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山晴樹我要是有實體第一個就掐死你,】系統正在罵罵咧咧,【你最後皮一下很開心是不是?】
【還行吧……】居山晴樹摸了摸下巴,【一般般開心啦。】
系統頭上賽博青筋暴起:【你要不說那句話我現在屁事沒有。】
剛剛居山晴樹當著五條悟和夏油傑的面說出墳是他自己挖的那一句話之後,系統直接被總局發來的一堆崩人設紅牌砸傻了。
居山晴樹那句話剛剛出口,他們兩個人瞬間都愣住了,還沒等它抓著他挽回一下,嚴重違規紅牌就直接把他們兩個踢出了世界,要不然按正常流程,登出世界哪有那麼快。
他那句話說的跟明擺著告訴這兩個人他沒有失憶有甚麼區別?
【有區別啊,】居山晴樹像是看出來了系統在暴躁甚麼,【我要直接說我有記憶,那那個長老不就知道了。】
【而且反正走都走了,一個紅牌換他倆進度條滿上不挺好。】
系統看著上個世界S的完成度無語凝噎,居山晴樹還挺驕傲。
以後別的系統再羨慕它和它宿主的業績,自己就擺出倉庫裡一堆紅牌黃牌給它們看:S好看嗎?狗宿主違規換的。
系統這會太陽穴突突跳:【你知道一個紅牌要上交多少違規報告嗎?更何況你這不是一個紅牌你這是一堆紅牌。】
【我不知道,】居山晴樹誠懇的回答道,【要不我幫你寫?】
【……不了,無福消受。】系統想了想他鬼一樣的求職簡歷,決定放過自己也放過稽核居山晴樹報告的人。
居山晴樹作妖的時候簡直是管理局裡唯一的火源,誰見到他都來火。
但顯然系統放過了別人,別人並不想放過他,一人一統話還沒說幾句,系統就忽然卡了一會殼。
居山晴樹這麼大規模的違規操作直接引來了局長。
系統放下手中還沒整理完的紅牌斟酌了一下詞句,最終播放了局長的原聲大碟:“別回來了,你趕緊滾進下一個世界吧。”
居山晴樹:無辜.jpg
【下一個世界是甚麼?】他無辜的開口問道。
【不知道,】系統翻了翻流程,【聽說現在管理局推行快樂任務減負上班,任務世界都是以盲盒的形式抽的,你要抽嗎?】
【你一說盲盒我就起勁了啊,】管理局最大幸運S摩拳擦掌,【抽了。】
*
抬眼望去是一串閃耀的水晶燈。
房間的吊頂做的極其豪華,石膏線石膏線花紋繁複,圍著天花板繞了一圈,轉角處做了個圓潤的45°倒角,巧妙的伸下來一個勾著喙的展翅白鷹。
白鷹翅膀上被用金線寥寥數筆描了點輪廓,附身向下勾起的鳥喙頂端掛了一條白色輕紗,充當了蒙在落地大窗內的一層透光窗簾。
居山晴樹和系統一進來就被這副場景震撼到了。
【好……好傢伙,】居山晴樹聲音顫抖,【我之前去過的世界裡有身份這麼窮奢極欲的嗎?我不會歐到傳錯世界吧?】
【好……好問題,】系統嚥下口水,【雖然你是個金魚腦甚麼也不記得了,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沒有,不會。】
給他開了許可權的都是之前去過的世界,再怎麼歐應該也不能打破世界壁去其他地方浪吧?
【那這是哪啊?】居山晴樹顫巍巍從床上支起身來,輕柔的鵝絨被細膩的拂過他的手腕,綿軟的床墊瞬間把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居山晴樹重新又拖回了柔軟的大床中間。
居山晴樹恍惚間感覺自己已經不是躺在被子裡了,他現在是躺在一堆錢裡。
人民的管理局戰神絕對不會受到資本主義布林喬亞的誘惑!他深呼吸了一口錢堆裡的氣息,利落的翻身下床。
“嘶——”
剛剛還滿臉堅定的居山晴樹坐在床邊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剛剛下床的時候動作太大,他不小心把小腿磕到了床柱浮雕。
【這個房間的原主人是豌豆王子嗎?】他一瘸一拐的從床上站起來,回頭看了看軟的不可思議的床,又看了看只是磕了一下就疼的要死甚至已經開始變得青紫的碰傷處,不可思議的向系統問道。
磕一下就紫,這是甚麼豆腐一樣脆的面板。
怪不得床這麼軟,他現在懷疑自己往床底下放一顆豌豆後躺上去都能感覺背上有點硌。
系統那邊的資料還沒傳輸完,這個世界是個甚麼情況甚麼人設全部抓瞎,居山晴樹拖著一條剛剛被磕腫了的小腿悽悽慘慘的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大床側面立了一個等身的穿衣鏡,他閒的沒事幹,就想湊到鏡子前看一眼。
正當這時,系統接收完資料了,它醞釀了一會:【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要聽哪個。】
【好訊息。】居山晴樹斬釘截鐵。
【你沒傳錯世界。】
居山晴樹送了一口氣:【那壞訊息呢?】
【你要修復的是太宰治的陰影。】系統憐憫道。
居山晴樹才在上個世界勸人向善不要去黑手黨,現在這位活菩薩就身體力行以身飼魔自己回了黑手黨。
去寺廟也就圖一樂,真菩薩還得來管理局,活菩薩保佑它這個世界不要收到黃牌。
居山晴樹腳一崴,摔到了柔軟綿密的羊毛地毯上。
這個管理局還有天理嗎?
【我該知道的,我早該知道的,】他字字血淚,【世界上哪存在甚麼盲盒。】
【所謂盲盒,裡面的東西,不都是別人睜著眼睛給你放進去的嗎!】
系統憐憫的看了他幾眼:【還有,你在這個世界是個小廢物。】
【管理局給來的人設是橫濱一個破敗豪門剛剛被找回來的豪門遺孤,】它補充道,【buff是你在所有跟你豪門遺孤身份有關係的人面前,做的事情只會失敗不會成功。】
居山晴樹:???
這個人設在針對他嗎???
這麼有針對性的過分人設,得是後勤組十幾個員工千挑萬選給他這個管理局唯一一個幸運S,翻了三天三夜從箱底裡扒出來的吧?
這簡直在挑釁他作為一個幸運S的尊嚴。
他艱難的抬頭看了看面前的等身穿衣鏡。
就是這一眼,讓他由內而外的發出了感嘆:“我好了。”
“好一個珠光寶氣的小廢物。”他說。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臉也能這麼柔弱且廢物,”他立馬拋下了幹啥啥不行的buff開始對鏡自憐,“但凡我上個世界長成這樣,哪有人會懷疑我不是小白花。”
可惜這張臉來時已晚,太宰治不是個會憐惜小白花的人,他是個不亞於五條悟的屑人。
【挺好的,】系統說,【看著你這張臉我都不忍心罵了。】
【你要是不煩人的話還挺討人喜歡的。】它感嘆。
居山晴樹是一個純粹的顏狗,一個純粹的顏狗最大的優點就是單純看臉,於是他在看完自己的臉後就忽然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希望。
他興致勃勃的在房間內隨便找了一件看起來最為樸素的白紗外套披在身上,隨即就開啟了房間的門。
【不是說破敗豪門嗎?】他站在門口看了看他名義上的家裡金碧輝煌的室內裝潢,發出了沒見識的感嘆,【原來這也算破敗。】
【除了太宰治之外,這個世界就是我的福報。】他對著系統肯定道。
福報來的如此之快,還沒等他從自己家裡轉上一圈,他就被名義上的管家給抓到了。
“小少爺想好了嗎?”這位兩鬢斑白的老管家如是問道。
“我……該想好甚麼嗎?”居山晴樹停下了四處探索的腳,下意識的感覺到了不太對勁。
老管家嘆了一口氣,他本來以為居山晴樹是想開了才從樓上下來的,他只好又認命的重複了一遍那段話。
【這個世界果然是你的福報。】隨著老管家的敘述,系統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位螢幕。
【……我就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總局不會有良心。】居山晴樹絕望的閉上眼睛。
怪不得說這是破敗豪門呢,原來你們惹了港口Mafia,那確實沒幾天活頭了,現在不破敗過上一陣子也該敗了。
怪不得說他是豪門遺孤呢,原來他父母死後惹了事的舅舅找不到人來頂罪,這才千辛萬苦找了十幾年前的遺孤回來交差。
居山晴樹:……怪不得剛剛臥室天花板裡面藏著的全是輕鋼龍骨,合著你們家族跟港口Mafia有仇啊。我說怎麼好端端一個豪門,居然用這麼奇怪的材料。
誰也不知道他便宜舅舅幹了甚麼,反正現在港口Mafia是找他們麻煩,要是這個下午倉庫裡還沒個主事人,那這個豪門算是真的要開始破敗了。
這他哪能去啊。居山晴樹看著面前還在喋喋不休的老爺爺痛苦面具。
要讓他直接去自家倉庫找港口Mafia談判,被隨便一個誰看見他不就詐屍了嗎?
居山晴樹張口就要拒絕。
——buff發動。
拒絕失敗。
他臭著一張臉踏上了去倉庫的路。
【笑死,】系統笑的聲音都在抖,【這是誰選的buff,我回總局一定要當面感謝他。】
臭著一張臉的居山晴樹僵硬的開啟了倉庫的門。
他連惹了甚麼事都不知道就要來和人談判,他也不知道他要談甚麼。
不過談甚麼不重要,想到這裡他的臉更臭了。
這位千年一遇的歐洲人現在buff在身,準談崩。
他現在對於這場趕鴨子上架的談判只有一個要求,不要遇見他認識的人。
居山晴樹僵硬著一張臉跟在倉庫管理人後面進入了倉庫,還沒等他說甚麼,他就聽見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
“港口黑手黨芥川。”
哪壺不開提哪壺,居山晴樹轉身就要溜。
開玩笑,芥川龍之介看見他那跟太宰治看見他有甚麼區別。
他寧願遇見的是中原中也,起碼還能騙騙。
按照芥川龍之介的性格,他覺得輪不到他開口,只消半天他復活的訊息就能傳去太宰治耳朵裡,然後太宰治再傳遍整個港口Mafia。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buff發動。
逃跑失敗。
系統這會笑的只剩氣音了。
剛剛發動羅生門的芥川龍之介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在門口想逃跑,羅生門飛速繞過擋在前面的人群,釘在門上攔住了那個人的去路。
昏暗的倉庫內驟然展開一張薄如蟬翼流光溢彩的網。
閃著細碎光芒的尖銳刀鋒擦著羅生門的邊緣而過,在鐵皮門上劃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
【我%¥#@%……】居山晴樹看著自己出門前隨手披上的外套張開的網無語凝噎,【我記得我出門的時候披的是一件白色外套。】
【是這樣的親,】系統認真答題,【這件衣服用的紗有偏光。】
倉庫門口展開的幻色爪牙反射著門外的光,將整個昏暗的環境驟然渡上了一層輕柔且夢幻的華彩。
有人一瞬間的震撼後回過了神來,這是……換了個顏色的羅生門?
芥川龍之介驟然睜大了眼睛。
有人復刻了他的羅生門。
而異能是復刻的人,他迄今為止只見過一個。
他的異能是和太宰先生一樣不受控制的被動異能。
在他人使用異能的同時,如果他在使用者附近。那麼他的被動異能就會不受控制的復刻他人異能,以達到相同的效果。
在門口被迫孔雀開屏了的居山晴樹面對自己幾年威壓毀於一旦的社死現場:【……我現在想去另一個星球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系統笑的背過氣去。
【不懂就問,今年維密你開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