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李成也找不到代筆的,只能自己擼起袖子上了。M.Ι.
走到案臺前,錢峰已經狗腿子一樣將蘸好墨的毛筆遞了過來。
李成接過來,沉吟了一下,其實在琢磨寫多大合適一些。
毛筆這東西是前身李立仁留給他的,從穿越之後用過的次數不多。
後來又買了鋼筆之類的硬筆,用的就更是少了。
還得找找感覺才行,不然怕寫出來丟人。
大概一分鐘之後,李成開始動筆。
筆走龍蛇,揮毫潑墨,說的有點誇張了。
他不過是用最擅長的楷書,將想到那首詞給抄了下來。
還記得當初上學時候,背誦這首詞的時候那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不是因為別的,是特麼這首詞太長,弄得老也背不下來。
都說穿越眾穿越一場,腦子會因為時空影響變得聰明。
但是他一點都沒感覺自己與前世有甚麼不同。
對於學習甚麼的,沒有太大的興趣。
文學也就是五柳先生說的那樣,好讀書、不求甚解。
他這樣的學渣就應該穿越到改革開放初期才對。
憑藉高人一等的見識,去參與到國際貿易之中。
而不是到古代,一窮二白的瞎鼓搗。
很多知識和想法運用起來不夠順暢。
畢竟時代是具有侷限性的,不是給你個白紙就能繪出精美藍圖。
三分鐘後,李成將最後一個字寫完,將筆放在筆架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怪不得古代那些人出個文集啥的,直接一干就是好幾年,甚至是十幾、幾十年。
毛筆寫字的速度就那麼快,寫的時間久了手腕受不了。
為古代的文學家們致敬,你們辛苦了。
兩個僕人趕忙上前,將他寫好的大作展示出來。
李成也擺出一副淡然的微笑,站在這幅111個字的作品前面。
如果有照相機的話,一定要拍下來留個紀念才行。
對,回頭在平臺買臺相機,多拍點照片。
他這也算是古代版的旅遊不是?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
錢峰看到李成沒有任何自己吟詠的意思,走過來幫他讀了起來。
詞句一出,頓時現場一片“咦”聲傳來。
竟是都被這第一句驚豔了。
急忙忙的上前圍了過來。
都是搞文學的,一句話足以
:
看出水平。
雖然第一句也就是白話,讚歎錢塘也就是臨安的繁華。
但是從中也能看出其中的匠心獨運之處。
起碼不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
頓時對於李成的感官發生了一些變化。
還以為這甚麼太子就是草包一個,如今看來也是有二兩墨水存在肚子裡的。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錢澤沒等錢峰繼續,而是湊過來用稚嫩的聲音將第二句唸了出來。
這一句出來,頓時現場許多人倒吸一口冷氣。
真是太美了,文筆好的就像一幅山水畫。
結合第一句,一下就好像看到了繁華的臨安都會。
頓時許多土生土長的臨安人都挺起了胸膛。
好像在告訴別人,看到沒,咱就是錢塘人!
俺們錢塘就是這麼美!
“雲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
張夜也走到近前,用感嘆的語氣將第三句唸了出來。
然後用一種驚豔的目光望著李成,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難掩心中的激動。E
這三句一出,看似是讚歎臨安繁華、錢塘秀美,但是卻一點不顯堆砌。
反而讓人覺得,錢塘自古就是這個樣子。
這叫甚麼?這就叫水平!
就好像是眼看著這般景緻,旁邊的人用這首詞給你解說一般。
不難相信,這首詞出來,所有詠臨安的詩詞全都落了下乘。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樣的畫面感,最好的畫師都畫不出來的畫面,這就是詩詞的魅力。
還有詩詞中讓所有大乾人都能夠不由升起的自豪感。
這是許多詩詞不能做到的,相比較起來這才叫真正的傳世名作。
“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上闕層層遞進,直接點名了主題。
這首詞就是讚歎臨安繁華的作品。
走在臨安的街道上,兩側百業興旺、人民安居樂業。
家家戶戶都是穿著綾羅綢緞,豪奢本來帶有一定的貶義,但是在這裡卻絲毫感覺不出半點。
說的是臨安的繁華,是上下所有人的繁華,而不是朱門酒肉的那種繁華。
這說明了甚麼?說明大乾治理國家還是非常厲害的。
將共同富裕給提前實現了。
要知道從古到今,“大同&rd
:
uo;都是所有統治者的最高追求。
也是無數文人最渴盼的場景,在這首詞中體現無遺。
別說是張夜等士子文人,就連錢澤都不由挺起了小胸脯。
看著李成就好像是在看知己一般,那模樣分明是說,感謝大哥給我們老錢家撐面子。
就連錢萱那小丫頭片子都擠了進來,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這首洋洋百多字的絕世好詞。
又有些懷疑的看了李成兩眼,不過馬上又平靜了下來。
難得對著李成點了點頭,好像是在表示感謝一般。
櫻唇微張,將剩下的下闕讀了出來。
“重湖疊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誇。”
錢萱將最後一個字讀完,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竟然不知道要怎麼稱讚了。
文筆好?那是一定的!
一首詞就好像是一副山水畫,將臨安繁華、錢塘秀美、詩會的恢弘全都寫了出來,就算傳出去沒有參加詩會的,都能從這首詞中看到熱鬧的場景來。
最後人家還再次誇讚了一句,等回到大元的時候,一定要在金殿中誇讚一番不可。
這面子給的絕對是足足的,而且是給她們老錢家的。
甚至可以說是給她爹錢巽的面子。
畢竟能將此地治理的這麼好,不是錢巽這個國主的功勞還能是誰的?
沒看旁邊的錢峰已經苦笑了嗎?
他倒想說是他爹的功勞。
但是沒臉說出口啊。
到甚麼時代,功勞也必須給最高領導才行。
這種榮譽是沒法去爭的,爭到了也會留下千古笑話。
畢竟這首詞絕對能傳誦千古,就算老錢家“倒閉”了也是一樣。
“好詞,我認為殿下這首詞,可為第一輪的魁首!”
錢萱將自己的手帕直接放在了前面。
而且完全沒有一點不樂意的樣子。
人家這詞可是給她長臉的。
“我也覺得太子哥哥這首詞最好!”
“此詞一出,詠臨安錢塘餘詞皆廢!”
“太子哥哥,人家的手帕一定要收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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