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帥,不如讓騎兵營突擊試試?”
旁邊的副將走過來在文行儼的耳邊建議道。
“你忘了紹興之戰了?當時五千騎兵攻打人家炮兵基地,最後是甚麼結果?”
文行儼嘆了口氣反問道,紹興之戰是讓他如今失去信心的主要戰役。
當時他安排兩萬多軍隊駐守紹興,打算依靠堅城拖住對手伺機反攻。
誰想到人家根本就沒有正面攻城,而是在數里之外的會稽山架設炮兵陣地。
居高臨下的炮轟紹興城,就如同當前沒有太大區別。
當時他見識到元國火炮的威力,知道不打掉火炮就只能捱打。
就派出了大唐精銳騎兵營出擊,打算快速突擊到火炮陣地,將那些炮俘虜或者毀掉。
誰知道計劃很完善,但是效果卻很反轉。
騎兵才不過剛出城,炮彈就落了下來。
而且精準的落在突擊的騎兵營頭上,炸得那叫一個人仰馬翻。
好不容易突破出上千騎兵,本以為這樣就能長驅直入了。
誰想到還沒等到山腳下,就遇到人家等在那裡。
一排的小鋼桶立在陣前,看到騎兵營就轟轟的響了起來。
數百發的小炮彈落入騎兵隊伍之中,直接將他的騎兵營送走了。
那一次突襲,整整五千的騎兵營,僅僅只逃出一百多人。
他才知道人家不僅有大炮,還有各種層次的小鋼炮。
歸根到底一句話,想跟人家短兵相接,除非是數萬人分散開壓上去才有可能。
就這還不見得能用血肉之軀在炮火中蹚出一條路。
再說就算蹚出來又如何?人家還有單兵作戰的步槍等著!
仗打到這種窩囊程度,也是他從戎一聲從來沒遇到過的。
“那為今之計,想要守城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副將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再次說道。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但是我們的名聲也就徹底完了!”
“文帥,咱們大唐如今都被乾國人稱之為唐賊,還差名聲再差點嗎?”
副將的一句話,將文行儼徹底堵得說不出話來。
自古打仗都是如此,若沒有婺州屠城,說不定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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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錯誤已經犯下,加上南路軍的軍紀不夠嚴明,將乾國老百姓給折騰慘了。
落得如今的罵名也倒是不冤枉,如果打下乾國這些都不是太大問題。
只需要時間就能將這些印記磨滅,可惜啊......
反轉的太快,他們如今成了待宰羔羊。
副將是甚麼提議,他怎會不知?
無外乎就是驅趕城中百姓上城牆。
用乾國老百姓的命來脅迫元國不敢攻城。
為今之計也沒有好辦法了,只希望國內儘快能增派援軍。
或者允許他們撤退,這場仗根本就沒打下去的必要了。
再打下去也是一樣的,徒勞的耗費物力和將士性命。
“老布,你覺得臨安咱們怎麼打?”
維克多一臉痞氣的向黑臉布蘭克問道。
“維克多主事,請不要稱呼我老布,我的名字叫做讓·格雷·布蘭克,你是清楚的。你可以叫我讓,也可以稱呼我的全名,但請不要叫我老布。”
“切!入鄉隨俗知道不?我還不樂意人家叫我維總或者老維呢?行嗎?”
“呼!”布蘭克長長吐出一口氣,“看來我們需要儘快有個這邊的名字!”
“你說得對,我已經取好了,就叫做李維,回頭就讓陛下正式賜名!”
“你倒是速度,你就不怕陛下給你取個別的名字,就好像催命鬼這樣的?”
“shit!你別提這個事情了,崔明圭那也是例外,布魯斯當初都不知道這名字的含義!”
“哈哈哈......布魯斯想必快要被這個名字折磨瘋了吧?”
“人家現在樂呵著呢!天天咱老崔老崔的自稱。”
“等仗打完,我去找陛下要個好名字!”
“這不還是忍不住了?布蘭克你其實變化一下就可以,叫蘭可布挺好!”
“閉嘴,再敢開這種玩笑,我會捏爆你的一對球!”
“你確定你能夠乾的過我?”
“要不然試一下?”
“來啊!”
維克多和布蘭克正在互相瞪眼,通訊兵就跑了過來。
“維總、布總,臨安城頭有情況!”
布蘭克馬上掏出望遠鏡,“甚麼情況?”
“唐賊驅趕百姓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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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如果開炮的話,會先傷到那些百姓!”
通訊兵不說其實維克多和布蘭克也已經看到了。
兩人臉色難看的放下望遠鏡,都是一臉的憤怒。
唐賊的行徑簡直就是無恥,竟然想出讓老百姓當炮灰。
難道就不怕受到舉世譴責嗎?
中原十國交戰,雖然受苦的是老百姓。
但是畢竟中原十國已經不是蠻荒時代,很多情況下還是儘量不去做嚴重傷害百姓的事情的。
最多也就是不守紀律的搶一些財物,或者更甚的搶奪一些女子帶回去凌辱。
但是在戰爭中讓老百姓當炮灰,已經是極為的少見了。
畢竟人口就是生產力,這件事十國都是清楚的。
不能佔領一地,只是將土地佔領了,若是沒有老百姓那就是是一片白地,除非打算像武國那般打一陣秋風就撤。
十國征戰,百姓誰能佔領就跟誰混,也是長期以來的習慣。
但是婺州屠城天怒人怨,讓唐國揹負無數的罵名。
幾萬的老少皆死於屠刀之下。
乾國才會將他們稱之為唐賊,老百姓也是恨之入骨。
沒想到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這種驅趕百姓參戰的更是惡劣。
是以副將提出的時候,文行儼才會顧慮重重。
畢竟這不是光彩的事情,無論勝敗他都洗不乾淨名聲了。
“現在怎麼辦?咱們若是開炮攻城,絕對會傷及無辜!”
維克多氣呼呼的轉著圈問道。
“為今之計,還是先彙報吧!”
布蘭克一時間也沒有了主意。
本來打算快速攻破臨安,看來是沒那麼容易達到了。
對方是想跟他們打持久戰,或者等待時機進行反攻。
無論是哪一種,暫時都限制住了他們的進攻。
臨安內外詭異的安靜了下來,除了雙方還在厲兵秣馬的備戰之外。
幾日後,一支使團從臨安的北城進入,文行庸終於是趕了過來。
兩名使者出城要求會見,布蘭克和維克多聽到使者請求,直接將訊息發到了舟山。
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和談的,不過他倆大老粗肯定做不了主。
這件事還得自家老闆兼乾國新正帝陛下來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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