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話的另一端,居山晴樹迷惑的看了看接通不到幾秒就又被結束通話了的電話。
他說了甚麼不該說的嗎?五條悟掛那麼快乾嘛?
他不就問了一句他跟夏油傑在哪,這句話有甚麼不對的嗎?他跟夏油傑現在的地址是見不得人嗎……
這兩人又揹著他整活。
被無故結束通話電話的小白花無辜的撇了撇嘴,把手機收回了口袋裡。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那麼大一個放著仙台咒術界高層地址的郊外山林又不會跑,他自己難道不會去找嗎?
“你要去找你們老大了嗎?”站在他旁邊看他臉色幾經變換的虎杖悠仁問道。
“對。”他嚴肅的點了點頭,“你也早點回家吧。”
“今天晚上外面都是各種鬼怪,不安全。”居山晴樹正了正臉色嚴肅道。
“不過……”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虎杖悠仁,回憶了一下幾分鐘前見到的場面,發自內心道,“別人在外面不太安全,我覺得你可能挺安全的。”
“畢竟你看起來很能打。”
天可憐見,那個咒靈居然連個沒有咒力的普通人都打不過。
果然網路誠不欺他,居山晴樹看著虎杖悠仁在戰鬥中被蹭的亂七八糟的髮型想道,頭髮越粉,打人越狠。
剛剛的咒靈少說也有個二級頂尖一級打底,也不知道面前這個打人挺狠的粉毛少年是怎麼做到的。
頭髮挺粉的粉毛少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從小到大體育一直不錯,五十米能跑進三秒。”
居山晴樹:???
五十米三秒?
這個世界的碳基生物真是越來越少了……
居山晴樹老道的嘆了一口氣,這個特級遍地走一級不如狗的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再加上還在柏青哥那裡兼職,”他回憶了一下自己打工的店面裡那些時不時來鬧事的徒,又想了想打柏青哥很厲害的居山晴樹一定甚麼都遇見過,最終暗示道,“嗯……就平時實踐機會比較多。”
比如說把那些輸的底褲都沒有還不聽勸的大叔直接從店裡拖出去不讓他們再往裡砸錢了甚麼的。
要知道,那些大叔雖然看起來一個個的不善打架,真要打柏青哥打上頭了,簡直勸都勸不走,必須上手。
但顯然居山晴樹誤會了他的意思,他聽完虎杖悠仁說的這句話眼神就凝重了起來。
“你才初中,”他嚴肅的勸道,“就算再不喜歡學習再缺錢也不能這麼早就去混黑手黨。”
他以為虎杖悠仁說的實踐是和柏青哥店內那個勾結了仙台咒術界的幫派一起打架。
沒錢的貧困初中生為了補貼家用只好早早離開同齡人都在的校園,在柏青哥店裡打工的同時進入仙台地下世界甚麼的。
居山晴樹想到這裡面色扭曲了一瞬間,他忽然記起來之前去過的那麼多工世界裡,某個黑手黨內兩個幹部居然全是未成年的離譜幫派,瞬間掛上了一副痛苦面具。
“拉著未成年加入幫派的黑手黨老大是屑,”他憂心忡忡地對著虎杖悠仁說道,“就算你成年後還想幹這一行,你要擦亮眼,碰見這種沒有底線壓榨未成年的首領就趕緊跑。”
“啊?”虎杖悠仁下意識說道,“我確實有點缺錢但是……”
也不能去黑手黨吧?
“不對,”他甩了甩腦袋,“我為甚麼要去黑手黨?”
“哦,不去就好,”居山晴樹以為他在敷衍自己,只好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十米三秒,你不去參加奧運會都是國家的損失。”
“反正別去黑手黨,”他想了想補充道,“陰陽師也別來。”
“我覺得你來這兩個地方都很浪費你的體育天賦。”
“我期待在奧運會獲獎名單上看見你的那天,”居山晴樹想了想肯定道,“我覺得國家隊的工資一定很高。”
最主要是聽起來比黑手黨有前途多了。
“可是我感覺我還沒有那麼厲害G……”虎杖悠仁居然真的順著他的話往下思考道,“而且我這個年紀是不是去參加這些有點晚了?”
他看那些運動員都是從小開始訓練的。
“不,”居山晴樹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偉岸過的時候,為此他甚至搬出了不知道哪輩子在網上看見的雞湯,“當你覺得最晚的時候,恰恰是最早的。”
虎杖悠仁臉上露出了沉思的神色:“可是我爺爺更想讓我上學。”
“嗯……老人家的願望啊……”居山晴樹也陷入了沉思,“那你可以去電視上的闖關節目?”
“那是甚麼?”虎杖悠仁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就是闖各種關,”居山晴樹想了想描述道,“獨木橋移動樓梯跳水圈甚麼的。”
“我覺得你的體能一定能闖關成功,”他說,“就算沒錢拿也有電冰箱甚麼的。”
“然後你轉手再賣了!”他一轉口風,“就有錢了。”
“還不耽誤你上學,”他勸道,“闖關節目冠軍雖然聽起來好像沒有奧運冠軍那麼有牌面,但似乎也很厲害。”
虎杖悠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居山晴樹一錘定音,“不要去黑手黨啊。”
“不去不去。”虎杖悠仁保證的揮了揮手。
“真的不要去啊。”兩人都走遠一段距離了,居山晴樹想起某個天天拉著他跳樓的黑泥精,還是沒忍住回頭囑咐道。
“真的不去。”虎杖悠仁哭笑不得的承諾道。
“我要是闖關遊戲賺到錢了我就不去柏青哥店裡打工了。”
居山晴樹這才放心的離開這裡。
五條悟剛剛莫名其妙掛掉了他電話,不知道在和夏油傑整甚麼活,既然這樣他也不打回去了,直接去山上找不就好了。
剛剛自認為勸返了迷途少年的他伴隨著正道的光bgm走上了上山的路。
那些被他救下的咒術師們跑的比甚麼都快,他下了一趟山的功夫,剛剛還擠著十幾個咒術師的地方現在是空空蕩蕩。
居山晴樹遺憾的嘆了一口氣,準備繼續往上走。
周圍樹影婆娑,耳邊一時間只有深夜樹葉的簌簌響聲和山林中的小動物跑過時草尖摩擦發出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居山晴樹耳邊忽然想起系統的驚呼:【臥槽,居山晴樹!】
【啊?】居山晴樹莫名其妙,【我怎麼了?】
【剛剛忽然發了一張崩人設黃牌,】系統震驚,【你幹嘛了?】
【這段時間我甚麼也沒幹啊?】居山晴樹瞳孔地震。
【誰觸發的黃牌啊?】他停下腳步迷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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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端的山上,十幾分鍾前——
乙骨憂太的聲音順著話筒清晰的傳進這個安靜的房間。
宮城縣仙台市,燈火通明的木製大宅外,一盞毫無存在感的昏黃小燈照亮了枝頭頂端的一朵淡黃色雞蛋花。
“我現在在仙台市區內,”乙骨憂太就站在這盞小燈下,單手拿著一沓寫滿了字的紙對著電話那頭的五條悟說道,“在五條家宮城縣的分支這裡。”
他抖了一下手中這一沓紙,紙張摩擦發出清脆的響聲:“我這十幾天查遍了所有五條家的分支家族,除了已經遷居去海外的兩支,其他所有的分支我全部都走了一遍。”
電話那段是乙骨憂太?夏油傑立馬聽出來了這就是詛咒了詛咒女王裡香的特級咒術師。
五條悟讓他查這個幹嘛?
夏油傑順著看向五條悟,卻發現與此同時,被五條悟扣著脖子按在牆邊的長老正隨著乙骨的敘述,眼神愈發驚恐。
“總共八十多條分支出去的家族,”電話那頭的乙骨憂太對五條悟這裡情況一無所知,他抖了抖手中的紙張陳述道,“我沒有找到五條老師你給我的資料裡那一支。”
“五條家族分出去的族人裡似乎沒有人是嫁給一個姓居山的咒術師的。”
夏油傑從沙發上猛地站起來。
他起來的太猛,膝蓋磕到前面的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可他卻絲毫不在意這些,幾個跨步就走到了五條悟的身邊。
甚麼叫做沒有族人嫁給一個姓居山的咒術師?
如果沒有五條家的族人嫁給姓居山的人,那居山晴樹是從哪來的?
所有認識他的人,看過他檔案的人都知道,居山晴樹是咒力無法控制的危險存在,作為和六眼沾親帶故的宗族,他無法控制的咒力全部被勉強的封存在眼內。
本來按照咒術界高層的意思,他幾乎是不可能被放出來的。可正巧他和五條悟同齡,再加上這位五條大少爺跟他又有那麼點沾親帶故的親戚關係,咒術界的高層這才敢讓這樣一位□□入學高專。
但是現在這話甚麼意思?
居山晴樹跟五條家沒有親戚關係?
電話那端乙骨憂太的聲音繼續傳來:“我開始以為是這一支分出去的支族出了問題,所以我試著換了個方向,轉而從他身上查起。”
“但是問題就出在這裡,”他說,“這個叫居山晴樹的人,像是忽然冒出來的一樣。他入學高專前的一切全是一片空白。”
“他就跟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忽然在高專入學前十幾天冒了出來。”
“而且還有一點,”他扭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老宅內來來回回的侍從們,“五條家的人極端排外,要不是我跟五條老師你是遠方親戚,他們絕對不可能讓我查到前面那些關於五條家分支的事。”
“那麼這些人怎麼會容許一個跟五條家毫無關係、也沒有任何過去的人,就這樣在檔案上掛著五條家的名字十幾年。”
夏油傑看著五條悟聽完這些資訊依舊平靜的側臉,下意識感覺到了不對勁。
五條悟知道這些?
乙骨優太在電話那段深吸了一口氣:“但是關於這個,我查到了一些別的東西,有了一點猜測。”