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個全球最佳老闆競賽,居山晴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投給福澤社長一票。
在居山晴樹所有待過的組織和認識的資本家內,福澤諭吉不能說做的最大最強的,但絕對是最良心的一個。
比起屹立在橫濱的另一個組織港口Mafia前首領森歐外這種壓榨未成年僱傭童工的、異能業務科種田長官這種讓下屬一個人打三份工三面間諜的、大洋彼岸好心的俄羅斯人沒有工具人就造一個工具人出來的。
還有隔壁兩個世界隨叫隨到讓咒術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無休的、成天傳銷除一個四級咒靈收幾百萬的、晚上打架白天趕路壓榨睡眠時間戰鬥的、鬼化之後無盡生命都要給無慘打工的。
比起這些,武裝偵探社的工作絕對可以稱得上輕鬆。
基本上在沒有甚麼委託要忙的時候,偵探社內的大家都在摸魚。
除去那些警方難以查破的重案要案,異能特務科難以解決的異能者搞事之外,偵探社的日常就是為普通民眾排憂解難然後順便做做居委會的工作。
橫濱雖然屹立著港口Mafia這樣的龐然大物,但實際上火拼爭鬥這些事情現在倒是離普通民眾很遠。
——他們一般都衝著港口Mafia的大樓去,早些年還會發生在居民區的械鬥在龍頭戰爭之後徹底銷聲匿跡,取而代之的是層出不窮針對港口Mafia首領太宰治的暗殺。
呃……或者說明殺。
總而言之居山晴樹從織田作腦子裡挖出這一段的時候簡直不能想象。
倒不是他不能想象港口Mafia首領太宰治天天被暗殺,他只是不太能想象作為首領的太宰治過著怎樣的996生活。
聽說他這幾年覺都不能睡。
太可憐了,起床氣重症患者居山晴樹發出感嘆,別說賴床了,不能睡覺的人生還有甚麼意義。
辛辛苦苦篡位就為了996,這可歌可泣的卷王精神。
不像他,每天飛快完成偵探社的委託,就是為了在工作時間光明正大摸魚。
俗話說的好,工作時間工作拿到的工資是屬於你的,工作時間摸魚拿到的薪酬才是賺到的!福澤社長,五好老闆,對於社員無事可做時的摸魚行為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還有嗎還有嗎?”居山晴樹送走上一個委託人,看向站在門口的國木田。
“沒有了。”國木田看了看門外,向著居山晴樹確認道。
“終於處理完了。”居山晴樹長出一口氣,在桌子上熟練的癱成一團貓餅,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一塊巧克力,丟到嘴裡嚼起來。
自從裝成低血糖碰瓷了國木田被撿回武裝偵探社,成為社員的第二天開始,居山晴樹就每天都能收穫一堆由國木田操心提供的巧克力,生怕居山晴樹第二次因為低血壓暈倒在社裡。
白來的巧克力不吃白不吃,居山晴樹立馬拿來當做小零食。
本來作為老社員,國木田應該帶著新社員居山晴樹出去接幾次委託熟悉一下社裡的流程,然後再讓他獨立接任務的。奈何居山晴樹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會呼吸不暢,繼而誘發其他症狀,於是只有那些委託位置人煙稀少的地方他才能去。
但人煙稀少的委託又不是天天有的,本來要兩個人調查的委託,現在居山晴樹不去又只剩他一個,計劃好的進度都被拖慢了,在國木田被打亂計劃的崩潰中,居山晴樹:“那你把委託人帶到偵探社來唄。”
對於其他事情他沒把握,日常委託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基本上他看一眼腦一下,就知道要怎麼處理。
作為意志的集合體,進入構成他的意志內,對於他來說如入無人之境,基本上居山晴樹可以十幾分鍾結束一個委託,不到一個小時就完成偵探社今天的kpi,然後愉快的去帶薪摸魚。
而偵探社其他人,對於這種甚麼都不用幹就被處理完了全部委託的行為,表示了極高的支援與讚揚。
“國木田,”居山晴樹一邊嚼巧克力一邊抱怨道,“為甚麼我感覺這幾天的委託處理時間越來越長了?”
前幾天還能不到一小時完成的委託,今天居然三個多小時才解決完。
“因為來委託的人變多了,”國木田神情複雜,“前幾天來這裡的人把偵探社的新社員可以讀懂人心,甚麼問題他都能解決的訊息傳了出去,所以這幾天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他一邊走過來整理今天所處理的這些委託資料一邊委婉地說道:“而且後面來的很多人其實並沒有甚麼要緊的委託。”
“就是為了來湊個熱鬧看一看新社員。”
所以不要甚麼委託都接了。
他言下之意本來是想提醒居山晴樹有些委託其實沒有意義,以後可以選擇性的篩除不要浪費時間。
但國木田沒想到的是居山晴樹就是故意這樣做的。
他是故意為了引更多人來武裝偵探社這裡。
雖然說居山晴樹的第六感告訴他,世界毀滅的相關資訊在異能者身上,但除去難找的異能者外,這些普通市民說不定也會知道一些甚麼。
在去腦異能者之前,先大概過一遍普通人知道的資訊,也算是熟悉一下這個新技能。
至於怎麼獲得資訊,最理想的方法當然是居山晴樹去到人多的地方腦一下所有人。但這樣對於他的消耗實在太大,於是最後居山晴樹和系統就想出了這個主意。
打出偵探社新社員的招牌,然後讓那些普通人直自己上門。
為了防止最高意志的被動在見到別人的時候出現甚麼問題,在解決委託的時候居山晴樹一向都是單獨和委託人見面,以防同一空間內同時出現兩個人以上。
不然萬一起了爭執,居山晴樹就會無條件偏向人數多的選項。
這就是意志集合體無法控制的從眾性。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居山晴樹都是單獨處理委託的,國木田也就除了最初見過幾次之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裡面幹甚麼。
也就無從知曉居山晴樹在委託內容之外,還有意地在套有關於異能者和港口Mafia的資訊。
只是居山晴樹沒想到橫濱市民居然都這麼無聊,才短短几天時間,每天來的人數就是之前的好幾倍,平均每三個裡面就要有一個看熱鬧的。
多到國木田都看不下去了,開始隱晦的提醒居山晴樹,是不是以後的委託內容進過篩選再接。
面對國木田的好心提醒,居山晴樹想了想:“所以錢給了嗎?”
國木田:“……給了?”
偵探社不是純商業機構,但日常委託還是收錢的。
“那不就完了!”居山晴樹一拍大腿。
至於這些人是不是真心有委託,跟他有甚麼關係。
國木田:???
好像……也沒有毛病?
反正給錢了。
只是之前偵探社的大家都是處於一種比較佛系的狀態,有委託就做,沒委託就摸魚,很少見到這幾天正在一堆人來看熱鬧排隊下委託的陣仗,所以才有的震驚。
居山晴樹一個人都快完成他們偵探社一年的kpi了。
他還有臉說太宰治,他自己不也是內卷之王。
現在這位內卷之王處理完委託,正悠哉悠哉的從會客室溜回了偵探社社員們的辦公室。
無所事事的轉了一圈之後,居山晴樹迅速鎖定了低著頭在發呆的織田作之助。
“織田,”居山晴樹探過去一個腦袋,“你在幹嘛?”
他自從那天過去之後,對於織田作之助的稱呼就又換回了織田。
不等他回答,居山晴樹又自問自答道:“哦你在寫小說。”
織田作之助的思維先一步替他回答了問題。
織田作之助:“……你不是都知道嗎?幹嘛還要過來問我。”
“好奇啊。”居山晴樹理直氣壯。
“都這麼多天了,天天你都在寫小說,結果天天都沒有實質性進展,要不是我看出來你真的在構思,我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一種新的摸魚手段。”居山晴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摸魚手段?”織田作之助隨口接道。
“對啊,”居山晴樹振振有詞,“就是那種,雖然沒有事幹,但是在領導來了之後還是硬要找到一些工作來裝樣子的摸魚手段。”
織田作之助無奈:“你不是知道我真的在寫書嗎。”
別人以為他在摸魚情有可原,可是居山晴樹總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吧。
這本書對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正是因為這個重要性在,他才再三斟酌不敢動筆,害怕自己不能寫出上半本那樣的精彩。
所以這才放了這麼多天,每天都在構思但是每天都不敢下筆。
怎麼這份謹慎到了居山晴樹嘴裡,就變成了摸魚?
“也不能說是摸魚吧,”居山晴樹迅速改口,“你這是鴿子精行為。”
每天說自己要寫書,結果每天都不動筆的世紀鴿子精。
織田作之助:……好像無法反駁。
“我有一個朋友,”居山晴樹語氣幽幽,“聽說他天天鴿子,最後被人套麻袋綁在房間裡碼字。”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沒關係。”
他說:“一般來說套麻袋的人打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