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興府被唐國攻破,北部唐國的兵鋒已經直抵餘杭。
臨安被兩國夾在中間,為了搶先攻佔臨安,武烈已經不顧一切了。
若是被唐國圍在這裡,他就只能灰溜溜的走人,臨安甚麼都沒他的。
這趟行動必然是以失敗告終,再說現在有個理由,讓他豁出命也要搶先攻下臨安。
他怎麼都沒想到,錢巽這個國主竟然還會呆在臨安。
要知道細作已經說了,朝廷已經幾日前就走了。
帶著臨安的大小官員還有世家、學子無數。
他本來還以為要白跑一趟,誰知道臨安竟然會有這麼大個驚喜存在?
只要錢巽在這裡,他還有甚麼好怕的?
抓住錢巽,其他甚麼東西都不重要!
當下武烈就下令,不計損失必須要攻下臨安。
他從附近抓來許多的平民,開始打造攻城器械。
投石機都從船上搬下來,一刻不停的衝著南城猛砸。
這是跟元國那些人學會的,遠端攻擊有時候就是很有效。
臨安城頭死傷無數,兩邊圍繞南城牆開始了拉鋸戰。
錢巽的本意就是將他們吸引在臨安這邊,好讓那些人能夠順利的逃出去。
臨安這邊的守軍,都是他多年積攢下來的家底。
能征慣戰的死士,只要將武唐兩國的目光吸引在臨安,那他的大乾就還有機會。
最差也能到東海南路,依靠那邊的地形偏暗一隅之地,做個守成之主。
方方面面他都想到了,除了沒有想到他的兒子會擅作主張。
這可能就是命吧,他死了老錢家一門就沒男丁了。
就算逃出去那些姓錢的,也只是掛了個姓而已。
根本就不可能被扶為國主,那樣百家也不會同意。
六月二十五,唐國五萬大軍攻陷餘杭,餘杭守軍全部陣亡。
六月二十六日晚,唐國的大軍終於出現在臨安北城。
此時,武烈已經在南城打了五天了。
這些日子,投石機砸出的石頭,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寬達十丈的護城河已經被填平一道通路。
可惜臨安太過堅固,到如今還沒有攻破。
武烈心急如焚,唐國的北路軍已經到了臨安。
南路軍也將要攻破紹興,若是他五日內還打不下臨安。
那就必須要從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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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回武國,不然就面臨被包餃子的局面。
唐後周鎔是跟他有協議在先,但是協議並沒有包括臨安。
如果他被唐國圍起來,那周鎔必定不會吝嗇將他送去見武空帝。
畢竟這是人家琢磨許久的東西,讓他搶了那還不得發瘋?
臨安啊臨安,你真特麼的高!
武烈望著被砸的搖搖欲墜的南城心中吐槽道。
只差一點了,希望能夠快點將錢巽給抓住。
到時候順水入海,就算唐國再不樂意也沒辦法。
“傳令,連夜攻城,誰先攻入城中,連升三級、賞金萬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武烈的命令下達之後,武國軍士就好像是打了雞血。
扛著梯子就嗷嗷的向前衝,城頭的守軍幾乎傷亡殆盡,只剩數百傷兵在城頭硬頂。
“國主!”
“國主!”
錢巽走上城頭,看著這些士兵的傷勢。
“辛苦大家了,堅持過今日,明日我允許大家開城投降!”
錢巽拍著其中一名士兵的肩膀低聲說道。
“不,國主,我們生是乾國人,死是乾國鬼,絕對不會投降武國!”
士兵們頓時站起來大聲喊道。
“好!好!不愧是我乾國的好兒郎!那孤會與你等一起同生共死!”
“國主保重身體,我們將為國主戰至最後一人!”.
錢巽滿含熱淚,他從不知道這些士兵如此可愛。
若是早知如此,他也定不會像如今一樣窩囊半生。
有這樣的忠義之士,又何懼甚麼武國和唐國?
國家都被無膽、無血性之人帶領,怪不得會越來越弱了。
武國的進攻再次拉開,無數士兵扛著雲梯衝向城頭。
錢巽將那把九龍劍送給士兵中的一位勇士,自己拿著長刀劈砍起來。
這是錢巽第一次上戰場,但很快就將不適感給拋掉了。
因為根本就沒有時間理會殺人後的不適。
又是一夜,天明時分武國軍隊才退下修整。
幾百的殘兵只剩下一百多人。
錢巽的手臂也被劃開一個大口子。
簡單包紮之後還不時的滲下鮮血。
“國主,回宮駐守吧,這裡防不住了!”
禁衛統領渾身帶血的向他建議道。
“好!帶兒郎們一起回宮!”
錢巽當即扶起一名士兵,穿過大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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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走去。
城外再次響起武國人進攻的號角。
武烈欣喜的看著被撞開的城門,終於算是開啟了。
當即帶人開始進城,數千的軍隊開進臨安。
武國士兵進城之後,就開始砸開兩邊的店鋪和民宅。
拉出來不及逃跑的臨安居民,翻找起值錢的物資,然後扛著女眷就走。
武烈走在大街上看到這種場景,忍不住也是皺起了眉頭。
“殿下,不如下令約束一下?”
旁邊跟著的水軍指揮使察言觀色道。
“不必了,讓大家放鬆一下,但只限半日,午時全部到乾國王宮前集合,違令者斬!”
武烈當即搖了搖頭,對著身邊的水軍指揮使說道。
“是!屬下會將殿下命令傳達到每個士兵那裡。”
武烈走到王宮前,抬頭看向高高的城頭。
錢巽正站在城頭上,同樣也是看到了武烈。
“叔父,武烈這廂有禮了!”
武烈看著錢巽笑著拱手問好。
“賢侄客氣了,沒想到武國領軍的會是你!”
錢巽有些虛弱的靠在城頭上,看著城下的武烈笑道。
“武烈此來也是想要拜會一下叔父,另外見一下永寧妹妹,讓叔父受驚了!”
“咱們就不來這一套了,如今你已經兵臨孤的王宮之下,說這些反倒讓人笑話,孤這裡只救賢侄一件事,不知賢侄能否答應?”
“師父自說無妨!”
“別傷害我臨安百姓!”
“叔父是在求我嗎?”
“不錯,求三皇子憐憫臨安百姓,他們是無辜的!”
錢巽當即低頭向武烈行了一禮。
“哈哈哈......哈哈哈......叔父你是在和小侄開玩笑嗎?你忘了你們乾國人送給小侄的屈辱了?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讓我憐憫他們?誰憐憫我?”
武烈瘋狂地笑了起來,笑的都要直不起腰了。
“告訴叔父也無妨,士兵們已經開始了,我約束不住的!”
“武烈,你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我臨安百姓有何錯?”.
錢巽當即怒聲喝問道。
“當然錯了,錯就錯在他們是乾國人,而我,恨你們乾國人!”
武烈坐在手下搬過來的椅子上,玩味的盯著錢巽。
“叔父,投降吧,我保證不會傷害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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