龍放在萬事婆面前,萬事婆嘴角微微向上一仰:“不錯,貨色越來越好了。”
“吾渃塔族確實還存在,但現在人口不多所以很難在掀起甚麼浪花來。野心是他們一成不變的,不過也相當具有忍耐力。當年被俘虜成為平民百姓通婚,但背地裡還是與近親結婚,這樣能保證血脈。”
“現在他們已經得到了相當大的權力,準備篡位這點不假,忠心耿耿這點也不假,但這些也只是為了鞏固自己是實力而已。”
“他們狡猾擅長偽裝,所以你們看見的一切都是假象。不要覺得忠臣就不是奸臣,文人不可能是武人,好人極有可能是壞人。”
“擦亮眼睛吧你們。”額頭上的眼珠子轉悠一圈,令溫煥頭皮發麻:“可別冤枉好人,假象不一定假象,真不一定真,都有可能。”
“馮嘉已經和他們合作了,你害死了他的兒子,肯定是會被報復的。不過礙於唐幻澈,不一定會對你下手,陸葭倉就不一定了,你護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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