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機震撼於俄羅斯人的彪悍時,中原中也剛剛從地下停車場回到港口Mafia大樓。
他從電梯裡出來,經過幾個昏暗的走廊,大門邊的兩個身穿黑西裝的Mafia向他點了點頭,中原中也推開這扇門。
門背後是與外面的走廊一點都不相符的明亮房間。
港口Mafia大樓的頂端房間,落地窗的方向坐北朝南,在周圍沒有任何其他建築干擾採光的情況下,陽光毫不吝嗇的從透明的玻璃進入,直接了當的將房屋內的所有東西攬入了午後的陽光下。
或許已經不能算是午後了。
中原中也隱晦的瞥了一眼外面太陽的方位。
從這一片落地窗邊望下去,整個橫濱的建築一覽無餘,在太陽下閃著金光的海面一路從天邊延伸下來,在波光粼粼間順暢的銜接沿海公路邊的大小建築。
“愛麗絲醬——”桌後傳來森鷗外的聲音,“這條裙子難道不好看嗎?”
“那這條呢?”桌後傳來衣物被翻動時布料摩擦所發出的聲音,“紅色的這條和白色的這條都很好看啊,那件咖啡色的也很襯你的髮色。”
“就選一件嘛愛麗絲醬——”
“絕對不要。”金髮幼女的聲音堅決的回絕道。
“真的不要嗎?”森鷗外遺憾的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我準備的還不夠充分,不如愛麗絲醬我們現在就去買洋裝吧?”
“BOSS。”中原中也不得不出聲道。
“G?”金髮幼女轉過身來眨了眨眼睛,金色的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要那件金色的。”隨即她就點了點落在中原中也身前的一件金色洋裙說道。
*
還是同一間房間,落地窗內的所有升降牆壁落下後,房內的光線就驟然暗沉下來,森鷗外坐在桌後,十指交叉擺在面前若有所思道:“所以中也君,是親眼見到了居山晴樹。”
“對。”中原中也肯定道。
驟然見到太宰治和居山晴樹兩個詐死同僚,中原中也感覺自己現在再也不能好了。
太宰治就算了,居山晴樹居然也是詐死騙他的,而且更過分的是兩個死遁成功叛逃港口Mafia的人看起來絲毫不為對方的選擇而意外,反而時隔幾年後重新遇見勾肩搭背的一如往常。
而且幾年過去,這兩個不知道是怎麼長的人簡直是越來越像了,中原中也看著雙倍太宰治只感覺腦殼隱隱作痛。
所以他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彙報完畢之後,森鷗外僅僅對居山晴樹的回來表示出了一點驚訝,而對於太宰治的驟然回來卻沒有表現出一點意料之外的樣子。
在暗沉的燈光下,森鷗外保持著一個碇司令專屬姿勢若有所思。
人類已經沒有時間了.jpg
背後趴在地上拿著蠟筆在塗塗畫畫的愛麗絲髮出輕快的哼唱聲,很經典的童謠,倫敦大橋倒下來。
在輕快的童聲哼唱聲中,她手中的蠟筆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紙上是用幼童視角畫出來的簡筆畫,代表港口Mafia五座大樓的五個黑色的長方體,和長方體邊上的一個白色頭髮的火柴人,在幼女的筆下,火柴人看起來縱身一投向著大樓下方跳去。
森鷗外若有所思的用鋼筆的尾端敲了敲桌面。
這裡延伸出了兩條微妙的分支,居山晴樹當初到底有沒有死。
太宰治珠玉在前,他絲毫不意外居山晴樹如果想脫離港口Mafia也會直接選擇詐死這個最簡單的方法,再加上當初他從樓頂墜落所有人有目共睹,如果他是想要透過詐死來直接脫離Mafia,讓所有人看見他的死亡過程無疑是最簡單的手段。
而且當初雖然他從樓頂墜落是所有人都看見了的,但是並沒有人看見他的屍體,這無疑是他詐死的重要依據之一。
但是跟太宰治相比,森鷗外並不覺得當初的居山晴樹有甚麼詐死離開的理由。
跟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這樣需要打磨的鑽石不同,他更像是一個已經固定了自己形狀的完成體,準確的知道自己以後會長成甚麼樣子,並且樂於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港口Mafia在當初乃至現在,對他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之一,在沒有任何外力驅使的情況下森鷗外找不到他以這種方法離開的理由。
如果他是假死,那麼前幾天太宰治寄來的信裡有沒有居山晴樹的手筆在其中。
在中原中也的敘述裡,這兩個人似乎迄今為止還保持著和在港口Mafia內一樣的良好默契,如果這封信裡有居山晴樹的參與在其中,那麼以後港口Mafia對於這兩個人的態度就要肉眼可見的微妙起來了。
如果他是真死,那時隔幾年後又忽然復活就變得更為耐人尋味了起來,這涉及到了他這幾年來一直在懷疑的一件事情。
書的真實性。
一本據說被異能特務科所封印保管的,擁有具現化異能的“書”。
只要寫在上面的內容符合故事的完整性,那麼“書”就可以把寫在上面的事情變為現實。所以在沒有相關異能者出現的情況下,已死之人忽然復活的嫌疑無疑落到了這個他尚且還沒有驗證真實性的東西上。
居山晴樹異能特殊,不管是異能特務科還是拿到書的人,如果想要做甚麼,復活一個幾乎能夠複製目前所知的所有異能的異能者簡直是穩賺不賠的生意,不管是用來進行精準的一對一打擊還是用來探知未知異能者的具體異能,居山晴樹簡直好用的不得了。
但是復活一個立場可能在港口Mafia的異能者對他們沒有好處,兩個更加微妙的分支出現了。
居山晴樹在跳樓之前和持有書的人做出交易定下約定,於他徹底死亡後在書上寫下合乎故事發展性的詞句讓他復活;和持有者無所謂居山晴樹的立場偏向,只要他復活,持有者就能保證自己的目標一定會達到。
四個可能,在居山晴樹立場曖昧的情況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持有者後續動向就成為了判斷一切的關鍵。
而在這之前,森鷗外放下手,滿意的看向中原中也。
居山晴樹對於港口Mafia的態度無疑是友好的。
金髮幼女手中的蠟筆被連帶著畫作丟在了一邊。
“愛麗絲醬,”森鷗外站起來,把椅子推向身後,“說好的我們要出去買洋裝。”
“哪裡跟你說好了,”愛麗絲從地上站起來,“林太郎好煩人,我才懶得動。”
*
居山晴樹心有餘悸的路過早上的那條街。
今天早上他和太宰治對著演戲的時候只顧著要壓對方一頭,最後甚麼鬼話都開始往外蹦,結果下午他把他的長期飯票從機場接回來後就收到了來自橫濱警方的親切問候。
怎麼還會有人看八卦還報警啊!
在橫濱這個武德充沛的城市,這些市民的正義心理是不是點去了其他的奇怪方向。
一個司機都能隨口說出買坦克的城市,為甚麼路人會因為兩個對著比下限的無下限缺德人瞎編的故事報警啊。
當然了警察也不能把其實是在編故事的居山晴樹怎麼樣,就算是真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和當事人沒有報警的情況下警察也不能做甚麼。
所以橫濱警方僅僅是對居山晴樹進行了一番隔著電話都能感到敷衍的親切問候,接著就愉快的和這檔子破事拜拜了。
就算是真的,有錢人家的事他們還是少管。
他俄羅斯祖母派來的任性飯票並不打算和他住在一起,在把他從機場接回來之後,費奧多爾就說他有自己的事要幹,先走一步,接著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認為他是要去找港口Mafia麻煩的居山晴樹十分理解的送他走遠了,並報以了誠摯的建議:要是有問題隨時來找他。
關於費奧索爾要對港口Mafia搞甚麼大事他不會參與,但是氣死森首領他很在行。
也不知道費奧多爾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反正送走他後一看時間差不多了的居山晴樹當即愉快的決定去武裝偵探社接上了一天掃盲班的中島敦回來。
既然要去武裝偵探社,居山晴樹幹脆拐了個彎準備去買點粗點心和零食去帶給亂步。
順便感謝一下給中島敦做了一天掃盲的國木田獨步再把今天早上砸壞鏡子的錢補給他。
至於為甚麼是感謝國木田,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總不能是太宰治任勞任怨給中島敦做了一下午的掃盲吧。
看著天色漸晚,還要臉的居山晴樹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算算時間早上上班的白領們也該下班了,如果他繼續在這條街上走下去難保會碰見早上的圍觀群眾。
他還要臉,暫時還不想換個城市生活。
雖然說為了去接費奧多爾,他忍痛換下了已經皺皺巴巴的米色風衣轉而穿了那件白色的,說不定早上只有一面之緣的圍觀群眾們會認不出來他。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居山晴樹當機立斷抄了一條近道。
於是居山晴樹就這樣普通的走在路上,普通的抄了一條近道,普通的在即將到達普通的近道盡頭時不普通的遇見了一個穿著金色洋裝的蘿莉。
原來他剛剛感受到的一絲危險在這等著他呢……
異能發動,居山晴樹的身邊瞬間多出來一個黑色捲髮紅色公主裙抱著一個洋娃娃的精緻蘿莉。
森鷗外:……
居山晴樹:……
他沒想到他剛剛對費奧多爾說過的話這麼快就應驗了。
——居山晴樹在長達幾年的港口Mafia生涯中,對於怎麼氣死森鷗外有著豐富的實踐經驗。
比如這樣。
*
寂靜的小巷,靜止的四個人,在良久的沉默後,森鷗外終於緩緩對著黑髮蘿莉開口:“……要洋裝嗎?”
居山晴樹肅然起敬。
不愧是森首領,驟然見到他還被他的異能直接複製出了一個蘿莉出來之後,居然還能心平氣和的說出這句話。
笑死,根本氣不死。
在當初他還在港口Mafia的時候,太宰治和中也都能相對比較自由的出入大樓,他就不可以。
也不是他比不上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造成這樣的因素主要是他被針對了。
因為這個不受控制的被動異能,居山晴樹被森鷗外非常有針對性的針對了。畢竟誰也不想看到這種有愛麗絲在場的情況下,居山晴樹身邊忽然多出來一個小女孩的狀況。
居山晴樹的異能是複製不能說是瞞的很好,只能說是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一個異能力是複製的人身邊忽然多出來了一個蘿莉,再聯合一下在場的另一個蘿莉,
他是在複製甚麼,複製的異能是甚麼簡直是顯而易見。
居山晴樹的這個能力用於刺探那些異能位置的人很好用,可是用在自己身上就很煩人了。
這也是森鷗外幾小時前聽到他乍然被複活後最擔心的事情之一,如果居山晴樹真的是被書復活了,那不管是他與書的擁有者定下了約定還是書的擁有者為了做某件事從而復活他,對港口Mafia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一個異能如此危險的人,不被抓在手裡就是威脅。
退一萬步說,就算不在港口Mafia,在武裝偵探社的問題不會太大,可是如果他去到橫濱意外的組織,那森鷗外就要重新考量一下了。
但是他沒想到相遇的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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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發生了甚麼,他首先是出來給愛麗絲買裙子的。
再順帶一個也問題不大。
再說了居山晴樹的複製異能所產生出來的蘿莉其實跟愛麗絲的身形差別也不是很大,兩個看上去長的差不多精緻的女孩子站在一起,如果不是髮色的區別,從背面看完全是兩姐妹。
所以給愛麗絲買裙子的時候完全可以順帶上她。
順便在這段時間內旁敲側擊一下他對於港口Mafia的態度。
於是森鷗外的臉色更加自然了起來,愛麗絲在他的控制下一蹦一跳的拉住黑髮女孩的手:“要一起嗎?”
居山晴樹:……那我也不敢說不啊。
他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早知道早上不應該和太宰治演戲,不和太宰治演戲他就不會耽誤買衣服,不耽誤買衣服他就不會去穿這件很像森鷗外的白色風衣,不穿這件白色風衣走早上的路他就不會因為還要臉而抄小道,不抄小道他也不會在這裡碰見開著異能的森鷗外,不碰開異能的森鷗外他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傷心的地方。
小巷內走出來四個人,兩個穿著打扮十分相似的男人各自領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金髮的女孩看起來要比黑髮的活潑一些,正興致勃勃的拉著她的手走在前面。
居山晴樹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今天的日子刺激的足以讓一個身體真的脆成這樣的小少爺過呼吸鹼中。
走出小巷的這四個人裡面,只有兩個是人。
看著前面被金髮女孩拉著胳膊不知所措的黑髮女孩,居山晴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裂開了。
森首領平時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邊嚴肅的從處理事務訓斥部下一邊讓愛麗絲在旁邊畫畫哼歌下國際象棋的,他是有兩個腦子嗎?
他之前也不是沒有在無意中複製過森鷗外的異能,但那都是在室內,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場合,而且這種經歷加起來也不過只有寥寥幾次,因為後面只要有他在場,愛麗絲就會被森鷗外收回去。
所以這是他第一次在室外環境中被迫複製出這個異能。
這簡直跟在室內不是一個體驗好嗎,他現在一邊控制著黑髮蘿莉一邊跟森鷗外搭話,只感覺自己快要連路都不會走了。
森首領要是去參加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大賽一定能毫無懸念的拿下冠軍。
居山晴樹感覺一邊在這裡旁敲側擊,一邊控制金髮蘿莉對著裙子挑挑揀揀,一邊還要分出心神自己跟自己吵架自己哄自己的森鷗外簡直有八個大腦。
他怎麼做到的啊?
跑毛一秒鐘的居山晴樹成功讓前面的黑髮蘿莉絆了個趔趄。
居山晴樹:……啊這。
他現在算是明白為甚麼看見黑髮蘿莉被複製出來後臉綠了一瞬間的森鷗外為甚麼還要問他要不要洋裝了,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分神去做另一件事的後果就是兩樣都做不好,一心不能兩用,居山晴樹如果要花心思在控制異能上,就不能在跟他的聊天過程中使用太多心眼。
為了保證他對異能一定的腦力輸出,他甚至在一出小巷的時候就讓愛麗絲把他複製出的黑髮蘿莉拉到了前面,直接斷絕了居山晴樹抱著黑髮蘿莉跟他聊天的可能性。
而且這樣做更好的一點是,談話的節奏回到了他的手裡。
一旦涉及到一些更為敏感的話題,他完全可以讓已經跑到前面的愛麗絲不斷對黑髮蘿莉做出騷擾,以保證分了一半心出去的居山晴樹回答的可信度。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居山晴樹:【爹,統爹。】
他迅速找了系統:【幫我管一下異能。】
他是不能一心兩用,但不代表系統不可以啊,作為一個賽博電子智慧,多線並開對於系統來說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別說控制一個複製出來的異能了,就算是這個廣場現在站滿被複製出來的居山晴樹,從現在開始這裡改名叫居山晴樹廣場,系統也能控制的每個居山晴樹都像是獨立思考的那樣栩栩如生。
以為這樣就能消耗他算力的森鷗外可能想不到,他還能讓系統幫忙管。
於是走在前面跌跌撞撞的黑髮蘿莉忽然好像學會了走路一樣,在森鷗外不斷把話題遊走於一些微妙的方向時依然沒有顯現出一絲步伐的停滯。
與此同時,本來還呈現出了一點疲態的居山晴樹開始圓滑的避過森鷗外話裡話外的無數坑,掃雷一般的完美做出了回答。
森鷗外遺憾的嘆了一口氣。
不愧是居山晴樹,所有型別的異能都能迅速上手觸類旁通的存在,第一次在室外複製了他這種需要分心控制的異能後,居然只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完全適應了異能的使用方式。
一個在己方無比好用又令人忌憚,在敵方要小心防備甚至先下手為強的天賦型異能者。
隨著他複製的異能所掌控的異能逐漸變多,他就能在後續的複製中將已經掌握的異能觸類旁通,創造出比異能原擁有者更為精妙的構思和恐怖的殺招。
如果可以的話,沒人想和這樣一個不斷在成長的恐怖天賦型異能者成為敵人。
由於異能的特殊性,當居山晴樹出現在戰場範圍內時,如非必要,敵我雙方都有著一個不成文的默契,絕對不要在他面前使用異能。
這個默契甚至在每一個曾經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人身上形成了深深的條件反射。
所以芥川才會在聽到那句話的第一瞬間,條件反射般的飛快收回了羅生門。
即使那不是在戰場上。
但凡是曾經見過居山晴樹直接雜糅了現場異能範圍內十幾種能力後,以一種它們的所有者都沒想到的恐怖的方式碾壓般血洗敵方的人,都不會想要在他面前使用自己的異能了。
一個在飛速成長的,恐怖的對手。
所以他最好不要站在橫濱的對立面,森鷗外隱晦的收回投在黑髮蘿莉身上的視線。
在剛剛居山晴樹滴水不漏的和他談話的同時,黑髮蘿莉細聲細氣的回答了愛麗絲的問題。
多項並行。
他熟練的掌握了一心兩用的方法,從現在開始,作為異能的擁有者,他對於居山晴樹在這方面的最後一點優勢也沒有了。
但好訊息是,從之前的談話來看,他的立場還是偏向港口Mafia的,或者說,他的立場還是偏向於橫濱的。
他並沒有偏向外來組織的打算。
這就已經夠了,他得到了最關心的答案。
如果是假死,他對於太宰治寄來的信一無所知,所以他並沒有參與其中;如果是真死,他在復活前後不管是否得知新生的來龍去脈,但肯定沒有與橫濱以外的組織達成交易。
順便這也側面印證了一個答案。
如果“書”真的存在且居山晴樹是“書”復活的,那麼只要居山晴樹立場還偏向於橫濱,它就還在異能特務科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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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滿意的收回了視線。
並且雖然居山晴樹很煩人,但是他的異能還是可愛的。
即使不是他最喜歡的金髮蘿莉,但黑色捲髮冷著一張臉的小蘿莉無疑也很可愛。
森鷗外不介意為此付出多十幾條裙子的代價,即使這些洋裙可能在以後的日子裡再也不會被這個黑髮蘿莉使用。
“愛麗絲醬,”他笑眯眯的看向跑回來的金髮幼女,“這條裙子怎麼樣。”
“第一……”我早就說過了不喜歡這個花紋。
金髮幼女的話還沒說完,旁邊沉默了一路一隻沒怎麼開口的黑髮蘿莉忽然脫口而出:“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蕁。”
居山晴樹手疾眼快的蹲下捂住了黑髮蘿莉的嘴。
都怪平時他跟系統兩個在腦海裡貧嘴慣了,驟然得到實體的系統壓根沒有想起來他現在說的話是真的會在黑髮蘿莉的口中被念出來的。
“居山晴樹,”還在給愛麗絲挑選衣服的森鷗外心平氣和轉過身道,“你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