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終於還是亮了,武烈站在城頭看向遠處。
只見整個河岸全都被鮮血籠罩,無數人形或者不成人形的物體伏倒在那裡。
十幾艘三丈有餘的大船停泊在河中,從城頭還能看到船上許多身影在船上活動。
“升起旗號,直逼泰州!”
在布蘭克的吩咐下,十餘艘大船將旗幟升起。
船帆次第揚起,調整著風向,直向遠處的泰州城撲去。
“果然是我元國的戰船!”
柳慕賢站在城頭興奮的喊道。
在城頭呆了一個多時辰,凍得他渾身涼透了。
看到河中次第而來的戰船,柳慕賢當即又覺得心中滾熱。
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可見是多麼的激動。
他就知道老闆不會放棄他們的。
這些向泰州而來的戰船就是明證。
泰州城外的河中,已經用一些木船沉河堵住了水路。
不過此處距離泰州已經不遠,也就二里多一點的距離。
布蘭克當即命令陸軍司和特戰司登岸,兩千士兵揹著步槍,拉著帶輪的火炮就向泰州城趕去。
而艦隊這邊則是炮口張開,給陸軍司和特戰司計程車兵做掩護。
泰州城下,李寶和維克多並肩而立。
城牆上,武烈和柳慕賢也都看著下方。
“柳先生,果然是你柳先生,柳先生可安好?”
李寶站在陣列之前,看著城頭的柳慕賢大聲喊道。
“李將軍,慕賢安好,請勿掛心,一路辛苦了!”
柳慕賢當即拱著手向李寶打招呼道。
“那就好,殿下可擔心壞了!”E
李寶在城下看到柳慕賢無恙,也是高興地說道。
“多謝殿下掛懷,慕賢此次引的勞師動眾,真是心中有愧!”
“柳先生莫要如此說,殿下交代了,若是柳先生遭遇不測,整個武國沿海和沿江的州縣,都要給柳先生陪葬!”
李寶說完,當即將目光投向武烈。
那人一身玄黃色的衣袍,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武國三王子了。
在這個時代,王室的常服有自己的規制,只有王室直系才能夠穿黃色。
帝王可以著明黃色,也可以按照國家的五行選擇衣著顏色。
但是無論是那種黃色,都是隻有王室才可以穿戴。
這位是玄黃色搭配的衣衫,肯定不會是太子。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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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能是那位鎮守江北的三王子武烈了。
“諸位遠來辛苦,不若登上城頭喝一杯熱茶可好?”
武烈毫不在意李寶的眼神,而是笑著向他邀請道。
“不必!想必閣下就是武國三王子了吧?我等奉殿下知名,接引我元國柳慕賢先生等人回歸,還請殿下立刻放了柳先生等人,我家太子既往不咎,不然......”
“不然如何?就憑你們這幾千人,難道還想繼續打不成?”
武烈大笑著截住李寶的話,囂張的站在城頭大笑道。
他的右手抬起,城頭出現密密麻麻計程車兵。
全都張弓搭箭,對著下方的陸軍司士兵。
“三王子殿下,難道真想與我元國開戰否?”
李寶怡然不懼的盯著城上的武烈問道。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才對,你們元國連番破我通州、靖江、泰興,而昨夜又殺我武國兒郎數千人,你們元國是想和我武國開戰嗎?”
武烈一臉怒容的盯著李寶吼道。
他是真的有些心疼,想他這個江北總管。
手下的軍隊總共才幾萬?這幾天時間就死傷一萬餘人。
怎能不讓他心疼的直抽抽,要是傳到朝中必定會引發彈劾。
要是不能再談判中佔一些上風,恐怕他武烈很快就會調回國都。
這輩子都別想再有翻身的機會了。
“若不是武國先偷襲我江心洲,何至於如此局面?你武國想要打那就打!我大元從來不懼威脅,只是怕你武國不敢!”
李寶這邊毫不示弱的盯著武烈喊道。
“你們家太子呢?孤要跟他談判!”
武烈被噎了一下,當即拂袖喊道。
“我家太子不會見你,你要談跟我談就好!”
“你?你還不配跟孤商談,叫你家太子過來。”
“太子沒時間,你要談就等,會有人與你談的!”
李寶也不屑於再鬥嘴,直接退入陣中不在說話。
“豈有此理!柳先生,你們元國如此不懂禮數嗎?”
武烈狠狠拍了下城頭,將目光投向柳慕賢吼道。
“與知禮者以禮相待,從來都是我元國的傳統。我們殿下曾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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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話,叫做朋友來了有美酒,強盜來了有獵槍,是殿下太不尊重我元國了!”
柳慕賢含笑回懟一句。
“你真當孤不敢殺你?”
“殿下不會的,此番損失慘重,恐怕會朝不好交待!”
“哈哈哈......柳先生果然是大才,竟然身為俘虜都能有如此見識!可惜啊......”
武烈笑著搖搖頭,眼中投射出森韓的目光,可惜這樣的大才不能為他所用。
“殿下殺我易如反掌,但殺了我也是得不償失,殿下不會做這樣的虧本生意的。”
“知我者柳先生也,但孤不會殺先生,但可以殺幾個震懾下那些人,來人,拉幾個俘虜過來!”
“三王子你莫要自誤,若真的殺人,恐怕我元國定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柳慕賢當即變了臉色,立馬大聲向武烈喊道。
“不需先生提醒,我自是曉得分寸!”
“你不曉得,我大元和你們中原十國不同,你若是真要殺就殺我吧!”
柳慕賢當即擋在武烈身前急忙的喊道。
“柳先生莫不是以為孤不敢?”
“你殺,你殺了我從膠州到揚州,凡是瀕水州縣,沒有一個能逃過我大元的討伐!”
“那又如何?柳先生既然想要死,那孤就成全你,來人,將他吊在城頭!”
武烈當即坐回到椅子上,看著手下人將柳慕賢吊在城門之上。
“孺子安敢如此欺凌柳先生,莫不是覺得我武國炮火不利否?”
李寶和布蘭克看到對方將柳慕賢吊在城口,當即大怒對城頭吼道。
“怪就怪你們元國欺人太甚,你船堅炮利又如何?我只需一刀,此人就會變成一灘爛泥!叫你們夠資格、能做主的人趕快來此,不然孤可沒那麼好的耐性!”
武烈捏著一把長刀,面目猙獰的對著城下吼道。
“你別亂來,負責談判的人馬上就到!”
李寶退入陣中,走到布蘭克身邊。
“維克多怎麼還沒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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