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是劍與槍的交鋒。
嚴畢形毫不客氣的拿著劍在太尉府的後院和林岫淵進行對練。一個常年修行的人絲毫不輸給一個武人,反而隱隱約約還略佔上風。
好重,難道這就是仙人的力量嗎?武器交鋒的那一瞬間,那份量透過武器傳到手中,這是林岫淵此刻的感覺。
“林將軍,分神了。”
嚴畢形的話傳到耳裡,面前的人一個閃爍不見了。
後面!林岫淵朝身後刺去,靈巧的身影踩著槍尖一個華麗的翻身,劍就朝林岫淵脖子刺去。
林岫淵彎腰躲過,還不忘將手中的槍打去。“嗡”金屬的交鋒,拉過的長音在這午後顯得格外刺耳。
嚴畢形仗著自己身手靈活,利用林岫淵的槍移動,本應該感受到一個人重量的林岫淵此刻卻感受不到,此刻的嚴畢形就好比一片樹葉隨風飄動,讓人捕捉不到身影。
“我贏了,將軍。”嚴畢形一個附身,從下而上直面林岫淵,穩穩當當的站在林岫淵面前,劍沒有動,只是左手輕輕的點在了林岫淵腹部。
無靈力的人只要被有靈力的人近身,無論他有沒有那武器都不重要了,林岫淵看著面前五官不斷放大的嚴畢形留下汗水。
“多謝賜教,嚴掌門。”此刻的林岫淵再怎麼看不起嚴畢形都不可能了,因為他已經輸掉了他與嚴畢形之間的比試,人家連氣息都還是穩的,自己的氣息早就在捕捉不到他身影的那一刻凌亂了。
“放鬆,放鬆,深呼吸。”嚴畢形將手搭在林岫淵的肩膀上大方的給林岫淵輸送靈氣。
純淨的靈氣被輸入,林岫淵頓時感受五府六髒彷彿被清洗一般舒暢,骨頭也舒張開來,筋脈肌肉都得以舒緩。
“這就是靈力嗎?我還真是羨慕呢。不愧是嚴掌門,在下心服口服。”片刻後林岫淵睜開雙眼,滿眼都是羨慕。
“哈哈哈哈,羨慕啊!林將軍你也別羨慕了,你也很有才華的呢!比我那些廢物師弟們要好很多呢!”嚴畢形哈哈大笑,心情愉悅的拍著林岫淵的肩膀。
“哪裡哪裡,他們還小,還有發展的空間,嚴掌門可以期待期待。”林岫淵露出笑容,以往只有父親能與他對練,自從父親受傷不太適合劇烈的運動,兩人就很少對練,現在多了一個嚴畢形,別提有多高興了。
“啪啪啪”不遠處傳來鼓掌的聲音。
“兩位的對練真是精彩啊~讓人看得簡直就是熱血沸騰啊~”陸葭倉站在結界外面微笑著看著兩人。
“媳婦,你來啦~”見到陸葭倉,嚴畢形毫無形象的朝陸葭倉撲過去。
陸葭倉臉皮薄,有人在,怎麼會讓嚴畢形胡來,微笑著往旁邊挪了一步讓嚴畢形落空了。
“媳婦?”嚴畢形眼淚汪汪的看著陸葭倉,只可惜現在沒用。
“陸太尉,感謝你把嚴掌門借給我。”林岫淵上前行禮。
“這是哪裡的話?要是需要,還可以再借給你幾天,沒問題的。”
“我看還是算了吧。”林岫淵看了眼在旁邊裝委屈的嚴畢形:“嚴掌門恐怕不太樂意。”
“是真的嗎?”陸葭倉低頭看著腰間的嚴畢形。
“媳婦,不是我不願意啊~是我書上內容還沒有學會,實在是忙不過來。你看沐陽那邊還需要我幫忙指導,楊暢一個人也忙不過來,上次他沒去,心裡懊惱死了。”
嚴畢形摟住陸葭倉的腰,將頭埋進陸葭倉的脖頸裡面撒嬌道。這一幕不禁讓林岫淵心生羨慕。
“陸太尉和嚴掌門感情可真好啊!實在是羨慕這種愛情。”
聽到林岫淵發出這種感嘆,嚴畢形倒是心裡有些發毛。
“林將軍,你莫非還是對夫人念念不忘?”嚴畢形複雜的看著林岫淵:“你應該也知道夫人不是普通人了吧,我真的是為了你好,就能不能聽勸?放棄吧。”M.Ι.
嚴畢形還是忍不住勸道,他真的害怕到時林岫淵發現弊端砍了自己,或者不讓自己進京城,自己還想和陸葭倉安安穩穩過日子。
“我知道,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嚴掌門一直勸說我放棄唐夫人,但按照嚴掌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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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想必不會害我。但我還是想問問,為甚麼。就算夫人其實是江湖上的人,但是為何嚴掌門和陸太尉能夠修成正果,而我不行?公主說過,只要我願意可以去請求皇上將夫人賜給我當然也帶著那位宋公子。所以能不能麻煩嚴掌門告訴為甚麼呢?”林岫淵笑眯眯是看著嚴畢形,話語裡都是逼問。
“哎呦,我頭疼。”嚴畢形慫了只能裝作頭疼:“林將軍,天機不可洩露!”
“那好吧,既然不願意說那我也就不勉強了,你放心我不會做出損害唐夫人名譽任何一件事情的。”林岫淵聳了聳肩。
“我要去夫人府上看看皇上,陸太尉要一起嗎?”林岫淵向陸葭倉發出了邀請。
“也好,看一眼皇上醒了沒,也好做下一步。”陸葭倉點點頭。
那日早朝,嚴畢形操控著紙人梁翊昊告訴眾大臣之後幾日就不必上早朝了,直接發詔書過來就行。隨後一大堆詔書就蜂擁而來,把陸葭倉壓的夠嗆若不是有些是林岫淵幫忙打回去,估計這會陸葭倉還在書房出不來。
“那嚴掌門呢?要一起嗎?”
“問完我媳婦再問我,你是不是過分了?”嚴畢形不滿的看著林岫淵:“我不去了,我去看我那些不成器的門徒。”
“嚴掌門還真是負責任啊~”陸葭倉調侃道:“明明是最嫌棄他們的那一個。”
“是啊,我依舊很嫌棄他們。但是他們好歹還是我門派的弟子,再怎麼差勁也是我們的,我也是萬般無奈。”
“這天下不是所有人都與嚴掌門一樣具有天賦的。他們有靈力已經是比我們這些人高上一層了,只要多加練習想必一定會達到嚴掌門的期望。”
“可拉倒吧你,他們能不能打過你還是個問題呢!就他們被那個腦子有病的長老帶大也不知道有多矯情!”嚴畢形嫌棄的說道:“行了行了,你們快走吧,我也要走了。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偷懶,煩死了都,一群小廢物,真不能讓人安心。”
嚴畢形罵罵咧咧的離開,林岫淵看著嚴畢形的背影很認真問道:“陸太尉,你是怎麼和他認識的,還看上他的。”
“從小就認識了,只不過他被他師父帶走後就很少見面了。據說他的師父是那時候最有名的人,路上看見嚴畢形認為他是個可塑之才就把他帶走了。”
“那陸太尉,沒有阻攔嗎?”
“阻攔?為甚麼要阻攔?那是條好道路,我是能依靠考京獲得出路,但他不行。上有年邁老人下有孩童,如果能成為一方有名的修士便能有錢了。”
“他已經成為有名的修士了,為皇上除妖名聲大噪,想必清風派的名聲很快就會傳出去了。”
“是啊,年輕有為的少掌門,長相英俊又很體貼人,呵,真不錯。”
真的不錯嘛?林岫淵小心翼翼的瞄了眼陸葭倉。
“走吧,太晚過去,夫人會不高興的哦。”
等兩人來到唐幻澈這裡,一進院子門就看見一道熟悉但又不熟悉的身影。
“皇上!”林岫淵立馬認出來,那個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正是梁翊昊。
“啊~你們來了,朕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梁翊昊見到林岫淵和陸葭倉笑眯眯的說道。
“皇上,甚麼時候醒的?”陸葭倉上前將自己是外衣取下披在梁翊昊身上。
“兩個時辰前差不多吧。感覺身體很舒服,感覺像是把骨頭擦掉了再重新裝了一遍,連躺都不想躺了,就起來走走。你們還別說這唐府可真夠漂亮,唐夫人不愧是唐夫人又能經商又能把府上打理的這麼好看。”梁翊昊帶著兩人轉悠。
“原來你在這裡啊!真的是怎麼一聲不吭的跑出來了?”不悅的聲音從院門那邊傳過來。
“呀~唐夫人來啦~”梁翊昊上前,卻迎來唐幻澈的暴怒的糖炒栗子。
“夫人!”這一舉動直接把在場官位最高的兩位嚇懵了。
“不礙事,不礙事。”梁翊昊安慰道。
“過來!!我都說了不要受寒!你背上的針眼受寒了進去了就是風溼!!!你是不是蠢啊!不聽話就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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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幻澈冷著臉沒理在場的其他兩個人,揪著梁翊昊的耳朵就往房間走。
“夫人,夫人,住手啊!那可是皇上!”陸葭倉慌了連忙上去阻止:“龍體傷到了怎麼辦?”
“怎麼辦?大不了換一個皇帝,怎麼這麼嬌貴的嗎?”唐幻澈不耐煩的看著陸葭倉,很明顯唐幻澈是真的很煩躁。
陸葭倉被唐幻澈大言不慚的話語直接僵硬在原地,雖然知道唐幻澈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上仙,但是說出這種話還是讓人一時間無法接受。
“夫人,可以放手嗎?我能自己走,保證不會跑。”梁翊昊輕聲問道。
只聽唐幻澈冷哼一聲,鬆開手,自顧自的往前走。
“皇上,皇上,您沒事吧?”陸葭倉連忙上去檢視,耳朵這麼沒有紅,唐幻澈沒有用力。
“朕沒事,你可別在和唐夫人懟了,按照輩分,朕也得喊唐夫人一聲姑姑。”梁翊昊無奈的笑道:“唐夫人可不是尋常之人,說朕是正常的,無礙。”
陸葭倉看著眼睛裡失去光的梁翊昊問道:“皇上,她是不是逼你做了甚麼?”
“哈?沒有,只不過是喝了幾碗藥而已還有蟲子,對身體好。”此刻的梁翊昊欲哭無淚,那些東西真不是人吃的。
陸葭倉和林岫淵鬆了口氣,還以為唐幻澈會幹些甚麼,原來只是吃藥啊~那沒事了。
可兩人看著面前兩大碗黑乎乎還濃稠的藥,沉默了旁邊還有很奇怪的蟲子,看著就令人噁心。
“喝了,吃了。”唐幻澈坐在桌子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梁翊昊。
“姑姑,今天這是第四碗了~”梁翊昊顫抖的端起桌上的藥,強忍著不撒出來。
“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這個道理皇上不會不知道吧?這藥可是天材地寶,妾身一般不捨得拿出來的,若不是看在先皇的份上,妾身斷然不會拿出這些珍惜藥材,還請皇上好好珍惜,喝完吃完他們。”唐幻澈陰陽怪氣的說道,說這些藥材她不心疼才怪,好多都是難得的藥材,若不是答應了先皇,她真的懶得理梁翊昊的死活。
“皇上,加油!”陸葭倉在一旁打氣。
“你們別站那麼遠啊!”梁翊昊看著跑到角落的兩人。
“皇上,您喝完吃完,我們就過去。”林岫淵認真的說道。
那黑乎乎的藥,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不僅僅是苦澀還有種難聞的奇怪味道,入喉也是有種厚重的感覺。
梁翊昊艱難的喝下藥,趴在桌上喘氣,看著一旁的蟲子,哀求道:“姑姑,我真吃不下了。”
“不行,得吃。吃了才能中和掉你體內的毒素,誰讓你不防備的?看吧,遭殃的還是你自己。”唐幻澈堅決不退讓。
“皇上一閉眼,吃,就當這個是果子!”林岫淵上前給梁翊昊出餿主意。
“吃不了,會動。”梁翊昊看著在盤子裡蠕動的蟲子,胃裡感到一陣翻江倒海。
“真是沒有耶啊!”唐幻澈拿出香爐,朝裡面滴了滴不明的液體,隨後香爐發出淡淡的煙。
盤子裡面的蟲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又一個圓潤可口的棗子。
“吃吧,這香是迷煙,能夠致幻。既然看著吃不下去那就改變這個形態,現在心裡好受點了吧?能吃下去了嗎?”唐幻澈無奈的說道。
“能!”梁翊昊也不好再說吃不下去了,只能認命的拿起一口一個。
吃完了,就被打發回去睡覺,與其是說讓他養精蓄銳還不如是說盡快與香進行融合早點排出蠱毒。
“夫人,這個蠱毒,大概甚麼時候可以全部清除?再拖下去不是辦法。”
“陸大人彆著急,大部分都蠱毒早在第一次便取出來了,還好送來的早沒有進入五府六髒。現在就是慢慢的把其他的排出來,再過個兩三天便可以讓皇上回去,之後妾身便會送點藥進去。之後還得慢慢調養,畢竟這蠱難吶。”
“那真是辛苦夫人了。”
“不辛苦,反倒是你,辛苦了。”唐幻澈慈愛的撫摸著陸葭倉的頭。
陸葭倉明白唐幻澈的意思:“不辛苦,為大梁做事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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