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掌門~收收眼~小心我告訴陸大人哦~”溫煥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回味道:“不愧是百里堯飼養的毒蟲果真美味。”
“吃飽了?”嚴畢形笑眯眯的跳下一臉輕鬆:“沒吃夠,可以帶回去吃!多吃點,多吃點瞧你瘦的,多吃點才好。”
“怎麼?這麼大的東西,你幫我運回去?”溫煥不文雅的給予嚴畢形一個白眼。
“怎麼可能。”嚴畢形搖搖頭:“但,自然會有人給你運回去的。”
“甚麼?”這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溫煥更是摸不著頭腦。
還沒等嚴畢形開口,就聽見上面轟隆隆的腳步聲像是軍隊。溫煥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了,一臉不解的看著嚴畢形:“你把他叫過來了?”
“嗯,我出門算了一卦,雖說有些坎坷但終究是個好結果。我想這件事情,他作為哥哥應該得知道。”嚴畢形理理衣袖,朝暗道走去。
溫煥面無表情的看著嚴畢形的背影,很認真的思考著要不要給他來上一口,否則真的不解恨啊!
等嚴畢形回到地面,就看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暮暮,姚兆還有躺在林巧懷裡的朝朝,還有站在門口目不轉睛盯著他的林岫淵。
嚴畢形也不急著和林岫淵打招呼反而低頭問地上的林巧:“其他兩個人呢?”
回答他的不是林巧而是林岫淵:“他們在外面幫忙看著雁王大人。”
這時嚴畢形才故作驚訝的說道:“啊~原來是林將軍啊~久仰久仰~小人眼睛不好使剛剛沒看見。”
“嗯,我真的。陛下找您,嚴大人還請跟我過來。”林岫淵面無表情的朝嚴畢形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西域那邊看來雁王大人去不了了,想必此重擔要麼落在將軍身上要麼就是落在敬王身上了。”路過林岫淵時,嚴畢形輕聲說道,拍了拍林岫淵的肩膀:“夫人的話您就放棄吧,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一個得不到的人身上。”E
林岫淵沒有回應嚴畢形,嚴畢形也不在意,他只是不太希望一個大好青年會為一個人而失去良好的婚姻。
“嚴掌門,這麼請。”林岫淵冷冷的說道,眼裡帶著少許的不滿與不屑。
“看不起我,可以直說。”嚴畢形淡淡的說道。
“沒有,怎麼可能看不起。”林岫淵垂下眼。
“嚴掌門只是好心提醒你,到時候真被夫人拒絕了或者把夫人惹惱了,誰也救不了你。”溫煥走到嚴畢形身旁,他向來不喜林岫淵,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無緣無故的討厭一個人。
“你是誰?”林岫淵皺起眉頭。
“和你沒有關係,走吧,那個皇帝找你呢可別讓他等急了。”溫煥推了推嚴畢形催促道:“人我幫你看著,趕緊的我想睡覺了,明天還有工作,你也不想我工作遲到工錢被扣吧?”
“那就麻煩你了,毒幫忙清一下,謝謝。”嚴畢形點點頭,隨後指了指林巧懷裡的朝朝。
溫煥直接一個白眼:“真當我是大夫?”
梁翊昊坐在院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梁寒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一直以為自己兄弟之間的感情處理的很好,他也很疼愛自己的弟弟妹妹,只是這段時間一連串事情的發生,讓他有些傷感。
倒也不是說,皇家性子向來淡薄冷漠,梁翊昊也在竭盡所能的與自己弟弟妹妹交好,甚至怕梁婉妍生氣也沒有擴張後宮最後頂不住壓力才擴納。梁奕軒自己也沒有這麼管兄弟之間感情一直都很好。至於這個最年幼的弟弟,不被父皇期待的孩子失去母妃不被看重的皇子。
梁翊昊也只微微嘆氣感到一陣無力與心酸。他知道這個弟弟經常購買仙丹與奇奇怪怪的東西,他擔心他錢不夠還偷偷給他提升了點俸祿只為了他能在宮外開心,不求他能幫自己只求他過的舒坦便好。他也是知道自己的弟弟在籌備著些甚麼,他也不想管,篡位也好殺人也好,只是他沒有想到他會想讓他死。
只是這眼下,兄弟直接的戰場從暗處擺上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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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翊昊失望的看著梁寒蒲:“寒蒲,朕是對不起你甚麼了?為何寧願勾搭邪教也不願意使用正道的法子?”
“你是在糾結本王為甚麼與邪門歪道勾搭而不是殺了你?你是不是傻了?”梁寒蒲噗嗤一笑只覺得自己這個哥哥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自古以來想要篡位的皇子不在少數,這點朕明白,所以朕並不吃驚。只是若你堂堂正正的聚集自己勢力,若是朕敗下倒也無妨。與邪人勾搭屬實是……”
“喪盡天良,不可饒恕,罪不可恕,罪不容誅是嗎?”梁寒蒲接過樑翊昊的話,眼神平靜毫無波瀾,是死寂的潭水一般,再重的石子也看不出任何波紋。
死寂的眼神裡更多是對生的失望,死的嚮往還有對眼前之人的厭惡。
“不是的,寒蒲,我們是兄弟!只要你沒有害過人,誠心誠意的和嚴掌門道歉,以他的寬容大量一定會原諒你的。”梁翊昊有些慌張。
梁寒蒲自幼就比梁奕軒沉穩,雖說歲數小但總是能讓人放下心來。不是梁寒蒲不曾照顧過樑寒蒲,反倒是梁奕軒從未被梁翊昊照顧。小小一隻的梁寒蒲從小就喜歡跟在梁翊昊身後,走哪裡跟到哪裡。梁翊昊也覺得好玩,這個弟弟就像是小狗狗一樣,乖巧可愛是和梁奕軒不同的好玩,所以也放任梁寒蒲跟著自己。
“我的好哥哥啊~你知道嗎?我是有多麼嫉妒你!溫柔賢惠得體大方的母妃在身邊又能過繼給皇后成為嫡子登上皇位,我羨慕啊!羨慕的恨不得把眼睛挖出來。”
“父皇喜歡你,整日抱著你不撒手恨不得馬上把皇位給你。梁奕軒也是,明明甚麼都不會但是總是有人圍著他轉和他交朋友。梁婉妍也是,被太后寵愛被你寵愛也有深愛之人喜愛。而我,甚麼都沒有,父皇不喜母妃去世,真當我想和你們待在一起嗎?”
梁寒蒲越說越激動,眼神中出現瘋狂猛地用力就朝梁翊昊撲去,黑氣從嘴裡散發,強烈的屍臭,噁心到令人反胃。
小一小二連忙壓住梁寒蒲,可惜來不及了。梁寒蒲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七竅流血眼神死死的盯著梁翊昊:“我的好哥哥,我們一起走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隨後說完這句話便嚥氣了。
“咳咳咳。”突如其來的黑氣大量的吸入口腔肺部,隨後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流,滴落在他那件華貴的天子服上,一朵朵美豔的紅花由此綻放。
“皇上,你沒事吧!”小二小心翼翼的扶起梁翊昊為他輸送靈力,以此來暫緩不明的黑氣。
嚴畢形與林岫淵剛到,就看見雁王梁寒蒲朝梁翊昊撲了過去,嘴裡的黑氣鑽進梁翊昊鼻腔裡。
“甚麼情況!!”嚴畢形連忙衝上前去檢視梁翊昊的脈搏,手剛剛在脈搏上嚴畢形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不說分寸的把人抱了起來,轉頭對林岫淵說道:“知道唐府在哪裡吧?去哪裡,我先走一步,再晚來不及了。”還未等林岫淵開口詢問,便縱身一躍消失在黑暗中。
林岫淵也來不及多想,留下兩人就帶著剩下其他人前往唐府。
“夫人,夫人,夫人快出來!要出人命了!”嚴畢形慌慌張張的抱著梁翊昊闖入唐府。看守的人都嚇了一大跳,本想著阻止可是看清來者是嚴畢形再加上嚴畢形手裡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便紛紛讓開道路。
“吵甚麼?”唐幻澈皺著眉頭從房間裡出來,見到渾身是血的嚴畢形不由一愣:“你受傷了?”
“不是我,是他!”嚴畢形焦急的喊道。
這時唐幻澈才看清嚴畢形懷裡的人:“怎麼是他,他怎麼在你這裡。”
“來不及解釋了,他中了栢七度!我治不了!”
唐幻澈臉色微微一變:“走,跟妾身過來。”隨後帶著嚴畢形來到一間房間,將梁翊昊放在床上。
“噗。”剛躺下的梁翊昊立馬又吐出鮮血。
唐幻澈看著髒了的床鋪皺了皺眉,伸手在梁翊昊身上點了幾處穴減緩他的血液流動。
“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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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幻澈解開梁翊昊身上繁瑣的衣服,翻了個面就去拿她的東西。
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是林岫淵帶著侍衛趕過來正要進去卻被宋瀾制止了。
“夫人不喜歡被打擾。”剛剛嚴畢形抱著梁翊昊來的情形他已經看見了,現在夫人再給梁翊昊治療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被打擾。
林岫淵好氣又好笑道:“是嚴畢形讓我過來的,再說了皇上出事了,我身為將軍怎麼不能進去?出事了誰來負責?”
“你可以進去,但只能你一個人進去,其他你可以。”宋瀾知道林岫淵是懂理的人也沒有加以阻攔只是讓他一個人進去。
林岫淵也爽快的答應了,跟在宋瀾後面。唐幻澈拿出草藥讓嚴畢形磨成粉,自己則是拿出另外一株長相奇怪如同孩童手掌的植物磨成粉在和其他藥粉,液體混合搓成長條點燃。
濃煙吸入肺部吐出黑氣,原本皺成苦瓜臉的梁翊昊得到了放鬆。
“拿上這些去煎藥。”唐幻澈指使著嚴畢形,隨後拿出針紮在梁翊昊的背上。
“這針要扎一宿,誰看著?”唐幻澈問道。
“若唐夫人不嫌棄,就由我代勞。畢竟是我的疏忽導致皇上出事的,這種事情就由我來便可。”林岫淵沉穩的聲音在門後響起。
“那就麻煩林將軍了!”唐幻澈的聲音帶上愉快的音色。
“畢形,你和我過來。”唐幻澈轉頭對一旁捧著藥碗的嚴畢形說道。
房門開啟,正是穿著將軍服的林岫淵,見到唐幻澈的那一刻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嘴角也微微帶笑。
“那就麻煩了~”唐幻澈也是帶著常見的笑容朝林岫淵點點頭:“將軍,皇上背上的針別碰,若是針全部發黑,請馬上找妾身。床簾上面貼著的符文莫碰,桌上的開啟的盒子莫碰,香爐的香燃完了,旁邊有新增的還請將軍自行新增。皇上半夜甦醒,別高興的太早,他要甚麼都別同意,都是假的。”
“為何?皇上甦醒為何是假的?”林岫淵有些不解。
唐幻澈伸手點在了林岫淵嘴唇上:“記住,他說甚麼都不要相信,否則你也會中招。這種毒,就是因為對方相信了,才會傳染的。”
唐幻澈收回手,林岫淵感受著殘留的餘溫與香氣聲音顫抖的問道:“那雁王大人早就身中此毒?”
“姑且是吧,不過你放心,有妾身在,皇上不會有事情的。”唐幻澈側過身讓林岫淵進去:“哦,對了若是皇上發生變化,也請不要慌張,是正常的。只要不觸碰床簾上的符咒,別聽他的話就可以了。那妾身就預祝將軍今晚一切安好~”門被緩緩關上,留下了床上半裸趴著背上扎著針的梁翊昊和林岫淵。
這裡是唐幻澈的藥房也是製作香水的地方,有張床也只是為了方便唐幻澈研究累了,能夠稍稍淺淺眯一會,可沒想到會有其他人趴在這裡。
林岫淵此刻毫無睏意,今晚是因為他的疏忽導致皇上被感染是蠱毒,等梁翊昊甦醒怎麼懲罰他,他都不會有所怨言。
林岫淵看著滿牆密密麻麻的小格子上面都是他不認識的草藥,甚麼千年龍之,百年落果,粟何丹,白毒蟲,他都沒有見過,他也不敢開啟來看看生怕弄壞了。E
看著滿牆的藥櫃,林岫淵不禁有些懷疑起唐幻澈的真實身份。早在他之前他就聽見宮裡傳聞說新來是除妖師說她是妖,但後面看見嚴畢形與她如此親近又覺得可笑,現在卻起了一絲絲的懷疑。
“唔。”正當林岫淵想的入迷時,身後傳來小聲的嗚咽聲音。
林岫淵欣喜的回頭,剛想詢問梁翊昊身體是否好點,就看見他今生難以忘卻的一幕。
床上的梁翊昊睜開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他,漆黑的的眼白暗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顯得詭異令人害怕,臉上面無表情,本應該是慘白的嘴唇此刻卻變得紅潤宛如玫瑰一般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小臉蛋白嫩如雞蛋,此刻的梁翊昊美如畫比上供的美人都要美上幾分但又令人毛骨悚然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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