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轉過身。
剛才那個半信半疑的聲音來自於人群之中。
他雙目如電的在其中打量,很快鎖定了其中一個花白頭髮的老頭兒。
“立仁,真的是你,我是四叔公啊!李達善!”
那老頭兒看到李成回頭,當即欣喜若狂的起身叫道。
李成此時也認出他來了,雖然此人一頭亂髮、鬍鬚也是亂糟糟的。
但是確實是李達善沒錯,當初望江李氏的話事人,也是李成當初的“靠山”。
後來因為牽連到朝廷鬥爭之中,被髮配到黔東玩蟲子那位四爺。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然會在千里之外的元島又見到了他。
“四.....四叔公!”
李成縱是再不情願,此時也不得不躬身行禮。
耶律楚材等人也全都驚詫莫名,不知道老闆哪裡跑出個四叔公。
“立仁,你怎麼會在這裡?這都是你的人?”
李達善整理下身上一套雜牌T恤,一臉傲然的走出人群問道。
好像又恢復了那個望江李氏的族長風範。
“此處並非說話之處,四叔公隨我一起到別處詳談吧!”
李成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角,只能暫時先穩住李達善再說。
“巴布,帶上四叔公一起走!”
轉過頭跟巴布吩咐一聲。
此時已經不能不認了,不然李達善也不會跟他算完。
如果傳出去他不認族中長輩,恐怕他李成後面會舉步維艱。
古代以仁孝為本這句話,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就算再不喜歡李達善,也最多是好吃好喝的養著他,卻不能裝作不認識。
那樣的話就是私德有虧、欺師滅祖,在古代屬於是大忌。
傳出去離心離德都是輕的,說不定別人都會將他革了命。
地球上不太推崇這種愚孝,李成也沒覺得跟李達善有甚麼親情。
但甚麼時代要遵守甚麼時代的規則,李成也沒辦法免俗。
完全不遵守規則的穿越者,一定會被穿越的時代所拋棄。
李達善高興地跟那些熟識的流徒告別,然後坐上李成安排的三挎子。
那樣子就像是一朝得中、跨馬遊街似的,再次讓他使勁揉了揉額角。
老天也就是這麼不按常理出牌,好好的怎麼將這位爺給他送了過來?
難道是感覺他李成開局順利,非要給他設定幾個考驗不成?
新元城建設指揮部,坐落在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上。
這裡是楚佂和布魯斯在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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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流民安置好之後就會開工。
不過此時還是一溜的板房辦公區,李成邀請李達善到這裡暫時休息。
耶律楚材等繼續進行流民安置工作,只剩下李成和李達善,還有一幫護衛在此。
李達善走進房中,打量了一番,徑直走向了居中面門的椅子坐下。
然後看向李成,等著他的解釋,族長的範兒盡顯無疑。
“四叔公,您不是被徙黔東嗎?為何到了此處?”
李成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招呼護衛上了杯茶問道。
“時事弄人!黔東如今已經被楚國給阻斷,包括韶州等地也丟了,絕了路途,只能改徙虔州。此次朝廷不知為何,將我們這些人都召集起來,一路到了樟水又上大船漂洋過海到了此地。這一路,四叔公差點將老命給丟了!不說我了,立仁你是怎麼回事?為何會在此處?”
李達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解釋道。
然後又看著李成疑惑地詢問起來。
“此事說來話長,當初您被判徙黔東,我也被改遷漁山。漁山位於東海南路永春州的一片荒島上,寥無人煙、土地貧瘠、遠隔塵世,後來冥冥中與天地相感應,得知此處有一大島,就帶人到此開發,也算是找一個落腳之處!”
李成避重就輕的說了一句。
“那此地豈不是屬於我李氏了?”E
李達善雙目精光四射,盯著李成激動地問道。
“四叔公如此說倒也不錯,暫時此處歸我統轄!”
“好!太好了!我還以為我李氏逢此大難,將會一蹶不振,沒想到好孫兒還有如此手筆,果真天不絕我李氏啊!”
李達善當即驚喜的大笑起來。
“四叔公,此處還是一片荒野,卻算不得甚麼好去處!不若我安排人將您送回望江,也好過在這裡受苦不是?”
李成當即表態要送李達善回去。
有這麼個祖宗在這待著,他真是怕鬧出甚麼亂子來。
“立仁不必操心叔公,叔公身體還好著呢!錢氏寡恩,我何必要再去他們手下受辱?如今立仁在此地立下基業,正是百廢待興之時,叔公定要助你一臂之力才是。不僅我要助你,他日將整個李氏遷來,咱們一起將此地建為萬乘之國,逍遙自在、豈不快哉?”
李達善面色潮紅,根本就不考慮李成的提議。
李成再次心中哀嘆,果真成了狗皮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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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公所慮為時過早,如今元島還是蠻荒狀態,不僅蠻族肆虐,而且環境也是很糟糕,甚至還不如嶺南之地,侄孫是擔心您在此處吃苦!”
李成只能滿頭黑線的勸說道。
古代人貌似對造反都是情有獨鍾。
沒事就想要建個國家當個皇帝玩玩兒。
骨子裡難道是有造反基因不成?
他遇到的那些人,都是將造反當成畢生追求。
就連這位四叔公也不能免俗,當皇帝真有那麼好玩兒?
“立仁......是怕四叔公壞了你的大業嗎?”M.Ι.
李達善端起茶杯,嘬了一口輕笑道。
“那倒不是,四叔公或許在岸上還可施展手段,但在元島......侄孫有萬分的信心,此地是我一手打造,四叔公就算有甚麼心思也施展不開!”
既然李達善挑明瞭,李成也就不裝模作樣了。
當即也是提了提自己的衣袍,一臉笑容的回答道。
“嗯,如此才不負我李氏先祖威名,就要這麼霸氣才好!”李達善出人意料的讚歎一句,“立仁放心,叔公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今日你殺伐果決、處事狠辣,叔公也是看在眼裡的。叔公雖不知短短半年光景,立仁你經歷了甚麼?但能看出你已非昔日那個頑童了。若是叔公真有甚麼造次之處,想必立仁也不會對叔公手軟的對吧?”
“叔公說笑了,立仁怎敢對叔公不敬?”
李成還是謙恭的回道,但是意思卻很明確。
“哈哈哈......沒想到李氏麟兒竟然應在立仁身上,放心就是,叔公不是不曉分寸之人,自然也不會給立仁這個機會。你的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立仁終究是我望江李氏子孫,李氏衰落幾百載,出了立仁這樣的雄偉之才,此是我李氏之幸,叔公又何會自斷前程?”
李達善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不過出言已經恭順許多。
“叔公明白這個道理,立仁心中很是高興!”
“立仁,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既然是我李氏子孫,又有如此雄才偉略和驚世魄力,那李氏自然不會袖手不管,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李氏族長。他日若能榮登九五,還請不忘宗族才是。雖好能掃平六合八荒,一統華夏、威加百世!”
“啊?!四叔公你說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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